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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傻了,直愣愣看着王爷,看他渐拢到一起的眉尖,害怕的闭了眼睛。
结果才闭上眼睛,就觉得唇上一热,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上来。惊得她赶紧睁眼,却又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再次闭上。
被独属于他的气息笼罩着,唇上越来越热,被碾压着,又湿又热。她手里的金针早不知道掉到了何处,身子被他圈住动弹不得,想要退后只能引得他贴得更紧。
想要举拳,两只手堪堪能攀到人家的肩膀,砸上去,全是结实的肌肉,震得拳头发麻,想也知道对他来说不过威胁不了分毫。
萧承邺早就丧失了理智,只想要闯入,偏又不得其法,等他放了手,宁璇的双唇早就又红又肿。眼眶里含着泪,要落不落,看上去就象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黄花,不知有多可怜。
“我不是故意的。”萧承邺慌了,完了,她一定恨死自己了。
占了便宜,还要给自己脱罪,宁璇一跺脚,按她的想法是一刻也不肯再呆下去了。立刻就要走,可是刚一转身,看到书桌上师太写来的信,不由闭了眼,
她不敢,王爷的病没治好,一对不起师太的交待二对不起德妃娘娘在宫里的相护三她承担不起万一可能的后果。
“闭嘴,躺上去。从现在开始,一个字也不许说。”宁璇愤怒的象一头小狮子,一巴掌推到萧承邺的胸口。
萧承邺沮丧极了,他知道自己一定又惹她生气了,那,先听她的话,等她气消了,再慢慢跟她解释。
宁璇不断的深吸气,把眼泪憋回去,快速替他施针。最后一针直接扎在他的食指,逼出一滴黑血,等挤出来的血液变成了红色。宁璇利落的收针,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看到外头的春花,轻声说道:“烦请转告王爷,此事已毕。”
“宁璇。”萧承邺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从屋里追了出来。
宁璇此时已经走到院子里,听到声音,脚下一滞,最终却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
巧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疑惑的看看王爷,又赶紧往前追去。
萧承邺刚准备追出去,就听得春花在他身后道:“王爷,胡侍卫刚才来过,那件事已经有了消息。”
“怎么才报上来。”萧承邺心烦意乱,看着宁璇的背影远去,心里空落落的。他不知道,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这种好像自己干什么好像都是错的心情,让他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春花的手微微握住衣袖,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因为宁璇,而被王爷迁怒了。
“人呢。”萧承邺心头的火越来越大,他此时却并不是很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愤怒。
“就在外头候着。”春花使了一个眼色,院子里自有人带着胡侍卫进来。
“王爷,找到了公孙神医的踪迹。”胡侍卫一抱拳,干脆俐落的报道。
“为什么不救出来。”萧承邺蹙了眉头,自己的侍卫是怎么回事,办事能力上哪儿去了。
“公孙神医说他的家人还在对方手里,他不能一个人走。”
显然是误会了自己的下属,萧承邺看了他一眼,沉声吩咐道:“立刻查出幕后主使,找出公孙神医的家人,将公孙神医保护起来,随时营救。”
“是。”胡侍卫大步走出去,心里想,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救出公孙神医。看看王爷,听到公孙神医的事,激动成这样,几乎都失态了。公孙神医对王爷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嗯,一定是这样。
宁璇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直接将自己反身锁在屋子里,不止一次,她会抬头去看窗台。窗户上糊着绿俏纱的窗户纸,没有一丝风,安静的象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阿憨。”外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宁璇赶紧走到外头,用盆里的水重新洗了脸,这才打开门。
“厨房熬的乌梅水,加了一点冰,这个天气喝正好解暑。”陆氏递给她,看着女儿喝下,这才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不是说后天要去给以前的师姐添妆吗?我从库房挑了一支簪子,你看合不合适。”
宁璇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太贵重了,女儿已经准备了,娘不用操心,这个留着娘自己戴。”
“我戴这些干什么,留着我们阿憨以后戴。”陆氏放下簪子,带来了,哪里还会拿走。
“娘,如果,女儿是说如果,以后女儿一辈子不嫁人,守着娘,好不好。”
陆氏如遭雷击,却强自镇定道:“好,娘巴不得永远不和你分开,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
“娘真好。”宁璇埋到母亲的怀里,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很享受这个时候母亲对她的放纵。
她以为母亲肯定会极力反对她的想法,肯定会劝她,女人怎么可以不嫁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开明。本就情绪不佳的宁璇开心了些,没有注意到母亲极力在隐忍的痛苦表情。
陆氏从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脚步如同灌了铅。看向巧珍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将巧珍吓了一跳,再想仔细看看,陆氏已经半垂下眼帘,“阿憨心情不好,让厨房晚上做些开胃的。”
