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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儿小家子气的样子; 周氏就来气。她站起来,语气嘲讽。
“就你这幅模样; 拿什么去和连安那小贱蹄子争?连娘亲说几句话你都听不下去; 更别说别人。”
“胸无城府; 连忍字都没领会; 你若是真做了世子妃; 也早晚是被休了的命!到时候别哭哭啼啼的回来找我,我没你这么丢脸的女儿!”
周氏说的不留情,连倾倾听的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我凭什么要与她争!世子本来就是我的!”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娘亲生的了,怎么连安一回来; 所有人都变了。连娘都帮着连安说她。
不是她自大; 与连安比起来; 她什么都有。可连安呢,只不过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丫头罢了。她何须将这样的人看作对手。
女儿是自己生的,周氏又岂能看不出来她的自傲?她恨铁不成钢,用手使劲点连倾倾的脑门。
“你小瞧了对手,就别想着当世子妃。”
怎么她一世聪明,就生出一个这么笨的女儿。
当中意的男人对你不感兴趣时,光闷在屋里欺负欺负丫鬟就能成事了?
拎着连倾倾到床边坐下,周氏语重心长。
“你别瞧世子如今对连安那丫头另眼相看,不过是图新鲜觉得有趣。可若是相处久了,自然就受够了。你躲在府里一副窝囊样,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周氏的一叠教训,连倾倾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生茧了。
这些话有什么用,翻来覆去说。连倾倾又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在衣服上跺了几脚,想了想,她不服气,抬头看周氏。
“娘你总与我说这么多道理,怎么没见爹爹将那女人的牌位给撤了。十几年了你都争不过一个死人,逢年过节还要昧着良心给那女人上香,你——”
她一句话没说完,戳到了周氏的软肋。恼羞成怒的周氏又是一耳光甩过去,将连倾倾打的偏过了头。
今日一天,被周氏连打了两巴掌,连倾倾懵了,好半晌才从眼前的金星里慢慢回过神。
“你…”她捂着脸哭出了声。
周氏气的胸脯不住颤动,没好气道。
“娘将你养这么大,什么好的都尽着你,你就这么跟娘说话?”
见连倾倾依然偏着头,什么话都不说。周氏又软了语气。
“娘若是你,收了世子的鹦鹉。哪怕这鸟是个破嘴成天『乱』说话,这又有啥。有了鹦鹉这个由头,你大可借着此事上门找他。一来二去的,还愁世子不多看你。”
“可你瞧瞧自己,就知道窝里横,发脾气打丫鬟。这也是在府里,娘处理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不然你以为外头的人还会传你『性』子温柔是才女?”
满心的望女成凤,周氏是恨铁不成钢。
被她又三言两语说动了,连倾倾眸中燃起希望。她小心的挪到床榻前,挨着周氏坐下来。
“娘,那我去找世子,就能做世子妃吗?”
她是真的喜欢小世子,无论是他的模样,还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高傲『性』子,都与别的男人不一样。
“可是我如何才能进王府呢。世子『性』子怪,不愿近女人。我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不甘的咬唇,连倾倾心里都是世子冷峻的面庞。想着这些,她脸上的愤恨都变得软化。
见女儿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周氏再次缓和了语气,拿出了今日收到的请帖。
“倾倾,你瞧这是什么。”
王府大门处,白马旁站着严叶与安儿。
等的无聊了,难免对个眼。可无论是安儿还是严叶,见到对方都是哼的一声扭过头。
安儿嫌严叶不顶事,连将姐姐带走的魄力都没有。刚才竟然就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不是喜欢么,就只会在背后踢石子,真叫人看不起。
严叶更觉得安儿奇怪了。要是没这小丫头,连安也不会去管什么马贼的闲事。说不准,他们现在本来已经在回蜀山路上了。
两看生厌。
严叶踢着地上的石子儿,忍不住就去想连安到底与梁迟玉那小子说了什么。
两人方才挨的那么近,那小子居然还脸红,一副动了春心的样子看他的大猴子,想想就让他心气不顺。
“哼,受伤流血,没得就是苦肉计。”
也就连安那个傻猴子才相信了!还亲自将人送回房,说要去给他上『药』。
上什么『药』?气的他咬牙切齿的恨。
“蠢货。”安儿冷冷看着,手里『摸』着马儿『毛』茸茸的脑袋,吐出的话却很是淡漠伤人。
严叶猛的扭头问她。“你说谁?”
