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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走,风继续吹。轻轻的,柔柔的,仿佛不忍心吹痛她一般。忽然间,在心灵深处萌生了一丝感激,真想张开双臂,给它一个拥抱,可它的脚步还是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时,它已从身边经过。。
她终于走累了,也口渴了。停下来,四处望了一下。前面不远处有家食杂店,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不如买瓶酒喝吧!借酒消愁,电影、里不是都有这样的情节吗?但是很快她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借酒消愁愁更愁!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在乎她的好与坏,死与活了!答应妈妈要好好活着的,何必糟践自己呢,还是买瓶水喝吧!
看店的是位老大爷,见她进来,便问道:“买点什么?”
“——酒。”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屋子里很静,老人家是可以听清楚的,可还是迟疑了一下,才转头看向货架。连旋子自己也没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竟是“酒”字。这时,老大爷拿了一个最小瓶的酒过来。
“这个量最小,但度数比较高。”
她没敢正视老大爷,但还是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那份诧异和担心。点头笑了一下,付了钱后,抓起酒瓶便往外走。紧张得像手里抓个手榴弹似的,连走路的姿势都有点不自然了。
正好前面有一排长椅,刚要坐下,一回头,发现自己还在老大爷的视线内,他好像还在朝自己这边张望。心想,没必要让不相干的老人为自己担份儿心思,于是继续朝前走,拐到另一条街的椅子上坐下。
望着手里的酒,她不禁犹豫起来:要不要喝呢?喝完后的结果会怎样?会不会醉倒在大街上啊?少喝点,应该不会的!既然已经买了,怎么也得尝一尝吧!旋子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后,用力扭开了盖子。刚往嘴边一凑,一股强烈的酒精味便扑了过来。旋子立刻把头扭到了一边,稍后自我安慰道:味道不好闻,也许口感很好呢!于是屏住呼吸,着实地喝了一大口。
天啊!难道这就是古往今来人们大肆赞扬的美酒吗?嘴里辣辣的不说,胃里似乎被吞下了一团火,一直往上烧。哎,真是让人费解,那些爱酒如命的人图的究竟是什么?旋子觉得自己真的无法享受这东西,于是赶紧扭上了盖子。
过了好久,感觉胃里的火烧得没那么旺了,才慢慢地缓过神来,竟鬼使神差地打开盖子又喝了一口。那团火呼啦一下又烧了起来。这时,她的脸颊已经开始有些发红发热,嘴角还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但是那笑里却满是苦涩!呵呵,妈妈,酒还真的有种魔力啊,喝了它,好像就可以把不快乐的事全忘了!
她头靠在椅背上,仰望着星空,她知道,妈妈正在那里看着她呢!泪水渐渐填满了双眼,就在闭眼的瞬间,两行热泪滑过凉凉的脸颊,湿进了耳朵,然后就不断有有泪流过来
她抓着酒瓶的双手在渐渐地用力,关节处也渐渐地清白起来,她不想哭,不想表现得那么脆弱,但是她无力抗争对妈妈的想念!——终于,她崩溃了,趴在腿上,呜呜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你带我走吧,别扔下我一个人,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我现在最想念的人就是你,我好想见到你!妈妈”
此时的她,多么想去到妈妈的世界里找她!如可以,她愿意放弃尘世的一切!在那样寂寥的深夜里,那样悲切的哭声,让人体会到的是一种近乎尖锐的疼痛和绝望到底的无奈!
林一旋真的很无奈,即便是那样的心痛和绝望,她却不能主动选择死亡,可是活着的意义又何在?没了爱情,可以再度遇见。可是没了亲情,哪里去找?再也找不到了,失去了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任何情感都无法替代亲情!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几乎就没再什么事上哭过,只有在特别想念妈妈的时候才会流泪。
许久,旋子才回过神来,坐直了身子。心中的压抑得到了宣泄,人也不在像先前那样膨胀得难受了。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长叹了一口气——不就是被人给甩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离开男人女人就不能活了吗?我才不信呢,我就不恋爱,就不结婚,就一个人生活!而且还要好好地活着!旋子终于释然了,生命是妈妈给的,对妈妈最好的报答就是好好地活着!
她再次仰起头望着星空,妈妈,从今往后,我会慢慢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我会好好活着的很快,她的脸上现出一抹笑意
夜已经很深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家了。望着手里的酒瓶,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它的,让自己有了不同的感受,也让她的心可以放纵一回,放松一下。不过,还是要送它去它该去的地方——垃圾桶,因为今后,她再没必要去尝试这种东西了!
