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冤了谁都不好受。他此时心烦,索性撇开眼眸在闲处寻了个清净,自顾自地喝酒,懒得瞧她与慕徵二人。
“月兮哥哥,你也看到了,如今这身体跟我极不相称……”慕徵委屈地挤了两滴眼泪出来,捏起扇面半掩着。那姿态,果然跟她极不相称。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极不相称用她作甚?沛纳川不说话,阎君也不说。慕徵扭到沛纳川的酒案前,嘟哝嘴道,“这天底下最好的,就是非人非鬼非灵的身体……”听到后面半句,要不是念着阎君先前劝他那句,沛纳川此恐怕已天雷地火地散了她的魂魄。“可是,那是哥哥最爱,我自然不舍得要来用的。”她那乖巧知事的模样,做得极好。换个男人,怕是要抱了她在膝上,狠狠地称赞一回。偏偏沛大人那处,此招不受用。指使子夜教唆路陆当众还了九尾狐狐魂玉与他的人,若不是慕徵,他再想不出第二个。那忘川河畔记起的几千年,原本就是掖在灵魂深处的伤痛,却被她大白天下。沛纳川恨她都来不及,还能听她这些作死的话?
沛纳川不语,慕徵却不急,摇摇扇子扭身回去又道,“听说妹妹懂得许多僵尸道的法术。不如请她教我,让我将这肉身做回我原本的模样,日后也好用得称心。省得洞房花烛的时候,哥哥都看不惯我这张脸……”
“放肆!”沛纳川一道霹雳,连带青铜酒樽一同执在慕徵脚边,“慕徵,别忘了你的身份。”他怒火烧上眉心,便由不得自己,要选了话说。
“哥哥,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份。”慕徵退了一步,避开脚边青铜碎屑飞溅的酒樽,风轻云淡地说道,“青丘狐帝,为了先君王后与祭司大动干戈,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什么青丘狐帝?你休要胡言乱语!”沛纳川一张黑桃K冷成冰墨。
慕徵不急,徐徐地摇着扇子,轻飘飘地戏言道,“那日忘川河畔,皓月狐帝的狐魂玉补全了你的魂魄,合得天衣无缝。你的身份谁敢不认?”
“我敢。”沛纳川半眯了眼眸觑着慕徵,没想让她得意。
慕徵扭头对上他的眸光,“哥哥是要连同‘忘川盟约’一并不认了吗?”
“跟‘忘川盟约’什么关系?你要去祭祀轩辕坟,赶紧去了,别被等我后悔了跟你翻脸。”沛纳川隐约感觉自己中了计。慕徵有备而来,他招架得有些吃力,竟然不惜当众动了怒火。在青丘时,她时常跟他过些阴招。她什么心性,他多少知晓几分。那时顾及她是他妹妹,多少留些情面,现在她要打路陆的注意,怕是要撕破脸了。
慕徵背过身去,轻言细语,一字一句地讲话说得十分清楚,“轩辕坟封了几千年,没有狐帝亲手祭献的非人非鬼非灵的魂魄,我是没有办法进去的。”
沛纳川身体一晃,险些跌坐在地上。他挥手拽了慕徵的魂魄出来,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拎在手里。阎君拽他袖子,他竟毫无知觉,沉了扑克脸,冷声问道,“轩辕坟的封印,是谁做的法术?”
