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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年在商场的摸爬滚打中,燕青已经练就了许多功夫绝学,“趁热打铁”就是其中一项。见旋子不在那么排斥自己,于是就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开脱。
“刚才的事情你可生气,要不是你不搭理我,我也不会测试你的听力的,我以为你是听不见才”
旋子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心想:我为什么要搭理你?我搭理你能改变什么吗?你把我撞成这样,我不哭不闹,不耍不骂,我对你的态度已经够可以的了,你还想怎样?
旋子的眼神让燕青有些招架不住,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后悔自己刚才的辩解,立即补充说:
“其实我是担心你听力也出了问题,真的很担心!早发现问题早解决吗!”
旋子不再看他,也不再喝粥。燕青端着碗,怏怏地坐到储物柜旁边的凳子上,把旋子剩下的半碗粥三口两口的就喝光了。
旋子很惊讶,这种事情除非在饥荒年代,否则打死她都不会吃别人生下的饭!燕青打开了另一碗粥和一袋包子,又吃了起来。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吃得有多香了。
第10章 曾几何时()
旋子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想想这世界有时还真是奇怪,在这种危难时刻,照顾自己的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撞了自己吗?也许吧!看来这人还算善良,及时把自己送到了医院,而不是在那里等警察。
不一会儿,医生护士一起进来了。医生看了看旋子的腿,又看了看她的脸,随即把目光投向燕青说:
“病人的身体状况不好,需要增加营养,尤其要补钙,这对她的恢复大有好处。”
燕青不住地点头,记下了医生的话。医务人员走后,他洗了些水果,并告诉旋子,他已经和护士打过招呼了,有事就按呼叫器,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旋子不知道他出去干嘛了,没问,也不想知道。苹果是她最喜欢的水果,好吃又廉价。可是伤口的疼痛使她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不知是谁说过的:巨大的苦难背后,肯定有更加巨大的幸福在等待着你!此时的她倒不奢望什么巨大的幸福。只希望老天别再将祸事降临于她就行了!
因为只能平躺着,所以又望天花板发呆,累了就闭一会儿眼睛。虽然身体虚弱,但她并无睡意,不经意地,又扎进过去的痛苦中那些画面,不用招就来,挥之却不去,一幕幕地呈现在脑海里
她不是一个轻易言恨的人,但是从小到大,让她恨的人却有增无减!小的时候,她恨自己的爸爸,还有那个抢走她爸爸的那个女人。恨一个人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她不想去恨程世杰,也不想去恨tina。当那种情绪到来的时候,她宁愿把它归集为——自己的命不好,也不愿将仇恨再次填到心里。
燕青出去很长时间了,快中午的时候,旋子感觉有点饿了,就拿个苹果来吃。这才发现连自己的牙齿都不如从前了,用了好大的劲才咬下一小口,牙龈出的血都沾到了苹果上。恰巧这时燕青推门进来了,两手都拎满了东西,见她在吃苹果,高兴地说:
“多吃水果就对了,补充维c!”
他把左手的东西放下,又举起右手的东西给旋子看,“给你买的营养品!”
这东西很贵的!这几样少说也得上千元,没想到,他还真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了,买那么高档的营养品。其实他大可不必的,毕竟这些都是治疗之外的事情,也不再保险范围内!
她的心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了一点点的波动!曾几何时,都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她了。被人在意,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把饭菜都摆好后,燕青让旋子先吃,他去冲蛋白粉。旋子也没客气,就先吃了。这些菜看上去很有食欲,有红烧排骨,黄瓜木耳炒鸡蛋,那几片胡萝卜放配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就特想吃。
燕青把冲好的蛋白粉放在旋子左手边,又拿了两粒维c和两粒钙让她吃。她连声谢都没有,全当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就昧着良心享用了他花大价钱买来的营养品。燕青好像已经不在乎她说不说什么了,看她连吃带喝的还挺高兴的样子。
旋子的左手还不太灵活,怎么也盛不上来那片胡萝卜,燕青见状立刻拿起另一双筷子,把胡箩卜片夹到她勺上。这时旋子才明白,他为什么放两双筷子在桌上,蛮讲究的吗。不禁想起,早上他喝她剩粥时的样子,原来也不是那么不拘小节,可能那会儿他真的饿了。
一盒米饭旋子只吃了三分之一就觉得饱了,若是在以前,她几乎能全部吃掉,可能是这几天没好好吃东西,胃都收缩了。燕青没在劝她吃饭,示意旋子把蛋白粉都喝了。
再喝的间隙,旋子看了燕青一眼,这么近的距离,虽说只是一眼,虽说之前并未正眼看过他,毫无疑问,眼前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虽然她不能把他定义成又一个陈世美,不过现在的她对帅男已经有了足够了的免疫力。再帅,在她面前也如萝卜白菜一样稀松平常!
饭后,燕青打开了手提电脑,说:“一起来听听音乐吧!喜欢什么,国乐还是西洋乐?”
