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破了门槛。而老爷当时却只是西京偏远之处的一个小秀才。两人之间不说天差地别,却也算毫无交集。”
“夫人祖籍在凤都,与西京有数里之远。老爷在一次庙会上,无意中见到夫人,然后惊为天人。派人打听了夫人家住何方,去让媒婆上门提亲。”
“我本以为夫人不会同意的,她那时待人处事虽然温和有礼,对寻常的青年俊杰,也是含笑有加,可夫人心里真正怎么想,就连我这个自小是否在她身边的贴身人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连安忍不住『插』嘴问。
“这么说来当年娘和爹在一起,中间还有过一段渊源?”
屋里的油灯已经重新点上,桂花点头回是,追忆往事,她脸上神情却有几分怅惘。
“当年,夫人的娘家对她极为宠爱,自然瞧不上老爷的出生,见他除了略有些读书的天赋,家中财产全无,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而夫人自己也没有要接受的意思,所以这亲事便不了了之,而老爷也失望的回到西京。”
连安听的不解,一旁的安儿却是若有所思,『露』出沉思之『色』。
桂花继续道。
“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夫人忽然去往西京,再遇当时已经成为探花郎的老爷。两人便顺理成章的结为了夫妻。”
这个过程,听起来无非就是,昔年穷小子配不上大户人家的小姐。来日考取功名迎上美娇娘。连安并没有听出哪里不对。
如果是这样,她与安儿为何不是爹的亲生骨肉?
不愧是双生姐妹,这个问题安儿抢先开客厅,替她问了。
“那我们的亲爹是谁?娘,你当真一点不知道我们的身世?”
当年自己为什么被娘带出来,她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可对于她和姐姐的亲爹是谁,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弄清楚的。
迎着安儿审视的眼神,桂花略有心虚。
“这个,夫人往常也不与我说心事,她主意大,娘并不知道…”
支支吾吾的,桂花不敢正视她们。
连安竖起了耳朵,凭着直觉,她觉得桂花婶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娘,你若是知道什么,别藏着不说。你将我的身世瞒了这么多年,我不计较。但日后,我盼着你不要再瞒我了。”
这话大有深意,桂花脸『色』迅速发白。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怕安儿离开自己,不曾给她服下恢复正常的解『药』,她更加心虚。
对这个女儿,她愧疚更多。
“那,那我便说一些自己的猜想,你们切莫当真,因为这些话,也是我从前无意中听来的。”
桂花先将话说在了前头,语气也郑重了不少。
见姐妹俩双双点头,她才犹豫着继续。
桌上的油灯,幽幽发着光。
周氏房里悄悄进来了人。
“媛娘。”
凌直脚步很轻,闪到周氏的床榻上,便要去抱她。
“凌郎。”周氏回转过身,态度极为缠绵的任凌直搂住。
“你昨日说,要带我远走高飞,可有想好带媛娘去什么地方。”
她现在也是看开了,西京地方就只有这么大。老头子临终前叮嘱她们快些离开西京,约莫是顾忌她们母女二人被人暗中加害。
既然如此,跟着凌直走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连安已经身败名裂,等今夜过后,满城都会传出关于连安的流言。
她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至于倾倾,还得让凌直想个法子,塞进王府。
凌直低声道。
“去凤都。那里有我的人,你们娘俩过去,不会比在西京过的差。”
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两日不走,随时都有被大皇子的人重新捉回的危险。
既然别人要他背上谋害天子的罪名,那他不妨再大胆一些。便做一个改朝换代的反贼!
反正,这西京有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的人。
第八十四章()
也就是刹那间; 龙音酒楼的这出闹剧,变成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时,另一则消息也被人悄悄传了出去。
“你们可听说了龙音酒楼发生的事情。今晨我还听到,宁王世子已与那姑娘有了婚约。”
“那连家大小姐究竟如何了。”
茶楼饭馆,乃至在街头摆摊的小贩; 都极为关心龙音酒楼这桩事情的始末。。
被人瞩目的世子; 也被卷入了其中,更让人对这件事的主角连安感到好奇。
“诸位稍安勿躁。你们且听我说完,话说当日…”一个青衣男子; 站在众人间口沫横飞讲起前因后果。
众人听完; 大惊失『色』; 啧啧感叹。
“没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藏着这样的阴谋。如此居心叵测心肠阴狠的女子; 那连大人当初怎会娶了她!”
“她到底为何如此?”
“听说连姑娘本不是连大人的骨肉; 且当日连大人去世; 留下遗书一封; 已将她驱出连家。一无嫡庶之分; 二无利害关系。那继母为何要害她?”
“这岂不是损人不利己?坏了大姑娘的名声,这一家子别的姑娘还如何嫁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见众人已经顺着他的话题,讨论的热火朝天。青衣男子才继续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当日我也在场,亲眼看到连家二小姐,对世子痴心一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为母则强; 那周氏…哎; 不提也罢。”
青衣人话说一半; 留一半的神秘语气,让听众纷纷领会到了其中意思。
“岂有此理!这继母当真歹毒!”
“原来竟是嫉妒连姑娘有一桩好姻缘,想为了自己女儿铺路!”
