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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语音信息:“陪老陈在商场,等会还要去他画廊。”
她唇角浮起一点笑意,回道:“老陈?”
“嗯。我暂时叫不了他爸爸,只能这么称呼他了。”
“嗯,挺可爱的。我下午录影会很晚,你不用管我,好好玩。”
安之没有马上回,应该在商场了。言蹊抿嘴笑了笑,抬眼对上了镜子里的发型师。
发型师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笑着跟她聊天:“你最近气色真好,皮肤也亮,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言蹊笑着摸了下自己的脸:“有吗?”
“是啊,太明显了,有句老话叫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我才八卦一下。谈恋爱了?”
言蹊看着镜中的自己,瞳仁清澈明亮,肌肤微微泛着光泽,状态确实不错,她笑而不语。
这时,安之回她:“可爱吗?那我以后叫你‘老言’行不?”
言蹊顿住。
“不行,不能这么叫,我比老陈要小好几岁呢。”言蹊敲着手机屏幕。
安之回她个吐舌头的笑脸,“略略略。”
言蹊气恼地笑了。
安之又回:“知道了,不叫不叫,言小五。”
只是简单的字眼,但是言蹊仿佛可以看见她绽开酒窝的笑容,还有她细软略带俏皮的嗓音。
言蹊的脸颊拂过一点热意。
想到昨晚的画面,脸上更热,心软软的。
打字道:“我下午录影会很晚,晚饭你和老陈吃吧,然后回家后给我信息。我会尽快早点回去的。”
过了一会儿安之回道:“好的吧,那你记得要吃饭。”
安之有点不愿意但有乖巧的时候就会说“好的吧”,然后还会伴随着撅嘴的动作。言蹊笑了笑,抬眸就发现发型师笑眯眯地看着她。
安之陪着陈慕齐选了很多礼物,陈慕齐派人送到了言家老宅,然后又拉着她到了他的画廊。
画廊经营状况很好,除了他自己的画,也会收入一些年轻的新锐画家的画作,定期与一些机构合作开展画廊。
陈慕齐这些年的经济状态非常好,只是仍旧单身。
安之试着关心了他一下,“你不交女朋友吗?”
陈慕齐眯着眼笑:“这个要靠缘分的。”
晚饭他们又去吃寿司,小小的店面,师傅亲自在他们面前料理。
环境清静。安之终于能主动找话题跟他聊几句。
中途他去接了个电话。
安之查看微信,言蹊没有跟她说话,她翻到家庭群。
萧雨桐:“明天家里要照全家福。全员十点半到齐。”
柳依依:“ok,我们刚从xx省回来。我替老公回答了。”
言以西每年都会挑时间有到一些贫困落后的山区义教,并支助一些好学的学生,柳依依自从跟他结婚后也会有空也会陪着他去。
言以南:“知道了,我和南南会抽时间过去的。”
安之弯了弯眼睛,也打上:“好的。”
等了一会儿,言蹊的头像跳上:“好的。”
咦?
安之有些傻眼,言蹊的头像本来是朵栀子花,几十年不变,现在变成了——一只肉嘟嘟的兔子,手画的,一股憨憨的萌态。
她刚才跟她说话还没换的,这人不是说自己录影忙吗?还抽空换了头像?
群里的人也发现了。
柳依依:“23333,小五你从哪里找来的一只肥兔子?”
言以南:“哈哈哈哈哈。。。。。。”
安之:“。。。。。。”
言蹊半响才慢悠悠回道:“肥兔子多可爱。”
安之都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生气。
她深吸了口气,可是忍不住又笑起来,她点开言蹊的对话框:“我不想理你了,你老是说我胖。。。。。。”
陈慕齐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全神贯注于手机上的少女,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扬着两团娇羞的红晕。
一看到他,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机一放,可是陈慕齐是过来人,当下乐呵呵问道:“男朋友吗?”
安之一怔,摇头:“不是。”
陈慕齐笑道:“爸爸又不是老古董,你这么漂亮肯定有男孩追你,记住啊,别太快答应,要多看看,多比较比较,选最好的一个。”
安之差点笑出声:“你怎么说得跟买东西一样?”
陈慕齐表情顿时有点怅惘:“哎,这要跟买东西那么容易就好了。。。。。。”他正色道,“爸爸怕你受伤害,这样吧,哪个在追你,有照片吗?或者你把他约出来让我看一看。”
之后他又想到安之现在大部分时间在美国生活,语气转为想问又怕她不高兴的忐忑:“还有我不是偏见啊。。。。。最好还是能跟中国人谈恋爱比较好,生活习惯还有文化方面比较一致。。。。。。至少要是亚洲人!”
安之盯着他看,这些年的关心和此时的关怀是做不了假的,她到底还是心软了,脱口道:“爸爸。。。。。。”
陈慕齐脸上的五官一瞬间全部上扬而且飞舞,然后猛地因为安之下一句话而凝固了,整个人都石化了,变成了似笑又似哭的样子。
安之说:“我交的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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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言蹊晚归。安之并没有在客厅;柔和暖橘的灯光从卧室静静地漏溢出来。
言蹊脱了奶杏色的呢子长外套;里面格子西装外套和长裙。冬天;她不爱穿羽绒服;长期锻炼也不是很怕冷;通常采取这种大衣叠穿的方式;一般不穿艳色的衣服,多是冷色。只是围巾,搭配的包;唇色会用亮色系来提升。台里的小姑娘总夸她穿得好看,学着她的穿搭,但是总是缺了些许气质;穿不出味道。
言蹊笑着说年轻的小姑娘穿得鲜亮就很漂亮了;又被打趣说言姐姐现在也年轻。
客厅的小灯暗,言蹊走动间;身材窈窕纤长;身姿挺拔端丽;这是年龄和本身气质带来的独特的风情。
安之趴在床尾裹在被子里看书。
“看书也不开亮点的灯?”言蹊把长外套顺手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细瞧才发现安之根本没看书;她就趴在一只兔子玩偶上面,手机放在书旁。
听到言蹊的声音;她的头从被子露出来,一对晶灵灵的眼睛望向她;坐起来;翘了翘唇,把手伸向她索抱的样子。
言蹊浅浅笑了下,坐过去,拯救了溜到床边的兔子玩偶,把它放一边。
安之蹭过来搂住她,有些委屈地撒娇:“你也太晚了!”
