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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乐成一团,仿佛又回到了未嫁时,闺阁女儿们无忧无虑的模样。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的最多的还是自家儿女,说完儿女骂丈夫。王梦恬每回提起岳岚,必是骂他一顿。
“整天只知道惯女儿,让他给我带前门楼的奶油糕,他看到旁边人家浇糖画的有意思,非要给闺女捎一只回来。然后只记得拿糖画,把我的奶油糕扔到人家卖糖画的摊子上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事,张嘴就是一萝筐,在她嘴里,岳岚就是个糟心的糊涂蛋。
罗杜若和宁璇就捂了嘴笑,私下说了一通,其实男人在外头装的人五人六,私下其实都差不多。
“脑子里只有一根线,一回只能办一件事,多说两件就自个儿乱了。”罗杜若总结。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只有当差的时候记得长脑子,一回家就把脑子给扔了。”王梦恬深以为然。
宁璇仔细看王梦恬,当姑娘时偶尔还要端端架子,这会儿当了主母,反而更像个姑娘家。一方面自然是王梦恬在自己娘家和亲近的人说话,没有顾忌。另一方面也是嫁对了人,日子过得舒心,可不就往年轻里活。
在外头舒散的再开心,却也不能象以前一呆一整天,家家都有孩子牵挂着,用了饭便要告辞。
“赶紧伺候我九婶婶去歇个响,可不许送,我替你送燕王妃,全了礼数,如何。”王梦恬按下罗杜若,挽了宁璇的手出门。
王梦恬的母亲和祖母都在二门,送宁璇出门。虽然宁璇不看重这个,但是她身为燕王妃,王家该有的礼数,却不能缺。
“康王的新王妃定下来了,是房怡珊的堂妹。也不知道她天上有灵,会怎么想。”听从了家里的安排,一步步落到了今日的局面,她死了,房家不仅没有替她讨回公道,反而又谋了一个王妃之位。
“他能愿意?”贵妃这些日子可是见了不少贵女,人人都知道她是在挑儿媳妇。康王虽然荒唐,可是架不住身份摆在这儿,还是有人家愿意送女儿去填这个坑。
“他不愿意也不行吧。”王梦恬顿了顿,看向宁璇,“其实,她这个人,没有那么笨的。只是,立不起来,性格决定了她,也就只能是这样的命运。”
对于房氏的死,王梦恬是伤感的,但同时觉得,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你是说,房家拿住了康王的把柄?”而且还是房氏送回娘家的。
“我不知道。”王梦恬摇头,宁璇也就没有追问。
两个人各自上了马车,宁璇托着腮,没发现自己的马车慢了下来,然后一个人跳上马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个时间,你是怎么碰上的。”宁璇往他胸口捶了一把。
“去王家接你,结果你先走了一步,我就追过来了。”萧承邺把她往怀里一搂,宁璇怀孕带坐月子,他可是素了几个月。出了月子萧承邺就腻歪上了,恨不得不分白天黑夜的缠在一起。
“车上还不老实。”宁璇去打他摸上来的手。
萧承邺哪里肯放,贴到她耳朵边上黏黏乎乎,“还记不记得,有一回咱们在车上。”
马车足足绕着王府转了好几圈呢,哪里能不记得。不过这种荒唐事,宁璇可不想有第二回,脸颊飞红,拿手去堵他的嘴,“还不赶紧闭嘴。”
“那咱们去书房。”反正不被花颜打扰的地方,都可以。
宁璇红着脸妥协,声若蚊蚋的闭了眼,“嗯。”
燕王府的书房,大白天里门窗紧闭,宁璇一脸潮红的半挂在萧承邺的身上,两条腿儿晃在半空中,打着颤儿。
宁璇紧咬嘴唇,声音飘乎乎的,似乎都不在调上,“你,你别看。”
“那怎么行,璇儿这么美,我不看岂不是暴殄天物。”
“你……”宁璇还待再说,支离破碎的声音,越发不成调了。她赶紧抿了嘴,可又被他用舌尖撬开,只得勾住他的脖子,随之起起伏伏。
“好甜。”萧承邺搂着她的腰,看她娇媚的模样,哪里还想得到节制,只想索取更多。
宁璇嗔了他一眼,却不知这媚眼如丝,就象油星儿飘到火堆里,噼里啪啦炸开一团火花。炸得宁璇都快要被摇晕了,不知哪儿惹到了他,这般发狠。
到了晚上,直接把饭端到书房用的。也没叫人伺候,夫妻俩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顿饭没吃完,又撩起了火星。
宁璇汲着鞋子在书房里躲,“再不回去,花颜可该睡了。”
萧承邺这才抱了她,去刮她的脸颊,“看在花颜的份上,今儿就饶了你这一遭。天热了,咱们划船去替女儿摘荷花。”
什么替女儿摘荷花,分明是掂记上湖心里的亭子了。
想到女儿,他们才赶紧吃上几口,匆匆赶回去。
走到半路,就听到了花颜的哭声。奶娘抱着她,都快哄的没了力气。一见王爷王妃就像是见了救星,被责罚也顾不得了。
上前曲膝道:“王爷王妃,小郡主今儿没见王爷王妃,一整天都闷闷不乐。这会儿该睡了,偏生要出去。虽然说不出口,奴婢看是想着去找王爷王妃呢。”
萧承邺听的简直快要哭了,一把接过女儿,抱着她玩了半天的举高高,玩得她咯咯直乐,才抱回怀里,慎重道:“以后爹爹一定早些回来陪我们花颜,绝不食言。”
拉着女儿的手又是拉勾,又是把每根手指头都亲上一口。