慕徵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是,是,母亲……”
沛纳川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得一片空白……
慕月兮的母亲莞夫人,是狐族的大祭司。她跟丰沮巫人走得很近,许多预言她都了然于胸。她做轩辕坟的封印,定是算准了路陆的出生。如果非要拿路陆的性命去换,他宁愿毁了忘川盟约。
“别以为你是青丘唯一的祭司,就可以拿忘川盟约做筹码跟我谈判。”沛纳川此时恨不得撕了慕徵。
慕徵拧着一脸的笑,一字一顿地挤出半句话来,“神祇的宽容有限,要毁了归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沛纳川心头一紧,有些迟疑了。他说过,要把千味坊还给她,要把路家还给她,要把瑶家还给她,要把鬼姜还给她,要把归墟还给她……
她眷念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鬼姜还她的事情,可以不作数了。归墟还是要还的,那是她的故乡……
“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沛纳川语气很冷,却少了许多盛怒。
慕徵吃力地点了点头,她的魂魄在沛纳川手上讨不到什么好,他手心里蘸酒画的炙魂符耗了她大半的阴气。此时就算在冥界,她的魂魄都已变成了半透明的形容,沛纳川丝毫没念及昔日的兄妹情分。这也是她想看到的,她一点都不想念着那兄妹情分,所以将她母亲封印轩辕坟的事情一并抬了出来,让他恨了母亲,恨了从前那个慕徵。
沛纳川将慕徵魂魄扔在地上,一拂衣袖,坐了。
沛纳川抽了慕徵的魂魄出来,甜夏的身体变做了僵尸。她痴痴的立在原地,此时已经长了许多尸纹出来,眼睛都血红了。子夜用鬼术将她镇住,她才没有暴动。趴在地上的慕徵,是万万不想再用这样的身体了。她怎么能用僵尸的形容,出现在她的月兮哥哥面前?就算剩了半条魂飘着,她不愿意再用甜夏的身体了。何况,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只够的念力去控制眼前这具僵尸。
skbshge
第267章 到底辜负了她的多少柔情?()
“我来,是想告诉月兮哥哥,除了路陆,她腹中的阴阳胎也可以破解轩辕坟的封印。”慕徵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演的是出苦情戏。
沛纳川的心咯噔一下落了空,他以为他能等来慕徵的良方上策,她却说了这么句话。
“要不要开轩辕坟,你自己决定吧……”慕徵垂了眼眸不去看他。若是有个肉体,估摸着她能落出几滴泪来。前几日冥界大乱,防守空虚。将臣镇守忘川,魇魔连续十六次进犯,企图破了阴阳界。如此情形,要么毁了归墟,要么重启忘川盟约,灭了魇魔,还天下太平。
沛纳川抬眸望向阎君,阎君也很犯难。他转着酒樽,埋头想了许久,沉声道,“孩子是你的,你自己决定。”
这,……
那孩子是云朵做的阴阳胎,却是他和路陆用灵气养的魂……
“没有别的办法?”沛纳川垂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低声问了句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他清楚莞夫人的心性,也知道她做封印的厉害。她说不能破的,极少有人能解,司罪所就是个例子,狐族流落白鹭浦也未能将它泯灭了丢弃。
“去瞧瞧轩辕坟那封印吧。忘川河上的阵法,凭路家军的实力还能守一阵子。”阎君让他先去瞧了轩辕坟那封印,再做定夺,若有其他方法打开轩辕坟当然更好。
路家军的实力还能守一阵子,此话不过是句宽慰。谁都知道,启动忘川盟约的事情必须尽早定夺。忘川河上的阵法一旦守不住,阎君为了维护阴阳秩序,很可能一张折子递上九重天。神祇的天罚,恐怕是归墟、白鹭浦,乃至整个幻灵都逃不了的劫数。
“下月初一,你跟我一同去探轩辕坟。”沛纳川冷冷地丢下这么句话给慕徵,起身辞了阎君。
阎君让慕徵去地狱犬神坐下修行,让她借着犬神的正气养魂,实则是软禁。子夜陪了慕徵一起去,但愿她能悔悟,不要辜负了他的点化。
露华宫院子里的酒,喝得格外焦灼。地上倒着十来个酒坛子,沛纳川依然没多说一句话。
“去问问霍先生吧,或许能有别的办法。”英珞给他家大人斟着酒。沛纳川抬起眼眸望着他,跟得了救星似的。他答了一个“好”字,便没了身形,去了无量岛。
无量岛的小童子,远远的候在码头,接着这位满身酒气的姑爷。
“姑爷这酒喝得也特多了……”小童子正经揶揄沛纳川。听着那声软糯糯的“姑爷”,他倒是十分受用,打了个酒嗝,不怒反笑,抬手去揉了揉小童子的头顶,问他,“什么地方可以沐浴更衣?这一身酒气的,去见岳父大人不太合适。”
“姑爷,别!你再折腾,霍先生就要出岛了。”小童子摆摆手,催他快些上船。听说霍弃要出岛去,沛纳川那些精细繁冗的礼仪,就此作罢。
霍弃嗅着沛纳川那一身的酒气,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反倒笑得敦实了,“那丫头今夜睡得不错?”