“是。”巧珍应了一声,将刚才一幕抛到脑后,只当是自己看差了。
炫耀()
两日后;宁璇上了马车;她先绕路接上罗杜若;再去叶玉竹的家里;给她添妆。
“叶家在京城没有房子;总不好在姑母家里出嫁;特意在外头租了一间。”罗杜若知道的多一点。
“说是哪一家呀。”宁璇想起来;她还没问过呢。
“姑母的小儿子,也是他的表哥。”罗杜若答道。
“亲上加亲,对她来说;倒也合适。”李玉竹是个掐尖要强的性子,嫁给表哥,婆婆是她的姑母;倒也省得以后婆媳关系不睦。
“这倒是的。”罗杜若想到她的性子;也是摇头,“其实你真不一定要去;想想也知道;她是想在你面前炫耀。”
当年坑害宁璇不成;反自受其害;她会这么好心要跟宁璇走动吗?无非是觉得自己嫁得好了;想让以前的同门师姐妹瞧瞧罢了。
“没关系,她这人;我不去定是当我怕了她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话等着我,她又在京城生活;同门的关系;咱们想撕都撕不开。”宁璇摇头,同门关系摆在这里,想躲是躲不掉的,倒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倒也是,你不去,她肯定有话说了。”罗杜若想明白了,也没有再劝。
李家租的屋子极大,门口迎客的是李玉竹的嫂子,笑着让丫鬟给他们带路,“玉竹在里头呢,你们好生说说话去。”
“这么大的喜事,可要辛苦您了。”宁璇恭维几句,挽着罗杜若的手,跟着小丫头往里走。
李玉竹的院子里,临时摆了几盆花,倒也开的热热闹闹,专门布置了一间房出来待客。他们到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人了。多是住到她姑母家中后,认得的闺阁小姐。
“两位妹妹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没空呢。毕竟一个要去医馆帮忙,一个嘛,呵呵,唉呀,看我这嘴,不说了不说了。”李玉竹笑的花枝乱颤,果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到了京城,该是什么毛病还是什么毛病,真个儿是一点没变。
罗杜若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自己添妆的一只银镯子,暗自庆幸没有因为面子而给她准备另一件贵重的。
“是啊,师太吩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背齐医书不如阅病无数。哦,看我这记性,我忘了师姐没有结业,自然是没听到这吩咐的。”
“你……”偏李玉竹不能反驳,气的直咬牙,又恨恨把目光投向宁璇。
宁璇给她添妆送的是一只银簪子,上头镶了一颗红宝石,不算多贵重,但也不差。
“我哪有李师姐的福气好,进了京城才知道,当官有什么好的,家里一点事就闹得满城皆知。不象普通百姓家里,就是陷害不成丢人现眼,也没人知道。”
说完笑的极为矜持,只气的李玉竹恨不得把他们的添妆扔出去。
屋里之前到的客人,一时都安静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没想到,原来他们同门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差。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李玉竹大嫂的笑声,“范医女太客气了,您能来,我们家可是蓬荜增辉啊。”
“玉竹,快看看谁来了,是你范师姐。”李玉竹的大嫂笑着将人带了进来。
“范师姐。”李玉竹站起来迎了上去,堆了一脸的喜色,几乎是将人扶到自己身边坐下。
范瑶芝看着罗杜若和宁璇,颔首道:“原来两位师妹也在,难为你们有这份心。”
竟是用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范瑶芝是寒月庵的大师姐呢。
不等他们开口,范瑶芝又看向宁璇,“德妃娘娘倒跟我提过一回师妹,真是可惜了,师妹晚些走,咱们还能在宫里见上。哪儿象现在,总不得空,就是这一天假,也是特特找德妃娘娘告假才能出来。”
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其他人自是一片恭维,说她能得贵人看重,如何如何有福气。
“若是师太得知一个得意门生送进宫又被人送出来,另一个是被人请进去的,怕也是要后悔当日决定吧。”李玉竹挑眉一笑,挑衅的看向宁璇。
“官家女不能入宫为奴,倒不象商家,没那么多限制,自然是路越走越宽。”宁璇只奇怪一点,她记得范瑶芝之前是订过亲的,难不成对方会等她十年。
要知道本朝医女说起来和女官是一样的等级,但其实也是奴身,所不同的是卖身给皇家。医女出宫和女官一样,至少十年,当然,中间被贵人看中要出宫,或是放出宫,那是另算。
李玉竹见她又拿官家女说事,气的快要吐血,偏人家说的她又反驳不了,憋得脸儿青紫。
范瑶芝轻掩嘴唇笑道:“看看,不见面的时候想的慌,一见面就吵吵嚷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太的子弟都是这般随性呢。咱们自个爱开玩笑就算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是节制些,省得被人笑话。”
屋里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就连罗杜若和宁璇也不好再多说了。再说下去,难免要扯到师太身上,是他们所不乐见的。
范瑶芝拍拍李玉竹的手,坐到了罗杜若和宁璇的身边,轻笑道:“宁师妹,过几日皇贵妃的侄女,房家的大小姐办了个小宴,邀了我去,我想着咱们好歹同门一场,不如一块去坐坐。”
宁璇眼瞳稍稍一扩,她可不相信范瑶芝会这么好心带自己去这种高门里认识房家大小姐。她直接摇头道:“我们家跟房家素无来往,冒然前去打扰,实在不合适,师姐自去就好。”
罗杜若眉眼一瞥,就知道范瑶芝是想拉上宁璇,自己只是一个添头。眉尖微拢,同样不相信她的好心。
范瑶芝见她不去,暗恨她装模作样,但她答应过贵人的事,又不敢不完成。只得放低了身价,压低了声音说道:“房小姐的脸上出了些红疹,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太医治得了病,却不擅长调理。她急的不行,这才希望当日我们几个都去。”
这样的话,倒还合情合理。
但宁璇还是不信,如果是这样,她首先该请的应该是罗杜若这个顺利结业的师太高徒,而不是她宁璇。
就算她现在拒绝,等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