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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称帝纪实-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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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批人到底想干什么?

    想不明白也就懒得想了,只是确定了一点,以王徽为首的这九个人身世成谜,来历不凡,平日有什么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开罪为好。

    所以当王徽向他提出更改自己营里训练计划、以及一月之后想直接换作骑兵营的要求时,他还真有些头疼。

    改计划就改计划好了,左右各个营里练兵之策都略有不同,那也没有什么,就算是每日下午都要霸占了校场不让旁人用,反正她也肯出钱,而且这样密集的骑射课程也只会持续一个月而已,他也有把握把营里不安分的声音压下去。

    可这一月之后她想带着整个千人营直接升作骑兵营

    阳和所每年都有战事,作为主力的骑兵营,自然也会有所减损,有减损自然就要有增补,大家伙都儿知道骑兵是肥缺美差,故而为了公平起见,每年三四月份,鞑子不会开战的这段时间里,张之涣就会举办全营的大较,最终遴选出那么一批人来,拨划到骑兵营里当差。

    可这小姑娘到底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一下子就要带着自己手下所有人全都升作骑兵?

    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同意了,那恐怕也是要引起大军哗变的。

    “将军想左了,末将并非是要攀关系走后门,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一千人全塞给骑兵营,”王徽就笑了,“反正是要走遴选大较这么个过场的,到时便让他们一同下场,不论是将军出题考较,还是其他营里的同袍想过来打擂台,末将替那些小子们做个主,一应全接下了,有没有资格做骑兵,到时手底见真章,岂不是好?”

    张之涣仔细想了想,倒也觉着是这么个理,反正总归是要靠比武比骑射说话,只要王徽手底的人能把其他营打服,自己又何必出言拦阻?这个顺水人情,自然没有不做的道理。

    “在渊所言甚是,既是如此,这一月之内,营里马匹、校场弓箭,就由着你用便是若有人私下里说什么传到你耳朵里,只管报来与我知晓。”他就拍胸脯保下了这件事。

    王徽自是谢过不提,又笑言若是一月之后不成,就辞了军职,以后专门给张将军出主意。

    张之涣就同她笑骂几句,心中却是暗暗摇头,相识至今,他自然早绝了想招揽她做谋士的念想,只是人到了这个岁数,一些你争我夺的事情看淡了,反倒是对其他事情上心了起来。

    这个王在渊,连同她的那些手下们,那两个男子倒不用提,都是好样的,只是比他们更优秀的男子,他也不是没见过,可那几个姑娘,却竟个个都出类拔萃,平日里出这么一个奇女子,都要被啧啧称叹,流传成几千几百年的佳话了。

    可现如今,在他这阳和大营里,竟一口气出了七个这样的女中须眉。

    他就不禁想起闲暇时观史,读到本朝太|祖的本纪时,女皇曾说过的一句话。

    “盖巾帼之慧,非止内闱,更在家、国、天下。”

    不知为何,世祖虽然篡了太宗的位子,又全力打压天下女子,令太|祖为女性所做的一切几乎付诸东流,但他本人对他的这位皇祖母,显然又是十分敬重的。

    不仅让翰林院修撰了太|祖训流传开来,嘱每位皇子皇孙日夜诵读,就连史籍之中,太|祖为女性所做的事情、所说过的话,也都丝毫没有删减抹黑,只是秉笔直书而已。

    张之涣想至此,就不禁失笑,天威难测,几百年前帝王们的心思,又岂是他这样的粗糙武人能揣摩出来的。

    但在这位老将内心深处,到底也还是存了几分期盼。

    这个王在渊,到底能走多远呢?

    #

    王徽自然不知道张将军心里转的这些小九九,只是带着手下们很快投入进了如火如荼的练兵生涯之中。

    正如她先前所料,十月初一场大捷,以少胜多,杀得柔然金察部丢盔弃甲,几近全军覆没,零星几个逃了回去,添油加酱把战况一说,顿时又惊动了好一批人。

    其中就包括位高权重的柔然左贤王阔绿台蛮古海。

    他就招来这些残兵败将,许诺不追究他们逃兵之责,只细细问起当日情况,尤其对那领兵之人格外重视,翻来覆去问了不下几百遍。

    然而这些逃兵之所以能逃得性命,那都是因为当日排在大军最后头,见机不妙就赶紧脚底抹油,又哪里能看清领兵之人的身影?离得近那些,早就被活活烧死,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

    问了一圈也不得要领,派细作进鹿邺城打探,阳和大营虽说不是铁板一块,等闲却也不会放生人进去,探子就只能在城里四处转悠,探访了大半个月,也只得一些零星的琐碎消息。

    原来当日领兵之人姓王,应该是近两年之内招募的新兵,料来年岁应该不大,立了这样的功劳,早就不是寻常小兵,目前至少也该升官到百夫长了。

    最多也就是这样的一些情报,至于领兵之人是男是女,所有人自然都默认是男子。

    越是未知就越是危险,消息传回去之后,柔然王庭一时人人自危,只道汉人又出了个年轻的将星,用兵如神,诡计百出,餐风饮霞撒豆成兵,摆开一个阵势,其内就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别说一万兵马,便是十万兵马,遇到此人也只有大败亏输的份。

    一时之间,王徽的名头就在柔然王庭悄然传开了,人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姓王,便送了个外号叫“俅特格王”,俅特格在柔然人口中是“恶鬼”的意思,王徽就被描述成一个青面獠牙、赤发蓝肤的可怖大将,吃人肉饮人血,几可止小儿夜啼。

