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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普渡村气数使然,百年过后龙王神灵归位离开,那恶灵也就出来害人了!其实对鸡足山虚空大师来说,要将其除去乃是轻而易举,而且是功德一桩。但巧就巧在莫道长把你给安排过来了!”
“不过莫道长这也是一番好心,安排你到这普渡村里,是想让你早日学有所成,完成自己心中执念。我不知道是什么机缘,他会对你如此眷顾,想来应该是感念你助他超度了老鹰岩三十多个亡魂的功德吧!”
“虚空大师看出来了,这里的恶灵会在龙王神灵离开之际就迫不及待地行凶,乃是另有邪门外道在此等待时机并控制而为,加上村民们对你的质疑,所以他才迟迟不动手,并以什么七日之镇来骗你。”
“但高人也有眼拙的时候,大师肯定是误会你了,才会设计让你显露一手!而你也还真不会分析势头,该出手的时候站着看热闹,不该动的时候又当起了英雄的角色!这可怪不得虚空大师费尽心思在你的身上。”
面具男一番解释后,我大概听出来了一些,这普渡村灾星是有的,而且不只是恶灵,还有控制恶灵的人。既然如此,我觉得自己跟虚空大师说明也就好了,至少让他别把枪口指在我头上,让真正的灾星逍遥法外。
听了我的想法后,面具男只是“呵呵”地笑了两声,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觉得他对我的打算很不以为然,所以便又试着请教他我该怎么做。
面具男笑道:“虚空大师是想引蛇出洞,但真正控制恶灵的人,好像是对你有所图谋。你该怎么做,我也不好说!有些东西计划往往都没变化快,而且你和虚空大师在明,那邪道在暗,所以你就自己作主吧!”
正当我失望之际,他却接着说:“我因为某些原因,实际上是不能露面的,就算现在灵魂出窍,也是冒了极大危险。之所以屡屡现身,是因为最近我悟出了一套全真教失传百年之久的‘善缘伏魔大法’,现在我将其传授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我本来无心再学习什么道术,但一听那什么大法的名称,和我现在遇到的处境很匹配,所以便没有拒绝,只盈盈一躬身表示感谢。
“这套术法要结合口诀、手诀和罡步一起使用,口诀是:太上老君赐善缘,善缘四道身前停!一缘天神归天界,二缘地煞入幽冥,三缘鬼神归西去,四缘邪魔免来行……”
面具男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比了一道手诀,同时如忽左忽右地踏起个步伐。
我仔细地查看,并跟着比划。那口诀倒是好记,手诀也不难,但步伐我却总踏不好,往往一抬脚便感觉要跌倒。
面具男倒是很有耐心,一直教了我四遍,这才收手说道:“全真教的这套术法乃是传有缘人,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遇恶道恶人和恶灵,你都可用此法,但你要记住一点:此术使出,如果求不了善缘,便得恶果,所以一旦使出不成功,七日之内功力修为也会完全消失,必须过完七天才能再使道术。”
话音落下后,他的身影忽然就快速地越变越淡,我连忙追问:“前辈,敢问尊姓大名?为何要帮我王珂?”
他的声音随着身影一起消失:“一切皆是缘,虽然你的因果得你自己解决!但如果能助你度过此劫,也是我的功德一件……”
我没敢多担搁,又练了一遍那道术法,感觉没啥问题了便赶紧往莫大爹家赶。
回去的时候,莫大妈已经恢复了正常,因为虚空大师闻讯赶过来了。不过他过来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通知大家,今天中午时分要开挖黄村长家的枯水窖。
虚空大师之前就和我说过,要我助他一臂之力,所以匆匆打了个招呼后,我便忙着上楼去画符……
其实我还是能感觉到莫念祖和村民们对我的怀疑,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虚空大师过来后没给大家解释一下,但当着那么多人,我也确实不好细问。
对于我这种只有点道术皮毛的人,画符其实是件非常费神的事,所以一画起来就忘了时间。本以为虚空大师去挖水窖的时候会来叫我的,谁知我一直等到中午也没动静,下楼一看,所有的人居然都走了,连莫大妈都不见踪影。
赶紧收拾东西去黄村长家,村民们果然还真就聚在了那里,而且那枯水窖已经被挖开了一个角落,两个村民正抬着一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从那个拆开的洞里走出来。
虚空大师正盘坐在水窖旁,一边烧纸一边低声诵经。那些尸体已经全部抬出来了,不多不少正好六具,一字儿排在那里。
只看得尸体一眼,我差点当场就吐了!这才死了几天嘛,又是天气还正寒冷的初春,但所有尸体居然都已经高度腐烂,特别是那个杨金花,直接就烂得连面容都看不出来了,只能从衣着和头发上来辨别。
唐建森的家属在院子里又哭得死去活来,他的母亲几次要抢过去抱尸体,都被村民们给劝住了,听那些人说,好像这些尸体上还有什么尸气,如果沾染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虚空大师诵经完毕后,又安排众人去抬了些柴禾来,将六具尸体全部就地烧了,然后又将拆开的那个水窖洞口用木板封住。
他没安排我做任何事,我也没敢过问什么,更没敢再多半句话。直到现场的事全部完了,他才走过来对我笑道:“什么都讲缘法,女施主此时到来还真是时候!恶灵已经被我除了,这些亡人的魂魄也全部被我超度,但此事处理过后,村民们都或多或少染上了一点戾气,所以现在该轮到你帮忙了!”