马路斜对面正好有一个垃圾桶,于是,便起身直奔了过去。
结果被一辆疾驰而至的轿车撞倒
第9章 初相见()
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房间里什么都还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旁边床上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旋子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儿,才慢慢地意识清晰了,想起了昨晚的事,也确定此刻自己是在医院里。
她很本能地朝着传来呼吸声的方向看去,他脸朝上,斜躺在床上,感觉挺高大的,腿比床还长出了一截。旋子猜想,这大概就是撞自己的人了。她回过头来,感到全身疼痛不适,没办法,只能咬牙挺着了,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听到声音后,他很快便醒了,第一反应就是侧头看她,看了几秒后,又立即起身来到她床边。
虽说天比刚才亮了一些,但因为挡着厚厚窗帘,视线仍然不太清晰。他弯下腰来,想确认一下她是否醒了。见旋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哪里,以为她还没有醒过来,直起腰时,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伤势太重,还是因为麻药的原因,怎么到现在人还没有醒过来?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才五点多。
一个小时后,护士来给旋子输液,他想问问护士,为什么她还没醒过来。刚要开口问,却发现她正看着护士往自己的手臂上涂药水,准备打针。当护士拿起针头对准血管的时候,她立刻闭上眼睛,把头歪向另一侧,紧接着眉心轻皱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他看到了,其实他也很害怕打针的,所以当针头钻进旋子血管的那一刻,他身上也跟着一震。
看到她终于醒过来了,他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护士一离开,他就立刻来到床边,一边给她掖好被子,一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这回旋子倒是没有闭上眼睛,但是目光低垂着,根本就不去看他,也不问他什么。没想到她会表现的这么平静,这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他故意给她留出几秒钟问话的时间,但是她仍然安安静静的一语不发。这下他心里可有点不安了,糟了,不会是撞坏了脑子吧?想到这,他赶紧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燕青,昨晚是我撞了你。我,我已经仔细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的伤势不是很重只是骨折。而且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可她仍就是间或地煽动一下睫毛,除此,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他说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无奈,他只好从凳子上起身。心想,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被人撞断了腿,换做是自己也懒得和他讲话,于是低声说了一句:
“我去买早餐,一会就回来。”
其实旋子那会儿真的不在乎自己伤得怎么样的,甚至想,干嘛不把她给撞死啊,所谓一了百了,那样,也许她还会感谢他呢!
半小时后,燕青不但买了早饭,还买了些水果,另一个袋子里好像是些日用品。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把东西放好后,又出去了。回来后拿着毛巾来到床边,二话不说,就给旋子擦脸。
面对她的态度,他的情绪也莫名的有点低落。对于每一个开车的人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都不希望遇到的事情。自己倒霉,开车才一年多就撞了人,而且撞得还不轻。
旋子的脸上的确有一些灰尘,雪白毛巾的一角已经微微变了颜色了。擦完脸后,又把她正在输液的左手也小心地擦了一遍。
旋子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间的接触,仿佛也没使她有任何区别于先前的表情。因为她整个身心都已经麻木了,哪里还会去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燕青把床摇起来,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准备吃饭。因为旋子一只手缠着纱布,另一只手还在输液,所以只好他喂她吃了。此时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她心里感到些许的不自然,长这么大了还没这种经历呢!但表情却依然保持着平静。倒是燕青有点紧张,为了打破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扯扯嘴说道:
“你叫林一旋啊,这名字挺好听的。”
他说得热情,对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发现自己这两天说话的语气很是一反常态,平日里大多都是别人用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他说话,如今却来了个大逆转。即便如此,人家仍是不作任何反应,好像没听到一样,只是喝他喂过来的粥。
燕青禁不住心里一震,坏了,不会是失去听力了吧?为了得到证实,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粥碗,开始到处翻东西。旋子不知道他在找什么,视线便随着他移动。燕青找了一大顿,最后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翻开装日用品的塑料袋,拿起一瓶洗发水,用手指弹了两下后,摇摇头又放了回去。
这时,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燕青立刻开门出去。五六分钟后才回来,一手拿个白钢托盘,一手拿个金属棒。见旋子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他笑笑说:
“我们来做个小测试。”
说罢,已经来到了旋子身边。手起棒落,当——旋子感觉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要裂开一样,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哈哈,还真管用,这回能听见我说话了吧?”
旋子抬头,没好眼神儿地看了看他,心想:什么叫真管用?你个混蛋,把我撞成瘸子还不够吗?还想我当聋子,我是不是八辈子欠你的?
看到旋子痛苦又愤怒的表情,燕青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解释道:“那个那个你一直不说话,我是担心你听力出了问题,所以才想试一下的。看来没问题,呵呵,没事就太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旋子此刻头还有点晕乎乎的,虽然生气,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打算计较了。燕青又端起碗,继续喂她喝粥。旋子原本就没什么胃口,经他这么一折腾,就更不想吃东西了。任燕青端着勺子,就是不张嘴。
“你好歹吃点吧,医生说营养跟不上会影响恢复的。”
旋子知道他这是故意拿医生来压她,不过转念一想,话说的也没错。既然大难不死,那就得活着,活着就得吃东西,于是开始喝粥。
那么多年在商场的摸爬滚打中,燕青已经练就了许多功夫绝学,“趁热打铁”就是其中一项。见旋子不在那么排斥自己,于是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