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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乐曲悠扬从白祉的身体里蹿出一道蓝光,那是之前天道送给他的气运,蓝色的雷霆闪烁在他的指尖,他却毫无所觉,只为他平添了几分恣意与气魄。
那些原本因枯木逢春之曲,变得重新墨绿的树叶,现如今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湮灭在了疏狂的曲子中。那些树木枯萎不齐的枝条却又在烈焰中重生。
琴声渐淡一曲终了,有雷霆在黑暗中炸响,白祉离开了琴前,站了起来遥望向天,他背手而立,虽是仰视却并不敬畏,一张冷漠的脸上挂着暗藏桀骜的优雅笑意“此曲名曰绝尘曲。”
后世之人会知晓,世间有惊世之曲,曲悲绝尘,可弑敌千万!世人会铭记,这个作出曲谱的人名唤林默君!
系统突然理解了,宿主这些作为的意思。
——你想要的尊严我给你挣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天际,害怕这个世界的规则会给宿主找些麻烦,但是他好像有点想多了。
这样的曲子和广陵散一般不该出世,但是天道的雷霆迟迟没有劈下,有天资的人,会引来天道嫉妒,可是若是超越了天资可以谈及的程度,达到了天道敬佩的高度,那连天道也不想害了这样的人才!
因为在琴道之上天下之英材,莫有人能及他!
没有人关注的黑暗角落,有一人藏在树下,喟叹了一声“这个人,留不得。”
。。。。。。。
书房
段策身姿挺拔,像是永远屹立不倒的战神,只是眉头深锁,一只拳头上还缠着纱布。
他已经忍了很多天没去见白祉,不去关注他,想要忘记他,不在意他,但是就是这样才越来越在意。。。。。只要出神就是在想他。
正当他又一次出神时,问三突然急急忙忙地闯进了书房。
“属下有急事禀告。”
“什么?”
“边子墨已经被证实是赫国的探子。”问三跪在段策脚边汇报道。
段策揉了揉眉心,边子墨他只是略有猜测,没想到事实真的如此。这三个月,他的注意力全在白祉身上,到把他给忽略了。
“他带走了什么情报?”段策随口问道。
问三踌躇着,将他所了解的事实讲了出来“。。。。。。不清楚。军务处什么东西都没有丢。”
段策并没有因为问三说不知道,就放松警惕。边子墨多智近妖,是任何人不能掉以轻心的对象,他绝对不可能既暴露了自己,又毫无所得。
他能在他这里得到什么能扭转战局的东西呢?
地图,军资。。。。。还是。。。。。。
猛地站了起来,神色透露出一丝难得的压力。他在房中跺了几步,才转而喃喃道。“广陵散。。。”
“广陵散?”
“不可能啊,将军,广陵散一直是我们暗卫保管的!”问三跪在地上,垂着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低语道“将军是怀疑我们之中出了细作。”
段策微微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想怀疑他的左膀右臂,但是事实如此。
“去看看问七在哪里”段策沉吟道,能从暗卫这里拿到情报,必定有人里应外合。这几个月来,不停接触白祉的问七嫌疑最大。
“是”
国人这些年过的太顺风顺水,因为有曲谱广陵散坐镇,一直所向披靡。而现在失却杀手锏,武力强大的赫国必然会在秋收之际来犯。
段策披上一旁的盔甲,也没等问三继续说下去,便立刻向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备马!我要去皇宫。”
皇帝和将军离心此时再发生大战,想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段策一拧紧眉。
正当这时,一个加急报从门口呈递上来。段策一下变了脸色,神色扭曲。
敌军来犯!!已经攻克了几座城池,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至于皇上,皇上他已经跑了。。。。。”
萧宸带着几千士兵,奔波在离京城通往江南的路上,这才一日就跑了几公里远,可见是早有准备。
赫国的兵力有几万,而城中只有近千人,这仗必输无疑。他逃是肯定的,但是留段策守城,却是故意的,不仅是因为有他在可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他逃走的几率更大。
更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让段策活下来,这人竟然敢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怎么可能让他活下来!