“谁应就是说谁了。”
“嘿!你这小丫头。”本来被一个小丫头这么不点名道姓的讽刺,按照严叶的『性』子,也是会生气与她斗嘴一番的。
可对上那张与连安有几分相似的脸,想到她小时候的『性』子,严叶脸上的表情就不自觉变成了笑。。
“还别说,你和大猴子长得真像。活脱脱一个人了。”这话都说过不止一遍了,严叶还是忍不住感叹。
——这句话她爱听。
嘴角的笑勾起,安儿挺直了背,转过身装作不在意的问。
“她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啊…”
两人终于找到了共同话题,门前多出了严叶夸张的叙述声,安儿听了默默微笑。
而影园内室,莫子早已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房。一进门,梁迟玉就被连安按到了床上坐下。
连安的脸没有情绪,就这么神『色』淡淡的。梁迟玉读不出意思,却觉得此时不适合反抗。
——她好像生气了。
连安单手握成拳,抵在额头处放了一会儿。半晌睁眼,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
“脱。”
凡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今儿已经遇过霸王硬上弓被按在床上扒衣服的经历了。梁迟玉淡定了不少,立刻意识到了这话的精髓是什么。
他慢慢躺下,无辜的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让人看着想伸手碰碰。
“这次还要『揉』么。”『药』效是挺好,就是当时『揉』的疼。
今晨才上过一次『药』,他对整套动作都已经了然于胸了。是以,极其淡定。
哟呵。
被梁迟玉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连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逼』近他。
美丽的人惊惧时,那样子也是招人稀罕的。梁迟玉就着刚才躺在床上的姿势,看连安靠近,还算镇定,心里却又翻江倒海开始紧张。
他就这么乖巧的卧着,一只手搭在外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勾人气息。
连安将这世子的神情看在眼里,神『色』变得幽深,她轻声道。
“先不急上『药』,有件事,得让你知道。”
在床边坐下,连安声音像含了蜜,忽然变得甜糯。“小世子。”
梁迟玉紧张起来。
“何事。”她忽然和自己撒娇示弱,可是有人欺负她?
——如今她既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岂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回头他就跟皇祖父说,从影卫里分出一些给连安。
她一个女孩子,武艺再高能高到哪儿去。双拳难敌四手的,若是真的伤哪儿碰哪儿怎么办。
想着这些,他看连安的眼神隐隐变得温柔,快能滴出水来的那种含情脉脉。
连安的气息一滞,心里暗叫不好。
世子动凡心,她可接不住。得想法子打消了这人念头。
她俯下身。两个手撑在床榻,样子像要压在梁迟玉身上。
本来站着的人忽然靠过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没有后路可以退。梁迟玉没了方才的淡然,呼吸开始变得紊『乱』。
——她,她要做什么。
有发丝落在小世子光滑的脸上,连安用手拨到一边,一字一句道。
“你娘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
周身温度,似乎跟着连安的话开始变得灼热,梁迟玉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他没了分辨连安话中意思的能力。只有眼前的一双眼,那双看着淡漠,实则简单干净的眸子。
“什么意思。”他忽然觉得连安好看,比西京所有他见过的女子都好看。
第五十六章()
与梁迟玉离的这么近; 身下这人还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任自己打量。连安便也将对方脸上每一处的神『色』都看的很是清楚。
他眼睛像紫葡萄,又黑又亮,湿湿润润的眨着长睫『毛』。嘴上没说话,眸子里却像含了千言万语在跟自己细说。
这让连安想到了自己幼时在蜀山树林中; 偷偷养着的那头小鹿。好看又可爱; 还很乖巧。
可是小鹿会跑的,不属于自己。它喜欢山林,喜欢自由。小鹿丢的那一天起; 连安就明白了; 太美丽的事物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就像; 就像这张脸。
漂亮的小世子,也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
她想好了说辞; 声音便渐渐上扬。
“这意思就是; 你若真与我成了亲; 你可知道会过上什么日子。”
梁迟玉微微垂下眼; 一时不敢与连安对视。连安太过大胆; 总是能将许多姑娘家觉得害羞的话,说的这么坦然。可他却…
只是想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太害羞,不然显得太过被动。他又不是女子,羞涩个什么劲儿。
于是又强迫自己抬头,与连安对视。下了决心的样子; 恶狠狠的; 还握着拳头。
“不知。”
若不是那张脸太过精致; 且身子还被连安按在床上。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就像个起了歹心的恶棍。
看着面前这张毫无瑕疵惹人心跳加快的脸。连安抿唇笑道。
“小世子。你这么好看,连我看了都喜欢,旁人一定更是移不开眼。可是怎么办呢?”
忧愁的叹了一口气,连安直起身子,不再离梁迟玉那么近。
“你,叹什么气。”梁迟玉很不解,为什么女人总有这么多的情绪。
瞧着小世子面上的急『色』,连安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我这个人呢,吃菜就喜欢吃一种。人也是啊,你若是我的夫婿,那便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别说纳妾通房,就是我的夫君,多看一眼别的女人,我都会忍不住生气。”
梁迟玉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连安熟练的拿手堵住。
手指放在这触感极好的唇上,轻点了几下。
“我这人一生气,就没有理智。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小的。我会把你的小妾赶出门,还会将你关在屋里不许出去。省得你这张脸,总是招蜂引蝶,惹得我伤心。”
意识到自己不是第一次对着世子做出这种类似轻薄的动作,连安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你看,我对你这般无礼,你都不知道拒绝,总是任我占便宜。”
“那么别人呢。别人比我更爱你的脸,甚至爱你王府世子的身份。到时候后院有我一个这样的妒『妇』,想一想,一辈子呢,多难熬。”
这些话说完,如她所料,世子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大概是不悦的情绪在眸底积聚太多,使这双眼睛变得莫测。
沉默了许久的梁迟玉,忽然伸手握住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