“能使出如此歹毒的计谋,有其母必有其女,还有谁敢去娶那连倾倾。”
……
将这番说辞,对着西京各处人群聚集八卦的地方说了一遍后,青衣人才如释重负的回到了王府。
“哦?事情都办妥了?”梁迟玉直起腰,从太师椅上坐起。
杨震点头说是,目光却隐含尴尬。
堂堂影卫,竟沦落到市坊之间成了传话的碎嘴之人。哎。
梁迟玉却做不觉,哈哈拍对方肩。
“你做的很好。要让世人都知道,连府这对母女的丑恶嘴脸。”
连安不做的事情,便让他来。
周氏那对母女,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们的思量?
他从来不是君子,只是真小人。
吩咐了安儿母女俩好好收拾下行囊,连安也提前回到胡同,准备收拾下那出小院的第二间房。
等拾掇出来了,再让安儿和桂花婶过来。
既是亲姐妹,她们合该在一块儿的。就是为了安儿,她如今也不太想回蜀山。
更何况。
眼垂下,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何况她已应下了那人,与他成亲。
日后西京,自然是要长留的。
只是,在接安儿两人回家之前,她还要去好好会一下周氏母女。
想到这两人,连安面容变冷,心中更起了无法克制的杀意。
她可以接受旁人伤她辱她,却不能接受这些伤害加诸在安儿身上。
她这个姐姐实在是太不称职了,在她浑然不觉的背后,安儿早已认出她,甚至默默的替她做一些只有手足才愿意做的事情。
这么好的妹妹,过去是她太傻,没有第一时间认回来。现在,既已真相大白,她又怎么能容忍任何可能伤害安儿的人存在。
连府。
周氏满面春风,今日心情极好。吩咐着连倾倾,将府里值钱的首饰等都收好。
她这几日就跟着凌直走,除了带一些傍身的银子。还要额外准备一份埋在连府后园。
凌直是对她真心,可男人说的话,并不能都信。她最信的人是自己。
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是万万不能少了的。
连倾倾正在正厅坐着,她派了阿蓉出去打探消息,没有亲耳听见连安有多惨,她心里不舒坦。
等了一阵,家丁却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说不好了。
没待连倾倾多想,连安已经扛着一柄大刀进门。
雪亮的长刀,刀面锋利至极,她杀气腾腾的踢开大门。
走到正厅时,长刀已在砖石地上拖出长长的刀印。这架势一看便是上门寻仇,这仇还跟杀猪一般,是势在必行连刀都磨好了,只等对方将脖子洗干净递上。
“你,你来做什么。”看清了来人,连倾倾不止诧异,还有慌张。
她腾地站起来,不住回头,给家丁示意,去喊娘过来。
她要是连安,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就会一头跳到河里死了算了,怎么还有脸在白日,这么光明正大的闯回家里。
连安现在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要是一个冲动对自己做出什么,她岂不是就冤枉了。
“姐姐,我知你现在心头不好受,这是自然的。我与娘也没有料到,我们走后你竟会遇到这种事…”
连倾倾忍不住开口解释,声音发着颤,她扶着桌子不断后退。
话说的无力,那里含着的虚伪真心,连她自己听来都觉得可笑。
连安不语,双眸中『射』出的光,冰寒森冷。那眼神触及连倾倾,几乎将她冻住。
“不好受。我遇到何事,你说来听听,嗯?”
她从齿缝间蹦出的话,字字带恨。
连倾倾开始哆嗦,她去扶屏风,下意识的就想往那后面躲。
太吓人了,娘应该早做准备,带着她避开连安的。现在连安跟个疯婆子似的,提着刀上门,像是要砍死她,要她怎么过这一关。
连安从前对美人,总是怀着怜香惜玉的心。就算对连倾倾,看在对方是香喷喷的姑娘,样子柔弱,她也总是一再忍让,不想与对方计较。
只是哪里能料到,一再的退让差点铸成大错。
她一声不吭,挥起长刀,手起刀落。
连倾倾啊的一声刺耳尖叫,那声音终于招来了后院的周氏。
“连安!你这是做什么!”
周氏跟个护崽的母鸡,冲到裂成两半的屏风旁,将捂住耳朵抖成筛糠的连倾倾搂到怀里。
连安收起刀,刀尖朝下,目光盯着母女二人,虽不发一言。今日来此要给这两人好看的心思,却如同三江五湖的水,在风雨间翻腾动『荡』,势不可挡。
“娘…她要杀我…”连倾倾只嘤咛了一声,便使劲往周氏身后躲。
她连正视连安的胆子都没了,若不是身后无路可退,现在一定拔腿就跑。
“她不敢动你的。朗朗乾坤,是个人都得讲王法。”周氏捏紧袖口,语气坚定。
这话状若安慰连倾倾,实则是在提醒连安。这里是别人的家宅大院,若是『乱』来了,是要偿命的。
“呵。”见到这一幕,连安心头冷笑。心里却暗悔自己太过冲动了,关心则『乱』。
她应该等到夜深人静,这母女俩都在厢房中再跑来对付她们的。
眼下这屋前屋后,也有不少家丁丫鬟,正躲在暗处偷看,她确实不能光明正大的做出杀人的事情。
不过——
“你们昨日约我见面,茶吃了一半就走,我很失望。”
笑的有如二月春风,连安语气忽然转柔。提着长刀,目光冰寒的样子,明明是凶神恶煞的屠夫样,却生生在脸上作出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周氏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