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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来,秦王心里有事,没有她,但却愿意给她表面上的名分,尽量满足她的要求。秦王不近女『色』,据下人说,苏姒是他唯一带回来的女子,所以也排除了心上有人的可能『性』。整个南王府随主人,笼罩着愁云惨淡的氛围,苏姒在这样死水一样停滞不前的进展上也苦闷极了,江淮秦王的夫人这个称号,跟江淮秦王的马车夫似乎待遇一样,都远远的被隔离在外头,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的东西。讲到这里,仿佛又想起了那时候的苦闷、压抑,一筹莫展,苏姒也沉沉长叹了一口气:“那时,我也还不知道,她,居然会跟来。从云韶府到江淮秦家,云韶府三年秦家三年,三年又三年,我一直过得很不如意,她居然也一直一直的,都跟在我身边。”谢瑾突然有种预感,她也即刻脱口而出了:“是皎月姬吗?”苏姒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认:“正是。”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进展到副cp最后一环啦。这个隐藏任务的奖励是升级彼此的特殊技能技能点啊,谢瑾是刀魂顾知念是两个被动技能,要是不做特殊技能就一直不会加强,因为特殊技能是做任务得来的不是门派发的,这次任务奖励也是很重要的啊。
第83章 故事2()
“我以为当初与她一别; 她为门口守卫阻拦几次后; 就不会再执着地非要跟着我。我那时候; 其实也没有把她看作一回事儿; 更不担心我走了之后,接下来她自己一个人该如何在这陌生的地界生存。我连我自己的死活都未卜; 哪里还顾得上管她。”如果没有那次意外的话……如果没有的话,苏姒可能一生都见不到她; 而她也只敢在暗处窥伺苏姒。“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苏姒扳着手指头:“我说她一生救过我三次。第一次; 是在大漠差点被马匪劫走的时候。第二次,就是那个时候。”四方妖王的位置坐得都不太平; 总有些妖明面上争不过就喜欢暗地里来。那时候; 正适逢一个刺杀者前来,苏姒也一如所有男欢女爱剧本里演的一样,扑过去推开了秦王。没办法; 就那短暂的、不规律的、无从捉『摸』的见面时间,根本不够她施展一些暗地里的小手脚。她为博取信任; 真实下了血本。很痛; 血流得很多; 她几乎当时就昏了过去。半梦半醒里只觉得颠簸和随着呼吸而来的阵阵痛楚,她痉挛地想蜷起身子,听见一声轻浅的叹息。秦王江定波叹完之后,脸上出现一些混合着的复杂神情,但是唯独没有夫人被刺的焦虑; 或者对舍身挡刀这种行为的感动。他只是平平静静地陈述,略有一些感叹:“夫人,你本不必如此。凭本王的实力,躲开这一击易如反掌。”苏姒捱着痛,朦胧里倔强地咬紧口风:“妾见大王『性』命有胁,内心焦急,情不自禁,愿王上宽恕。”就算痛得紧了,她也还在努力饰演一个痴心恋慕江定波的美人,泛白指尖挣扎着去搭秦王的手,似乎还在渴求与心上人的接触。“只要王上无事,妾怎么样都愿意的。”江定波握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话语里的意思还是冷淡又疏离,没有一丝松动:“何必呢。”她感觉她被放上了床褥,秦王松开了她的手,换成了陌生的、不熟悉的……有人在诊脉。苏姒从江定波的语气里已经判断出来,这一招苦肉计依然对秦王不管用,还是输了。意识渐渐模糊,『迷』糊间听到“不过……节哀……”之类的词语,苏姒在渐渐模糊的痛楚里觉得好笑,想,就算这次不管用,大概也没有下一步了,自己已经快要解脱了……虽然还没有报仇成功,但是,算了。好累啊。再度醒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在阎罗殿上,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一对海水蓝的眼睛。