“明天就休息了,今天补录了一点节目。”言蹊眸中的笑意柔了柔,摸了摸她的头。
安之默默地靠着她,嘴唇仍然撅着,闷声道:“我今天跟老陈说了我喜欢女生。”
言蹊不意外,轻轻地“嗯”了声。
她刚才在台里正忙的时候,陈慕齐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一接通老陈就哇啦哇啦:“言蹊啊,你你你知道安之喜欢女生吗?她跟我说她交了女朋友。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言蹊:“。。。。。。”她想开口说什么,陈慕齐根本没给她机会:“我不是歧视,我就搞不明白,这安之也不像啊,我认识一些艺术家也是,但她们就比较个性,一副酷酷的不甩人的样子,可安之不是啊,这可怎么办?”
“跟她谈恋爱的是什么女人啊?看样子安之很喜欢她,你知道是谁吗?”
言蹊缓了一口气:“其实我。。。。。。”
“哎,你说这孩子,这孩子实在太让人操心了,万一是外国女人怎么办?人家骗她怎么办,哎哟哎哟愁死我了愁死我了。。。。。。”
他听上去心烦意乱,言蹊因为时间关系还有工作也没法跟他细说,他抱怨几句就把电话掐断了。
“你突然跟他说这个,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言蹊说道。
安之抬眸幽怨地看了她两秒,“可我真的有。。。。。。女朋友了呀。。。。。我又没什么好隐瞒的。”
言蹊愣了下,觉得她似乎真的是委屈到了。她一时没琢磨出她的意思,只是搂住她先哄道:“我不是说你有什么隐瞒的。。。。。。”
“老陈当场就崩溃了,走的时候都是扶着门的。”
安之的语气低而黯然,“你说他会不会因为我喜欢女生又不想认我了?小时候他嫌弃我麻烦,就把我丢给他家佣人,要不是我还算争气,还会读书,他觉得我还能长他的脸,他应该不会认我吧。。。。。。”
安之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一滴一滴眼泪滚落下来。
相比陶臻臻,陈慕齐这些年跟她一直联系,也算关心她,安之不感动是假的。
不说出来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在她内心还是期待可以多一个让她倚靠的长辈。尤其现在她和言蹊的关系不同了,老实说,她真的没有安全感,是与不是都在言蹊的一念之间。
很多时候,当你一腔孤勇开始一段旅程,不是开始的艰难让你害怕,而是当你有所收获的时候。
但她说不出她这层不安,言蹊已经很有顾虑,她不能再给她压力。言蹊从来没跟女生在一起过,她又比她小那么多,什么都给不了她,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后悔了,然后自己会一无所有。
很多负面的情绪一瞬间充斥着她的内心,安之越哭越厉害。
言蹊被她哭得手足无措,直觉告诉她她忽略了什么,可是一时又不知道是什么,只能搂住她,轻声哄她:“好了,陶陶。。。。。。不要哭了。”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就算他不接受还有我,我在你身边呢。”
安之抽泣道:“我不知道,是我死缠烂打你才跟我在一起的。。。。。”
言蹊身体僵了下,看着安之哭得鼻子都红了,说话都嗡嗡的,心疼地拥住她,抚她的发丝,安之像个小猫一样蹭蹭她,慢慢地平缓下来。
言蹊等待她发泄完,阖了阖睫毛,小声而温柔地说道:“我并不是因为你死缠烂打然后才跟你在一起,你这样说对你不公平,”顿了顿,她继续说,“也对我不公平。。。。。。”
她捧起安之的脸,手指拂掉她残余的泪珠,“以后不准这么说了。”
安之抽噎两声,睫毛湿润润地瞧着言蹊,言蹊搂抱着她,柔声说:“你担心的永远不会发生,我跟你保证。”
安之怔住,言蹊的吻就落了下来,她浅浅地吮吻着安之的唇,亲昵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安之嗅着言蹊身上特有的香味,闭眼蜷缩到她的怀里接受她的吻,她温柔的抚慰。
在她怀里好一会儿她心情平静下来,这才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讷讷道歉:“对不起。。。。。。”
言蹊蹭蹭她的额头,轻笑:“没关系。”
安之这才注意到言蹊换了发型,她原本是很长的大波长卷发,她干脆修剪短长度,两边脸颊有贴合她脸型的稍短的鬓发,让她头发有个天然的卷。
整体吹得蓬松微卷,这是个非常考究发型和长相的发型,很适合她,有些个性又不刚硬,温婉而妩媚。
“你剪了头发,很好看!”安之看得眼睛都不眨的。
言蹊捏了捏她脸颊,语气带了微嗔的笑意:“你现在才发现啊。。。。。。”
室内的灯光看不清楚发色,似乎还染了颜色,头发里有柑橘的香气。
是的,她光顾着哭去了,都没发现。
安之有些羞赧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这娇娇的模样让言蹊心动。
刚刚摸到安之脸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