旋子仿佛没听见一样,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燕青看着萨克斯曲的列表,点击了清晨。片刻间,舒缓,悠扬的萨克斯曲在整个房间荡漾开来。
不过几秒的前奏,旋子就知道了这曲子的名字。她也很喜欢音乐,收集了很多中外经典音乐曲和歌曲,萨克斯曲就有回家、情人的眼泪、瞬间、几时再回首、清晨等,这几首是她很喜欢的,也是常听的。
如今熟悉的旋律再次传来,心中却有了不同于往日的感受,具体是什么,似乎又说不太清楚。于是便不在想什么,干脆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沉浸其中,以便分散那些来自肉体和心灵的疼痛。。
舒缓,悠扬的曲子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经典永远都是经典,虽然有点老了,却依然让人不由自主地共鸣,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空气清新,微风拂面的美丽早晨了。
燕青由于连日来的睡眠不足,已经进入梦乡了。刚吃完饭不久,旋子也是困意渐浓。这时燕青的手机突然响了,那铃声对比于悠扬乐曲简直就是噪音,顷刻间让两人睡意全无。原来是公司打来的,他一边接了电话,一边走出病房。
再进来时,脸上颇有难色。他看了看旋子,知道她没有睡,有点不好开口,但还是直说了。
“单位打电话说这几天比较忙,让我明天回去上班。。”他故意停顿,给旋子留下说话的空隙。他甚至期望她可以在这个时候说,让他联系她的家人来照顾她。但是旋子却未曾开口,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嗯”或者“啊”。面对她的无视和漠视,燕青有些不爽,但是她毕竟是一个病人,他又能怎么样她呢!“我这就出去找个护工,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一起带回来!”
见旋子摇头,他又说:“那你睡会吧,有事叫护士,我快去快回。”
说完,他便出去了。这回他彻底打碎了让她家人来照顾她的想法,但是一直以来,旋子都未曾提及她的家人,这让他无法理解。燕青隐隐地感觉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她不想告诉别人的,既然如此,他就不必再问了,免得勾起她的不快,所以也只好说请个护工来照顾她了。
第11章 雨季不再来()
燕青走后,旋子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难受,不知是觉得自己拖累了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自己给自己添堵,既然大难不死,那就好好活着吧!于是拿过一本杂志翻看起来。可是心不静,再加上伤口的疼痛,她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阅读。干脆闭着眼睛躺着,毕竟身体还很虚弱,不久,她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场景特别的清晰和真切,似乎不是在做梦而是在回忆
梦里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林荫小路,一起投石子的湖边,一起看夕阳西下的山坡,一起阅读的图书馆,一起吃饭的校园餐厅那么多他们一起走过的记忆,像海浪般,一浪接连一浪地涌来
大三的时候,旋子再一次辩论赛上认识了程世杰。他们同级不同系,程世杰的口才很好,是学校里的辩论高手。人也帅气,追她的女生不少,但他们开始交往是程世杰主动的。旋子当时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完成学业,认为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含辛茹苦的妈妈。但是,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实在难以抵挡爱情的魔力,最终,她还是快乐地恋爱了。那两年的恋爱时光真是让人难忘,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热情和恋爱的快乐!
毕业后,他们去了同一家台资企业工作。在那里,程世杰的才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进公司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做到了部门主管。他的业务能力强,人际关系也好,和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打成一片,尤其受到未婚女性的青睐。
旋子却惨了,成了她们一致的情敌,没少受她们挤兑。有些自以为有点姿色的,更是大胆地投怀送抱,但也没见程世杰有什么举动。当时的旋子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想想,不是那些女孩儿不够漂亮,不吸引他,而是她们的筹码太轻。
上个月,老总的千金从台湾来了,一个年轻、漂亮、时尚,钱、权集于一身的台湾女孩。她的到来,让公司上上下下都沸腾了一阵子。不久就有人和旋子说,最近程世杰和tina走得很近。旋子没有过多的理会,全当是平日里那些排挤她的人对她的打击报复罢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那夜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她还不知被蒙在鼓里多久呢!
旋子被走廊的嘈杂声吵醒了,感觉浑身酸痛僵硬,便按了呼叫器,让护士把床摇起来。
护士离开后,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很静,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她仍然还陷在梦里的一幕幕,那时的爱多么纯,那时的情多么真!原来,美丽的校园爱情,在离开她的土壤时就开始奄奄一息了!社会为什么会使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她的心很难再畅快,这接踵而来的祸事,无疑在她尚未痊愈的伤处又重重地散了一把盐。还有那些不能言说的肉体上的疼痛,渐渐地,她就像一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稍稍地一碰,就崩溃了。憋了很久的泪水,像突然断了线的珠子
哭吧,她不在勉强自己,她真的需要释放一下了!过了一会儿,她擦干脸上的泪,心里也畅快了许多。她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不会再为此事难过了,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必再回头。
有情总被无情伤!不想自己受伤,也未必要变成一个无情的人,顺其自然,不去纠结就好了。于是,捡起那本杂志继续看。
晚饭时,燕青才回来,同样又拎了很多东西。虽说旋子的心情好了很多,但仍不想开口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燕青也没说话。短短十几个小时的接触,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旋子的态度。
吃饭时,燕青告诉旋子,护工找到了,明早七点过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姓徐。旋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说话,燕青也没再说什么,时不时地用另一双筷子给她夹些菜。总之,这顿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