沛纳川一脸苦笑,淡淡地答了个“是”字。今夜睡得不错,能再让她安心睡上几晚,也是好的。
“为轩辕坟的事情来的?”霍弃亲自给他添了茶。他微微顿首,没有多话。“阎君已经来过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沛纳川手上茶碗一晃,险些没端住。“若是无老头子在,或许有些办法,他专攻奇门怪术……如今他镇着妄念城的业障,怕是好几百年都开不了口。”
沛纳川埋头拨着茶末子的手一顿,垂下去的眸光也沉在了茶碗里头。他不敢抬头去瞧霍弃,他怕他说的全是真的。
霍弃稳坐在他身旁,喝了两口茶,不咸不淡地道,“你与那孩子,原本就没有做父子的机缘,何必强求?”
“没有做父子的机缘……”沛纳川仰头望了天,硬是叹不出那几个大字:苍天无眼。他以为她惦念的,他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能摘了来给她。可如今,他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能保全。他闭上双眼,两滴滚烫的泪滴在茶水里,一圈涟漪在茶碗里荡了几个来回。
他搁了茶碗,连告辞的话都没有说上一句,晃晃的,木偶似的晃出了功德大院。“你与那孩子,原本就没有做父子的机缘……”这话,林纾予曾特地去阎王府与他说过一次。这次,他才真的信了。无量岛的卦,算得极准,他早就该信了林纾予的话,想些法子补救。如今这情形,他要怎么救?
他墨色的背影,在岛上走成了凄凉……
路陆翻身去抱沛纳川,抱了片衣角。他握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竟然醒了。
她睡眼朦胧地瞧着坐在身旁的沛纳川,呓语似的地问了句,“怎么还不睡?”
沛纳川浅淡的笑,有些疲惫,“醒得早。你再睡会儿不?”
昨晚睡得晚,今早醒得早,这是失眠了吗?路陆忧心匆匆地将手环在他的腰,顺势枕到他腿上去,柔声问道,“什么事情能让你忧心成这样?”
沛纳川心头猛然一紧,拍着路陆后背的手,怔怔地顿在半空。有些话说与不说都是伤痛,他索性抱了她起来,将心中怨怒全都发泄在床帏之间。他紧紧扣着她的双手,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便是得了天下极致的温柔。他若只是个凡人,定要带了她避在世俗不知的处所,倾其所有地相守她的温柔缠绵。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那一夜,沛纳川极尽温柔的痴缠,又让路陆想起了血河里沉睡的那些时日。那磅礴、内敛又极富温情的魂云将她裹在怀里,任她沉睡了不知道多少时日。那深情的味道,跟吻她的沛纳川一个模样……
“纳川……”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不晓得什么时候,血河里裹着她的魂云,竟成了耳畔吻她的沛纳川。
“嗯?”他轻声应着。
路陆的魂儿,飘飘然还在那血河里沉着,“你为何碎了自己的魂来救我?”她飘得有些找不着北了……
沛纳川身体猛然一震,半肘起身子,捧了她的脸凝神一瞧,见她迷糊着犯晕,又埋头吻了下去。血河里那一幕,他记得甚是清楚。那时,他还是慕月兮的魂片。他嗅着她的血气聚成魂云,将她救出了忘川血河。从此,她便贴身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