皇上不再坐守京城,现在人心惶惶,段策同样知道这点。
他没有什么犹豫地吩咐道“我亲自上城楼守城。”段策领兵从来没有输过,而这一次,他也不想输。
“我去见夫人,你们先整队,等我回来即刻出发。”段策现在就想见白祉,就算白祉恨他,厌恶他,上战场的临别之际,他也想见一见他。
第86章 6.10丧尸皇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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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这位青年的身份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边子墨重新打量了白祉一番
他实在看着不像是男宠之流的人物。
段策的一时沉默;是因为他觉得白祉本就承受了很多非议,边子墨不知道这个情况;能以平常心看待白祉也是好事。
“他是我的琴师。”段策沉声解释道。
白祉咬住了下唇;本来白皙的脸色;此刻变得有些苍白,但看段策一脸平常的样子,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苦涩,向边子墨一揖;语气温和地应道“是。”
他在远处只看到将军对这个人。。。。。很好,却不知,将军连他的身份;都不想对这个人提一句。。。。。。
“那我可有幸聆听佳音?”边子墨随即问道。
“这。。。”白祉有些为难;他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婉拒的意味十足。
系统:您为什么不弹啊,Σ|||
白祉:我对弹琴没什么压力,就是怕弹的满琴都是血;把他们吓着。他之前听那两个小倌高昂的呻/吟声一时激动;就把手割破了;现在想来真是太不小心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段策翻身下马;走近了白祉一把将他的肩膀揽在怀中。薄薄的唇勾起了一个肆意的弧度。这是宣示主权的行为,因为边子墨对白祉的兴趣;已经让他心里有些不愉。
“去给他弹。”段策一如既往的霸道;甚至霸道到蛮不讲理的程度。
“是。。。。。。”白祉低头应道。
没有人能拒绝他;更何况是喜欢(?)他的白祉。
。。。。。。。
将军的庭院自然没有皇宫巧夺天工。但是也别致风雅;枝繁叶茂,小路曲折婉转,阳光之下,石子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白祉已经为边子墨弹奏了一曲。
“公子的琴声真美,只是这琴的音色”边子墨在之前也得到了琴师的认证,对琴的了解同样非同反响。
“是。这琴取自秦山南面的梧桐树,那里是一处峡谷,梧桐每日受雷霆击打,冰霜压迫,孤鸾独鹄的栖息、所感受到的情感都是最悲最苦,自然音色也悲也苦。”白祉淡声道。他垂首捻了捻手指,黏糊糊的,因为手指重新裂开的伤口,迸出了鲜血。
也只有他能这么不在意的对待伤口了,不过边子墨离的远看不见。还以为他只是在活动乏累的手指。
“那你为何还要用这把琴,依我之见,你该用那泉石环绕,玉石所聚,祥云瑞霭笼罩的宝琴,这才配的上你钟灵毓秀之姿。”边子墨端坐在案后,薄唇轻启的点评道。
白祉看着他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但又更加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虽然心中酸涩,但是表面上依旧浅浅一笑“所以公子并非我的知音。”
他也想活成这个人的模样,但是没有那个命。
边子墨冰山似的脸作怪似得轻挑起眉,虽然还是没有几分变化,却还是能看出他又几分玩笑的不满。
“连子墨都无法做你的知音,那恐怕就没人能做你的知音了。”段策笑着抚掌从一座假山后,大步流星的走来。
他显然是刚换了一身常服才过来的,那身盔甲虽然帅气,但是沾了太多血腥气,不适合穿着在院子里走动,太过晦气。只是他没想到这只是换了身衣服错过了一会儿,这两个人就已经相处的如此愉快。他以前从未见过边子墨表情变化的这么明显。
“默君你也太不给子墨面子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次说这么多话。”
“将军见笑了。默君是真正的琴道大家。”边子墨轻一点头,又恢复了冷淡。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到林默君就觉得亲切。
可能是他们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缘故。
从段策进来后,白祉一直没说话,低着头,眼神也不直视他。
他知道将军喜欢的人就在对面,自己是不是有些多余。
握紧的手藏在了宽大的衣袍中,待到到将军坐在了他身边,他不由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将军怎么会坐过来?
段策凑近白祉耳边低吟“我刚没听见你弹,再给我弹一遍。。。。。”一股热浪袭来,血液瞬间上涌充盈了白祉的耳垂。
白祉猛的直起身子坐了起来。“默君今日身体不适,恐不能弹得令将军满意了。”
“我每次见你,你的身体都会出毛病,我是瘟神吗,让你避之不及?”段策不悦的皱起眉,拉住了白祉。
白祉:小策策他可真了解自己
系统:您要弹吗?orz
白祉:肯定要弹了,现在不让他心疼一下,都对不起他如此了解自己瘟神的体质:)
“今日,你不想弹,也得给我弹!”段策嘴角勾着一抹威胁的弧度,一如既往的霸道。凭什么只给边子墨弹。
“是。。。。。将军。”白祉咬着唇,重新坐了下来,手指颤巍巍的抚上琴弦,深吸一口气。
乌黑秀丽的发,披散在身后,像是一副上好的水墨画。段策支起一条腿,闲适地望着他弹琴,美人,音乐,这时合该有酒,但是他又不想为了去取酒错过了青年弹琴的样子。
那长长的睫毛影印在眼睑,构成了一个诱惑的弧度,侧脸优美,又带着一种飘渺脱俗的写意。
瘦弱紧实的臂膀打的曲直,一看就是大家的气势,像段策这样不通音律的人来听,他只能听出琴声好听还是不好听,再加之只顾看脸了,也顾不得其他。
但是边子墨不同,他越听越觉得有些奇怪。
以边子墨对琴道的造诣,他能听的出白祉有几个音弹得有些不和水准。像是指尖碰弦碰的小心翼翼。
再一联想到之前白祉说自己身体不适,他顾不得再端着姿态赶忙起身,几步快走过去。按住了琴弦,琴声戛然而止。
他神色冰冷间充斥着忧心“把你的手给我。”
白祉睫毛一颤,蜷起了手指“公子可有何事?”
边子墨虽然也身形瘦长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但是至少是上过战场的人,手臂的力量比白祉强很多,他也不废话,直接将白祉的手拽了过来。
看到那惨烈的手指,他清冽的眉头锁在了一起。
“你到底还要不要你的手指?想不想弹琴了?”他见到的情况是真的惨烈,青年的手指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的看见里面的白骨。
没有了皮肤的保护,那细长的琴弦像是锋利的锯子,一遍遍磨着青年白皙的手指。
真亏他能面不改色的弹琴,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忍耐力啊!边子墨既感慨又心疼,这个人肯定从小受了不少苦,性子才会这么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