我算明白了,他之前说的要我助一臂之力,不是要我和他一起打散恶灵,而是要我来帮受惊的村民们化解怨气和戾气。
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倒是简单多了,趁着村民们都在,我也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眼光,先在现场大声念诵了三遍《清净经》,然后又逐一查看村民们的情况。
我主要还是看他们的眼睛,这一看还真就让我看出了一些情况,至少有四个人眼睛里神色很不对劲,目光很是游离的样子,所以又让他们单独出来,给他们念诵了一遍驱邪诀,并配合手诀给他们袪邪。
做完这些后我仍不放心,又取出自己画的平安符,每人给了他们一道,这才算结束。
虚空大师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好像对我的表现也还算是满意,还当着村民们的面,对我说了些感谢的话。
从普渡村出事以来,直到此时我才感到了一些轻松,因为村民们见虚空大师如此待我,都不再对我投以怀疑的眼神了。
虚空大师安排说,待七七四十九日后,将黄村长家的房子一把火烧掉,这水窖便会自塌,到时村里也就彻底地恢复清净了。
我以为事情到此也就算有个了结了,回到莫大爹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下午饭也都没起床吃,一直睡到天黑。
我是被一个梦给惊醒的,梦不恐怖,只是看见莫姑姑在对着我笑,还挥手跟我告别!我忽然想起面具男说的话:他说莫姑姑今晚必死无疑,但此事却被我给彻底忘了……
066。误入枯窖()
猛地醒来过后,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我赶紧爬起床下楼,看看莫大爹有没有在家。
我的想法是,无论莫大爹还是莫念祖,只要在的话,我都得叫上一个伴,一起去莫姑姑家里察看情况。莫姑姑如果真的会死,那么黑白两个阴差必定会前来抓她的魂魄,那说不得,我只能再用鹿悟仕那个借命先生的名头出来,好歹要保她一命才行!
当然,莫大爹对我是绝对信任的,能叫上他的话最好!那个念祖大哥嘛,好像这两天对我都有好大的成见了……
谁知莫家人一个都没在,按说现在这个时候,一大家人都会在店里准备第二天卖早点的食材呢!
我又冲回楼上,分别去他们的房间里查找,但也只有莫世图一个人在他房里做作业。我问他家里其他人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神秘地让我靠近,凑在我耳朵边悄悄说道:“小王孃孃,我爸说你就是真的灾星,把我爷爷、奶奶和妈妈都叫去我的姑奶家避难去了!”
莫世图的话让我先是一惊,随后却笑道:“小鬼头,你可别乱开孃孃的玩笑!村里的事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虚空大师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什么灾星,再说今天我还去帮他一起做法事了呢!”
“我开你的玩笑干什么?”莫世图放下作业,去把窗户关上后,这才回来像个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地回道:“小王孃孃,我没有骗你,而且下午的时候我去村外玩耍,遇到我家那个做道士的小爷爷了,他让我转告你,说虚空大师根本就没除恶灵,要我提醒你小心一些。”
这回我是真的愣住了!想起那个把我从月娘那带出来的莫烟尘,心里头竟如听到家人消息一般的思念!而听着莫世图和我说的那些话,才洗去的“灾星”名头又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忽然觉得,要是不亲自把普渡村的死亡阴影给解决了,自己的那顶高帽子好像还真是摘不下来。别的不说,现在连收留我的莫家人都仍旧不信任,更何况其他的村民呢?
其实我仔细一思索也能想得到,莫世图说的这些话绝非空穴来风:虚空大师给我的解释很虚伪,要不他处理枯水窖的时候,咋就没有一点要我去帮忙的意思呢?如果不是我自己赶了过去,他还会让我帮助安抚村民吗?
所以好半天后,我才有些颤抖地问莫世图:“你爸爸他们既然起去避难了,为什么却就只单独留你在家?难道不怕我这灾星把你害了?”
莫世图听了后,似乎还真有些害怕,退了一步才看着我慑慑地答道:“我小爷爷要我把话转告给你,所以我就留下来了……还有就是,我爷爷和爸爸都说……说你害不了我!”
我的想法太多,也没注意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心里只想着要先去莫姑姑家,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如果不行,那就干脆连夜让莫大爹带我去巍宝山,向莫烟尘求救算了。
转身的时候,莫世图叫住我,拿了粒大拇指般大小的药丸出来,说莫烟尘带话给我的同时,还让他把那药丸带来要我将其吃掉。
那时我正心事重重,想也没想接过来就扔进了嘴里……
“唉!”
在我还未咽下药丸时,面具男那低沉的叹息声猛地响起,惊得我连忙抬头寻找。
声音是从窗户那传来的,看过去的时候那面具影子在玻璃窗上一闪即逝!
莫世图当时是面向我背对着窗户的,他应该没听到面具男的声音,见我往他身后看,便也有些诧异地跟着转头。
那时面具男的影子已经隐去,而我却趁此机会忙将药丸吐在手上,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裤兜……
有此一举完全是面具男的指示:我吐出药丸,是因为他那声叹息的语气我听得懂,是对我吃那药丸非常的不满!而且他还指了一下莫世图的后脑,趁着那孩子转身的时候我看得清楚,在他后脑上的头发里,隐蔽地插着一枚很不易察觉的大头针!
控魂?
月娘曾在电视上和我讲过,某些邪道会将特制的银针插入人体后脑正中那个后顶穴,配上咒语口诀便可控制那人的灵魂……
莫世图转过头去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