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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激动,有心想邀这『妇』人到附近的茶馆坐一会儿; 好好的说说娘亲的事儿。
可那『妇』人不知望见了什么; 忽然抱着包裹埋头就是一阵小跑。只是走了几步; 见连安怔那儿; 她又折了回来。
“明儿午时前; 就在前头的龙音酒楼,我在那等姑娘一刻钟。”
她话说得极快,说完见连安没做什么反应,她有些焦急,强调道。
“你一定要来。”
这话说完; 『妇』人不再有任何犹豫。她抱着包裹穿到人群中; 拐入一个弄堂里不见了。
娘。龙音酒楼。
连安没追上去。心中牢牢记着这两个词; 她对明日的会面有了期待。
此人难道是娘过去的旧识。有什么关于娘的事情想告诉她?
这一夜,带着对明日的期待,连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可王府却有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梁迟玉想了整整一夜,回想他与连安相处的点滴。心中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他哪句话说错了。为何连安…
他总是觉得连安于他,太过若即若离。像一阵风,吹到手上却握不住。
明明是她先闯入自己的生活,那么鲜艳鲜活。可等自己动心了,她却想要往后缩。
“莫子。你可有中意的人。”
彻夜未眠的梁迟玉,眼圈发青,像被人揍了一拳。可即使是这样,依然风华绝代,让人看了一眼还想再看第二眼。
可莫子却不敢多看,一大早被唤到世子床边。世子还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含着满满的爱意,慌得他直哆嗦。
从来没被世子关心过人生大事的莫子,感受到了这份热情,只觉得招架不住。
是知道这世道有人好龙阳之好这一口,可世子也不能对自己伸出魔掌啊。他可是想娶个媳『妇』睡热炕头抱娃的糙汉子。
“算了。你出去。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成家,问你也是白问。”
这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莫子察觉自己被世子鄙视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委屈。
“世子若是问我有没有心上人,那小的肯定是有的。”
梁迟玉好奇的是结果。开口问。“谁。”
刚才还一脸直爽的莫子,忽然像个女人一样扭捏起来了,脸转向左转向右,嘴唇动了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
实在看不过这么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扭的跟个姑娘。梁迟玉开口催促。
“说。若是我瞧着合适,帮你保媒。”
话这么说,心里却大概的有了几个人选。
这些年,莫子不是跟在自己后头,就是在父王屁股后头,这辈子见的女人也就那几个,逃不开王府里的丫鬟。
那么也就是冬香,香荷,秀珠这几人了。
一听世子要给自己保媒,莫子的眼登时就亮了。他狗儿似的扑到床前,脸上神情热切。
“世子爷,您此话当真?”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这话,是在质疑世子。他连忙收住话头,搓着手承认了。
“嘿嘿,是秀珠。”觉得不好意思,他脸上臊的慌。
梁迟玉默默听着,瞅着眼前一脸忠犬羞涩的人,觉得好瞎眼。
他不禁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难道自己在连安面前也是这个德『性』吗。一个大男人,却笑得跟朵花似的,还这么忸忸怩怩不干脆。
难道连安是因为这样,才对自己若即若离,昨儿不曾正面给自己回应?
“世子,那啥,那小的等您消息啊!秀珠『性』子辣,万一要是不愿意嫁我怎么办,我存的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
梁迟玉还在沉思,床边站着的人已经在默默掰着指头算,娶一个媳『妇』要花多少钱了。
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梁迟玉看的不忿了。
“等本世子成亲了,让世子妃帮你去说亲事。”
哼哼,总得他先娶上媳『妇』,才轮得到莫子。不出力的人没资格得到奖赏。
掰指头数的人顿住了。等世子成亲才能让他莫子娶媳『妇』儿?
他先是心中哀嚎了一阵,想想自己快三十,秀珠年纪也二十多了。万一秀珠忽然要嫁给别人,那自己岂不是白等了?
可对上梁迟玉充满威胁的目光,就奄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同意也没关系,那就慢慢等,到老也打光棍吧。
“世子!小的这就让人去查探,连姑娘在干啥,要做什么,可有啥困难。一定让影卫,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世子您地位的男人,铲除干净!”
“啊,还有。等会儿小的就亲自去市坊买那些英雄佳人的话本回来!熟知天下女儿心了,让连姑娘动心绝对不是问题!”
握着拳,在床前跪着发誓的人,充满了要娶媳『妇』儿的斗志。为世子娶媳『妇』!让世子早日成亲!
成功找到死心塌地帮着自己的同盟,梁迟玉心中舒畅了。
天一亮,连倾倾很早就起了床,她让丫鬟帮自己梳了数个头型,都不满意。
一早房里就响起了巴掌声,周氏迈进房中时,已经换上了得体的着装。
眼见女儿临出门了,还在使『性』子打丫鬟,周氏不满的开口。
“今儿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世子,你在这折腾个什么。凡事都有个开头,你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样子,就弄一个大方的头型。”
让自己的贴身丫鬟麻溜的给连倾倾梳了头,再为她选了一身湖绿『色』的衣衫。周氏看着女儿光彩夺目,连连点头,觉得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几分姿『色』。
连倾倾跟着周氏上了轿子,不满的嘟囔。
“都怪连安,她回来把我那些好看的首饰都带走了。如今房里能用的钗子也就那几个,娘,你帮我买首饰。就要我以前用的那几种。”
周氏嫌弃的看了一眼连倾倾,将轿帘放下。
“现在有本事跟我在这渣渣呼呼,当日怎么没胆儿出去拦着那小贱蹄子。”
戴几年的珍贵首饰,她早就当成自己的了。如今连安一回来,就将它们全部带走。那简直就是雁过拔『毛』,她哪能不心疼?