很久未见,她面颊轮廓长得更为凌厉了,眼尾细长锋利,两眉纤直如刃,冷诮地站在那里,像一支枝骨竦然、五瓣洁白的梅花。这熟悉的、中原不常见的深邃面部轮廓,让苏姒愣了好久好久,有一瞬间,她觉得时间在疯狂倒转,几乎以为进云韶府、进□□,三年以来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的试探都是一场在大漠夜里寒冷的梦,醒来她还和这个异族女人跋涉在去往中原艰难的路途,还是路上具有蓬勃生机和野心、一天天完善着计划的小姑娘。“是你?”她脱口而出。随后就要挣扎着坐起来,又被皎月姬慌忙摁住,摇了摇头。近几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中原话说得越来越流畅了:“你现在还不能这么剧烈的动。”苏姒冷静下来,转转头环顾四周,还是架床雕棂她熟悉的□□内。她开始提出疑问:“你怎么在这里?”皎月姬眨巴了一下眼睛,非常无辜地说:“我一直在这里。”“三年?……你是不是当初压根没走?云韶府三年□□三年,你就一直跟了我六年?……你从来没出现过?”苏姒不可置信了。面对这完全出乎她计划外的情况,她开始极端烦躁,感觉原本规整的东西被打破了,弄『乱』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她最后挫败地说:“算了,这都不重要。你怎么进来的?之前的话语速过快,皎月姬来不及回答,就只挑了最后一个回答。她指了指房梁到窗户,规划了一条非人能通过的路线,无辜地说:“就这么进来的。”苏姒更烦躁了:“既然之前不出现,那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皎月姬愣住了,面对她这样不耐的态度,显得有一点伤心,但还是乖乖地说:“你要死了,我来救你。”她说得天真、诚挚、热忱,仿佛施以救命之恩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而苏姒因为又一次活过来又要筹划怎么弄死秦王而烦躁不已,并没有面见故人的心情,态度也极其恶劣,嘴巴非常刁毒:“这么喜欢管闲事,世上那么多要死的人,你怎么不去救他们?”这句话呛得皎月姬沉默了一会儿。苏姒自知过分,也不知道心情为什么会那么烦躁,而且一点都装不下去,隔半晌正想该怎么哄两句,皎月姬发话了。“因,因为,我就只喜欢你啊。”“……”苏姒被这一段真情告白震住了,那种烦躁的感觉又上来了,『揉』了『揉』眉心:“你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什么,行了,快滚,以后别跟着我了。”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皎月姬不滚,她反而蹲下身来,和躺着的苏姒平视,可怜巴巴地低声回答:“你,你好看,我喜欢你。”苏姒第一次遇到能把“喜欢”的理由说得如此肤浅、如此直白且毫不掩饰的人,居然又被震住了,不知道该回什么话。但说肤浅,其实好像也不那么肤浅,若是只是肤浅的喜欢,那为什么能巴巴的在无交流的条件下,跟踪了六年?皎月姬看着她,像小孩子邀功请赏一样的,天真地说:“我把这个给你用啦。”她从脖子上拽出一条银『色』的链子,那上面本该有一块蓝幽幽的石头,里面流动着一点点水痕,现在那块石头不见了。谢瑾看着随npc吐字构建出来的虚拟影像,看见这块石头后皱了皱眉。这个东西她认识,是精灵本身的被动之一,叫做双树圣心,重伤后能打破石头凭借里面的一滴水重新回到满状态,相当于一个复活技能。苏姒本无意问皎月姬救她的代价是什么,多半很沉重,她背负的担子已经够多了,估计还不起。这下皎月姬自己提了出来,苏姒只觉得厌恶,觉得她是在索要回报,冷漠道:“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走?”皎月姬手里还拽着链子,闻言呆了。她不是傻子,知道苏姒对她很是不耐,头慢慢低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嗫嚅着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还没等苏姒回答,她又很小声地说:“我只是想跟你呆在一起,不会打扰你。”