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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魂?
月娘曾在电视上和我讲过,某些邪道会将特制的银针插入人体后脑正中那个后顶穴,配上咒语口诀便可控制那人的灵魂……
莫世图转过头去什么也没看见,又回头来问我:“小王孃孃,你看到什么了?那药你吃了吗?”
我假装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张嘴给他看了看我嘴里,这才微笑着点头,然后交待他在家要注意安全,说我有事必须要出去一下。
莫世图的反应看起来很正常,懂事地点了点头让我放心,也没问我更多的话。但我留意了一下他的眼睛,那黑色的瞳孔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影子……
平常还算热闹的村子,今天却如死一般地寂静,特别是一出门我便感觉后背发凉,这更加让我肯定事情还没完。
虽然知道莫姑姑家住在村子的另一边,但从来也没去过,想要找个人问一下具体的位置,村子里却家家户户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屋里透出的灯光还有点生命的气息……
其实知道莫世图被人控魂后,我是完全可以帮他解除的,但我没有那样做,我觉得如果能当着莫大爹他们的面处理,那可能对我会更有利一些!
顺着大路没走出多远,背后蓦地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王珂……王珂……”
“诶——”
我回应着转过头时,却发现后面根本就没有人。但我没有惊慌,此时天色也不算晚,这村里大多人家都还亮着灯呢!再说我把头转回来后就遇见了一个熟人,是白天我发现眼神不对劲,专门单独用驱邪诀和袪邪手诀帮安抚的一个村民大婶。
那大婶见了我后主动迎上前来,低声问道:“王珂,你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我要去莫姑姑家,大婶主动表示要带着我去,而且她说自己也确实看见莫大爹他们一家四口过去了,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莫大爹他们是跟着虚空大师一起去的!
说也奇怪,见到那个大婶后,我后背那股凉意顿时就不见了,一边和她走还一边暗笑我是心理作祟过度呢。
敲响莫姑姑家大门,听见她在里面询问是谁的时候,我莫名地就有些高兴!至少这个时候赶过来,时间还来得及。
所以应了过后,院门一打开,我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大声叫道:“莫姑姑,你没事那可太好了!”
莫姑姑没回应我,反倒是送我来的大婶在身后幽幽地来了句:“她是没事了,可我们有事的人,你该怎么交待?”
我进门后其实连莫姑姑的人影都没看见,但听大婶那样说,也顾不上那么多便赶紧转身回头。
就那么一回头,我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跟我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大婶,忽然间就变成了一个虚影,更为恐怖的是,她原本和蔼的面相,变得很凶狠地瞪视着我,脸上的肉瞬间就在腐烂,像糊不上墙的稀泥一样,一坨一坨地往下掉,最后全身露在外面的,都只剩下森森白骨……
可我仍然能看得见她的上下颌骨在蠕动,空洞洞的声音也继续传来:“王珂,你白天对我做了什么,现在我变成这样了,你自己说应该怎么办?”
而且她空洞的骷髅眼眶里,仍旧有深深的恨意射出来……
“王珂!”
莫姑姑好像在叫我,但这回我没动,因为她接着也是用那种空洞洞的声音说了句:“夜里背后鬼唤人,不可回头不能应!”
但这样呆在那里也不是办法,门外的大婶虽然没再质问我什么,可她的身影一直在变幻,全身的肉都掉完过后,那颗骷髅头竟从脖颈上掉下,骨碌碌地就从院门里滚了进来。
“啊——”
那一刻,我只会本能地惊天动地发出一声嘶喊,同时转身就跑。
不过随后我又猛地站住,因为我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哪家的院子,而是个亮着几支火把、还停放着五口棺材的地方,四周和顶上都被长满了苔藓的墙壁给封住,根本就没有去路可走……
继续高叫着重新回转身子,想先冲出这个诡异的“院子”后再说,那大婶的无头身影却猛冲上来,直接就把院门给拉了关上。
“王珂,你注定要进这口枯井,来陪着我、陪着黄村长一家、陪着我们的主人!”大婶的声音阴森森地继续传来。
我低头看去的时候,只见那滚过来的骷髅头虚影闪进了停在最前面的一口棺材里,声音是她消失之前发出的。
上前去推院门,那门却已经变成了两块厚重的石板,再抬头看天,也只有一个小方孔那透进来几丝星光……
这里,居然真的就是黄村长家的那口枯窖,那个方孔则是盖板上的取水孔!可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棺材?大婶说的主人又是谁?
我心里惊疑的同时,也有些绝望:半夜三更的被鬼魂把我给带进了这枯窖里面,我看来这回是要死定的了!
067。可怜怪娃()
“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正当我又准备放声大叫的时候,井里忽然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声音不空洞,而且在这枯窖里还有“嗡嗡”的回声。
因为自己对鬼魂的认识,所以那听起来并不像鬼声的声音让我暂时忘记了惊惧,转而是有些好奇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我看见了,说话的确实不是鬼,而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从面容上看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只是脸上有几道像是小时候留下的那种摔伤的疤痕,看起来让我不禁有些怜惜。
还有就是,他的行为好像也有点诡异,因为他是坐在最里边那口棺材上对着我说话的……
见我兀自愣着,他又问了一句:“姐姐,你是怕我孤单,所以来陪我玩儿的,对不对?”声音很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感念他让我从惊恐中安定,连忙开口反问:“你是谁,咋跑这来玩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坐着的是什么东西?”