连倾倾扭过头,嘟起了嘴,没接周氏的话。
她对连安虽有意见,当着面却不敢说出来。
连安那一身古怪的蛮力,压根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姑娘。
那日连安来讨要嫁妆,当时她在屋外听的好好的。一转眼却被连安拎进了屋里,胳膊被她捏住,就生疼。过了两天,上面的淤青才消下去。
昨儿周氏挥的那两巴掌下了劲儿,连倾倾侧过脸时,脸上还有依稀可见的红印。周氏看的心头一疼,改了口搂过连倾倾。
“倾倾,娘一定会让你当上世子妃。”她一双看向轿帘外的眼,闪过狠意。
而当周氏两人出了府时,在连府等了许久的『奶』娘。一路小跑回自己住的厢房,从床底下拿出自己准备了几日的行囊。
将几张当票放到了怀里,银子被她分别塞在了袖口和鞋跟。
等所有易于携带的值钱物事,都被她装好时,她才稍稍安下了心。
等了这些天,终于等到夫人和小姐一起出门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连府了!
蹑手蹑脚的直着腰,『奶』娘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可当走出内院,将要走到倒座大门时,她被笑『吟』『吟』的秋菊拦住了。
“刘妈妈,你要去哪儿。”
“嗨!秋菊啊。”刘妈妈眯起眼笑,放在身侧的手却紧张的捏紧了。
“我昨儿在街上遇到一个可怜的小丫头。这不,今儿趁着有空,夫人小姐都不在府里,我那也没差事。这便出去做一回好事,送点需要的东西给那丫头。”
话说的半真半假,刘妈妈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快要出大门了,只要能让秋菊这丫头不管自己的闲事。从此以后,海阔天空,她再也不会掺和夫人那些腌臜事儿了。
秋菊脸上『露』出一个烂漫的笑,看着刘妈妈言辞闪烁的样子。她忽然『逼』近一步,凑上前,伸手揽住刘妈妈胳膊。
“那正好,夫人小姐出门了,我今儿也没有差事。刘妈妈既然是去做善事,不妨带上我一起。”
连安在龙音酒楼等了许久,望着时辰快到午时。心里渐渐有一股焦灼升起,扰得她没法平静的坐在那喝茶。
她频频看向窗外,却怎么都没见到昨儿的那个『妇』人。
想着那『妇』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她不禁内心猜测。
难道是那『妇』人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还是忘了今儿与自己在这碰头的事情?
若是寻常,她与人约定在哪见面,也不会这般焦急。可这事跟娘亲有关,她心里的激动一点压不下来。
“连姑娘。”忽然从二楼楼梯拐角上来一个人,站在连安身后,毕恭毕敬的开口。
连安循声转过去,眼神疑『惑』。
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男子,可这人身上的气质却有些眼熟。
她眯起眼,正要细细思索。那人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硕大的花瓶,放在桌上,躬身道。
“我们公子说,好花配美人。”
说到这里,男子的声音有片刻停顿,但停顿的时间极短。很快,男子继续开口,语气却极为平板。
“这茉莉便是相思。茉莉的清香,就如你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的倩影,这般让人惦念,让我神魂颠倒夜不能寐。每天每夜都要想着你的面容,才能入睡。啊——”
这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连安越听越皱眉。
见这人越说越离谱,她实在忍耐不下去了。
桌上花瓶里盛开的花,哪是茉莉啊,明明是百合好不好。这人是来搞笑么。
她皱着眉一拳挥出去。
哪知道,嘴中像背诵诗文一样让人听了想睡觉的男子,反应却极为迅速。
几乎在连安拳头过来的同时,他已经向后倒退,但口中说出的话却不曾停顿。
“啊!你就是我心中的花,那开在漫山遍野的清香。能不能让我做你的那只花瓶,永远包裹着你,让你绽放!”
连安听的气死了,柳眉倒竖。
她一脚蹬在地上,人几乎是弹起来,去打那男子。可那男子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连安正要追上时,他忽然从窗口跃出去。
不到一息,就没了人影。
“茉莉你老母啊!”她气的一拍桌子。
却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人的衣着,与极为轻巧的身法,似乎…似乎是影卫?
第五十八章()
守着天上的日头; 连安一直等到了未时,都没等到昨日约定在此见面的『妇』人。
却接二连三等来了不少影卫,桌上堆着的各种东西已经有小山高。她沉默的看着离手头最近的几个装在大红木盒里的钗子,找不到话说。
难道她今日给世子上『药』时,说的话都被风吹走了?没让世子抗拒这门婚事; 反倒弄巧成拙。
看这样子; 梁迟玉是赖上了自己?
想想觉得这个可能很大,连安『揉』『揉』头,望天吐了一口气。
这让她怎么办啊。要是宁王府真要按着自己和梁迟玉拜堂成亲; 她是从还是不从?
小二期期艾艾的凑到连安身旁; 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你想要?”连安撑着头; 将木盒都合上。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