苏姒知道自己长得招人喜欢,口口声声的真心她见得多了,当下十分麻木,习以为常,倒是没有多被打动。但是,皎月姬这样儿,一个原本看起来高傲冷酷的长相,配上这幅表情、声调,看上去实在太可怜了……苏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皎月姬又一点攻击『性』都不敢有,对话间懦懦地只知道退让,苏姒情不自禁地就把声音放缓了些,按捺住溃堤的脾气情绪。冷静下来后,她觉得让皎月姬继续暗地里跟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带着她去找了秦王,说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是个神医,救了自己的命,这样那样地说了一通。江定波第一句话是夫人活过来就好,他这话也说得平板淡漠,毫无欣喜的感觉,像是世俗夫妻模板上的套话。然后对皎月姬没太多关照,说任凭夫人安排。皎月姬就这样在王府住下来了。一开始苏姒还真没把皎月姬所说的“喜欢”放在眼里,正如她自己所说,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自己早就把这个看得麻木了,喜欢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别人对她的单向感情,可以用于换取更大的利益。而皎月姬这种基于皮相的喜欢,则是其中最浅薄的一种。她就这样跟老相识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庭院了,每天清晨起来互相见到,一起用膳一起睡觉,皎月姬磕磕巴巴地回她话,苏姒觉得她这样紧张的样子和五官的冷淡气质形成迥异的对比,真的很好玩,总忍不住要逗她多说两句。晚上睡觉也不无聊了,不用想着很多很多的仇恨计划谋算想到睡着,皎月姬喜欢黏着她,走到哪跟到哪,睡觉也跟着,她跟她枕在同一床被子里,就逗皎月姬说话,什么都说,说之前的过往,说苏姒长得好看,说出生的地方,有棵很高的大树。有多高?出生的地方是哪里?你父母呢,你不会是从树上生下来的?皎月姬憋半天不出一句话,很多时候就要靠苏姒自己兴致勃勃地猜测,再根据猜测提出很多问题,皎月姬再支支吾吾、不太连贯地答半天。聊到困了睡着了之后,就算还是会做那个梦,醒来身边也有一个同样在熟睡的姑娘,推推把她叫醒,就会一脸无辜地看过来,睡眼惺忪。皎月姬比她稍微高一点儿,冬天冷,虽然江淮不算冷,但她一个半花妖特别怕冻,天寒地冻她就往皎月姬怀里钻,皎月姬熟练地环着抱住她,两人互相依偎着取暖。苏姒渐渐就想,要命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可爱又好玩呢。手臂软,腰细,抱过去的时候,脊背还会因为紧张而僵直,不管多少次也还是这样。她有一次心血来『潮』,穿着单薄的纱舞衣,木屐咿呀踩过冰凉卵石,红木房门随后在身后合上,俗世红尘尽数疏远。她用收集的干海棠花瓣为不明所以的皎月姬煮了一壶水,旋腕而舞。庭院里无处不在的海棠纷纷落花,如果皎月姬在场,会这样形容,三十年前,她旋腕而舞,有如风中海棠。像听到了什么节奏,动静转换,舞姬牵起大大的裙摆,在青石地上,像盛开的花。不是异域风情也不是中原妖娆,她想起梦里青丘长洲,风碧荷泽,前南妖王殷洛雨亲手种下海棠花林又催发,冷峤的枝桠上托着娇艳绝伦的粉花,一朵一朵堆叠绽放。风一过,满地残红,那样狼藉,却也能那样动人。梦里血『色』残阳前,为数不多的甜美盛景。她只是想着,摆动手足,用平生所有舞蹈功底想形容出那样一个美丽的画面,像画师画画,也像文人『吟』咏。低首浅笑,指骨葱白,舞姬最后随心所欲终止在一个倾身的动作,指节堪堪停在皎月姬下颌。皎月姬在那样蕴满虚假爱意和妖媚的眼神里,脸一点一点地红了。“好看吗?”一片静默里,海棠还在一瓣一瓣缦落,舞姬这样问,语调近乎温柔地,有一种梦幻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