    由于“俅特格王”的存在,鞑子罕见地在永嘉十九年秋季收缩了兵力,只偶尔派几股上百人前来骚扰一番,再也不曾派出大股部队扰边,也算是让北疆戍边的将士们消停过了个秋天。

    阳和大营也借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闭营歇战,王徽更是领着手下儿郎们日夜苦练骑射,一门心思要在一月之后通过考较,升格成骑兵营。

    然而就在这个月廿九这日,还差两天就到十一月了,王徽却得到了一个比升任骑兵还要好的消息。

第98章 稳婆() 
“当真?”王徽又惊又喜;放下手中兵书卷宗;一下从桌子后头站起身来。

    “是子絮姐本人!”云绿连连点头,也是十分兴奋;“人已带了回来,目下安置在家中,因她要亲自照管好,故而脱不开身,这才差了人来大营回报。”

    “很好!”王徽轻轻一拍桌子;在营帐里来回踱了几步;快速说道;“下半晌的骑射课就让姚黄魏紫他们督着上,我这便回去看看。”

    说罢戎装都来不及换;披着半身甲胄就往外走去。

    云绿拱手一礼,就要去传令。

    王徽却忽然止住步子;思索一阵;便出帐唤了个小兵去传话,而后对云绿道:“你随我一同回去,过后恐怕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投到主子麾下这么久;虽然一向很得重用,平日更是时时不忘言传身教,然而云绿却很少被单独派出去做事,此刻听主子的语气;竟是要交代大事给自己去做;不由喜出望外;响亮答应一声,就紧紧跟了上去。

    两人直接策马出了大营,一路飞驰回家,匆匆步入内院,就见濮阳荑已等在主院门口,显是早得了信。

    “子絮!”王徽大踏步走过去,濮阳荑正要单膝跪下行礼,却被她一把扶住,“这般辛苦,还多礼做什么?”

    说着就细细打量眼前的姑娘,短短一月未见,她人就瘦了一拳,双眼下头有淡淡的青翳,身上穿了灰扑扑的短打棉服,一双黑布靴子上满是泥土,显然是才到家不久,征尘尚未洗去,一身的风尘仆仆。

    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疲惫,然而即便如此,她脸上也满是笑容,显然知道自己圆满完成了任务,心下格外的欣喜。

    王徽看着就有几分心疼。

    董稳婆被发卖到北疆已近十年,人海茫茫,她手里掌握的信息又那样少,只得这一个月的光景,便算濮阳荑能力再强,又有邵云启的手下帮衬着,只怕也是大海捞针一样难。

    她原本想着,这次哪怕只能查到一点点消息,不必太多,只要确凿,那都算是前进了很大一步了。

    却没想到濮阳荑竟直接把人给带了回来。

    看来还是小觑了这姑娘的手段啊。

    但即便再高超的能力,毕竟人手少,濮阳荑只怕也是费了很大一番工夫,才能把人找到的。

    这一个月以来,只怕囫囵觉都没捞着睡几场。

    “什么时候到的?路上吃过睡过不曾?怎就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王徽不及问人,只拉着濮阳荑的手细细问她的情况。

    “属下这就去灶上给子絮姐弄点东西吃!”云绿一边说一边匆匆走远了。

    濮阳荑心下泛起暖意,只是回握着王徽的手,微笑道:“主子莫要挂怀,属下身子骨糙着呢,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看着主子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又连忙转移话题,“那董稳婆就在后罩房里呆着,属下让人上了茶点,好生伺候着,主子可要现在去见她?”

    说到了正题,王徽也就不再过问其他,只点头问道:“自是要去见的,你先与我说说情况,到底如何?”

    濮阳荑也的确是累了,就大略说了一些。

    原来她离开大营之后,先赶去了大同府,在城内庆丰分号里盘桓了数日,却一直找不到线索,毕竟探问的是九年前的事情,一些老人或因年限或因变故,早都不在了。

    又在城内其他一些小牙行探访几日,却总是不得要领,正自犯愁的时候,却有老牙人提醒她,这等宫里出来的罪奴,若要发卖,一般都不会经由大牙行办事,庆丰家大业大,等闲也不敢跟宫里头的腌臜事沾边,那也是为了自保的缘故。

    就打量着让她往周边小县的私牙里找找,没准能有眉目。

    濮阳荑就辗转周遭一些小县四处查问,往南过太原府,往东过河北真定府、顺德府等地,都细细探访了一圈,然而再往北就到了云朔二州,那便是柔然治下的燕云十六州了,濮阳荑拿着大楚的路引也过不去,料想董稳婆应该也不会被发卖到鞑子手里,就没再继续往北走。

    途中也遇到过一些麻烦,多半都是见她年轻貌美,又是孤身赶路的女子,就有欲行不轨的,好在她武艺高强,又上过战场杀过敌,周身气度早已不是往日闺中的清冷出尘,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漠然,脸一沉就自带一股煞气,出手教训了几个登徒子之后,也就没人敢在上来捋虎须了。

    后来又去邵府拜访,同邵云启的下属一道出入行事,就更没有了顾忌。

    探访多日,周边地界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才在太原府东边的小县寿阳查到了董稳婆的下落。

    从金陵流落北上,曾在宫中当差,中年女子,娘家姓董,又被拔了舌头,这些特征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不显着,故而濮阳荑一开口,那牙人就按图索骥寻到了当年董稳婆的身契,只道这哑巴婆子已数易其主,不能说话,嘴里拔舌的伤疤又恐吓着人,就只能在乡下人家做些粗活,价格不贵,十两银子就成交了。

    在寿阳这样的小地方,又是个身有残疾的老婆子,十两银子其实也是狮子大开口了,但濮阳荑当时已昼夜奔波了二十多天,睡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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