小男孩的身手很敏捷,听我问话后站了起来,把棺材板给跺得“啪啪”作响,才看着我微微笑道:“我就是我呀!自从他们不再打我后,我就只能在这玩了。你说这个东西嘛,是用来装他们的!”
他的话其实很怪异,明明一个好好的人,可说起话来倒像有点弱智似的。不过我确定他不是鬼魂后,倒也并不害怕,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现在脚下踩着的棺材,谁知道装的又是什么鬼呢?之前那个大婶幻化的骷髅头还滚进前面的棺材了,他估计是没看见,所以不知道这里的棺材可能会有多危险。
我想上前去拉他下来,但终究壮不起那个胆,所以听他回答过后,只急切地劝道:“行了,你别站在那个上面,很危险的,快下来!”
“不,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人一起玩,要我再下去的话,我怕你们又走了!我不会下来,也不准你们再走!”小男孩很是固执,听我叫他下来后还有点急了的样子。
看来真的是个不正常的孩子!话说回来,这几天村里应该是三岁孩儿都知道这水窖是口凶窖,正常孩子谁会来这玩耍嘛?听他说的那些话,只怕是村里的弃儿,甚至有可能是外来的流浪孩子,难说还是和我一样被鬼魂给引进这里来的。
自从学了道术后,我对缘分因果也略懂一二,只觉得能在这遇见他,也算是一种缘分,甚至说他是我的贵人都不为过。要是没他现在在这陪着我,估计我已经被那可恶的鬼大婶给吓疯了吧!
所以我也没太多劝他,只微笑着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平时可是有谁欺负你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后却好奇地反问我:“什么是爸爸妈妈?”
不等我再问,他却淡淡地接着说:“欺负我的人多了!小时候那些事我本来也记不得的,就是觉得一天不动心里就会发慌,但后来我见过的人多了以后,也就能记起一些了!”
一边说,他一边解开自己那有点像少数民族服装的对襟衣,把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了下来对我笑道:“看见没有,我这衣服本来是白色的,他们非要给我染成红色,染了多次以后,就变成黑色的了。”
我的眼睛睁得圆大,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身上……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体呀,横七竖八的全是伤疤,不像脸上的那些疤痕一样已经痊愈了,全部都是新近的伤口,有的口子里还流着暗红色的血迹,而有的口子里则在慢慢地渗出淡黄色的脓水……
最惊心的是胸口的一条伤口,都已经能看见里面发黑的胸骨和内脏了;还有腹部的另一道伤口,不知是肠子还是什么的从那伤口里掉出了一拃左右。
看着小男孩的身体,我想吐,但我更想哭!我忽然觉得,和他比起来,我算什么悲惨?
也是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他的白衣服为什么会变成黑色了!
“是……是谁?是谁做的?”我差不多是怒吼出声,吼完过后才又觉得,即使知道是谁这样对他,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接着改口问道:“你疼……疼吗?”
小男孩反而像没事一般,看了看自己胸膛后,平静地回答:“以前很疼,后来懂事后就不疼了,只是恨!再后来我被人关在这里,又变成了怕!我怕他们会再把我撕开一回。”
没想到他还是被关在这里的!我抹了抹眼泪,然后接着问他:“什么叫再撕开一回?难道他们除了把你弄成这样,还来撕你的身体?”
“那当然了!”小男孩的眼里忽然冒出一丝恐惧,身子还滑了重新跌坐在棺材板上,小声地应道:“那些人可厉害了,手一伸就打雷了,我都还没把他咬了吃掉,就被雷打了只剩一只眼睛,要不是我的主人也变得和我一样可以飞,还在那两个拿链子的人抓他之前快速把我的眼睛送回来,那我可就被风吹走了!”
我见跟他交流实在困难,而他也确实是太可怜了,所以决定还是上前,越过那些棺材走上前去抱抱他。我可能什么也给不了他,甚至都不能把他救出去,但那样的话至少能给他一点安慰,或许我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小男孩头脑不清醒,见我慢慢走上去的时候,居然还笑了一句:“主人说你难抓,好像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又要被大家来多划我的肚子了呢!”
我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只是继续走过去,站在最里那口棺材边伸手就去抱他。
我手一圈,却抱了一个空,明明活生生地坐在我眼着的小男孩,竟闪了一下就如一道光似的就不见了!
那棺材倒是没有随着小男孩消失,可棺材板却忽然往另外一侧打开,接着我便感觉浑身被很多只手抓起一样,硬生生地被抬了起来,横放进了棺材里面仰躺着。
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得我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又看见那个小男孩飞在我身体上方的棺材口,张着忽然变得血红的嘴向我一口咬下,我才本能地伸手反抗了一下,至少想把他给推开。
“唉呀——呜——”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小男孩的身影又在我的眼面前凭空消失。
我的大脑还是没能转过来,身体除了伸起的右手外,更是没有半点动作。而且我就算反应再快,估计也来不及从那窄小的棺材里逃出来,因为就在小男孩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