花颜委屈了一天,更想要娘亲,刚才玩举高高给忘了,这会儿看到宁璇立刻张了手要扑。
宁璇抱着孩子回屋,哄了半天都不肯睡,咦咦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花颜成功的挤到了大床的中间,手心紧紧攥着宁璇的手指头,这才睡得熟了。
回京()
天气渐暖;樱花开了又谢;暖风阵阵熏人欲醉。随着暖风传回了宋仲秋的消息;他终于订了亲;已经在启程回来的路上;准备回京城完婚。
镇国公爷俩一块回京;还带回名满天下的名医;公孙神医。杏林圈子里已经传遍了这位神医的故事,他当年失踪是被人绑架,逃走后干脆带着妻儿老小一路行医一路去了边关。绑匪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军营里绑人吧。
这一呆就是几年,直到今年,公孙神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镇国公回京就带着他一家老小一块上了路。
一块上路也是让天下人看明白;公孙神医是镇国公府送回来的人,若是有胆子再来绑人;就是同镇国公府作对。
公孙神医定居京城;虽然镇国公有心推举他入宫为御医;但他自己婉拒了。
“老朽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趁着脑子还不糊涂,想把自己这一辈子所学所见;都记录下来,也好给后人一个参详。”
“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若有什么需要;公孙先生尽管开口。过段时间小儿大婚,先生可一定要赏脸来喝一杯喜酒。”镇国公是个豪爽的性子,并不勉强。
“那是当然,就是国公爷不请,老朽也要去讨杯喜酒沾些喜气的。”公孙神医拱手送走镇国公。
此时,宋仲秋正和花颜大眼瞪小眼,宋仲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花颜,“你们的女儿真长这样啊。”
“不然呢,王爷没写信告诉过你吗?”宁璇看着他,再去看抱着女儿的萧承邺。
“他当然写信告诉过我,夸天夸海,就差没夸出一朵花来,我还当他是情人眼里,不不,当爹的眼里出西施。没有想到啊,居然是真的。”宋仲秋伸手想抱,萧承邺一转身将女儿递给宁璇。
“去去去,哪儿来的臭小子,还想抱我女儿。”
“我也是当叔叔的好吗?”宋仲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盒子,里头搁着一颗核桃大小的东珠,最难得的,是一颗淡粉色的珠子,晶莹圆润,粉白可爱。
“这还差不多。”萧承邺伸手一抓,然后往宁璇怀里一搁,“礼物到手,抱着花颜回屋。”
“不是吧,你堂堂王爷,至于吗?”宋仲秋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宁璇抱着女儿从萧承邺身后一转,出了书房,一路笑着走了回去。
“至于啊,经你好继母的口,谁不知道你发了大财。”萧承邺拦住宋仲秋的爪子,把他扒到一边。
“她那张破嘴,满京城谁不拿她当笑话看,还有脸出去卖弄呢。”宋仲秋一脸嫌弃,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听和不留情面。
也别嫌弃他背后说人,因为当着人的面,他也一样。
“不过,你是怎么看上人家姑娘的?”萧承邺可真想不通,宋仲秋死活看不上这个那个,还以为离他成亲是很远的事呢,没想到,一接到信说要成亲了,就真的这么快。
“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招女孩子喜欢。”
“你心虚什么呀。”
“谁说我心虚了。”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萧承邺冷笑。
总之,在萧承邺的半敲打半威胁之下,宋仲秋承认,自己和人家姑娘是打猎的时候起了冲突。然后人家姑娘又是女扮男装,重重机缘之下,这才发现,如果说他非要娶一个人回家的话,那么,就是她了。
这个姑娘是军中一个副将之女,已经先一步回来备嫁。
“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算是我给你接风的。”
“老地方?”
“对,老地方。”萧承邺拍拍宋仲秋的肩膀道。
宁璇听了东初的回话,不由摇头,“王爷也是,在家里喝不好吗?非得去外头。”
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她能理解萧承邺和宋仲秋许久没有见面,而一方又是从战场回来的的这种心情。
偌大的画舫上,宋仲秋喝的半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战场上的事。萧承邺喝的醉眼朦胧,使劲的拍他,“你都讲过八百回了。”
“换,换个没讲的。”宋仲伙仰面一躺,头顶就是星空,嗤之以鼻,“这里的星星算个屁,改明儿跟我去看看,你才知道什么是天似空江星似波,什么是夜阑空锁满池星。”
“怎么,如今你还不够事事快意?”
“呸,你就不能可爱一点,不要随随便便掏人的短?”
虽然这几句诗都是形容星空壮阔,但原诗却是满腹忧思,充满郁郁不得志的情绪。实在和现在,少年成名又将洞房花烛的宋仲秋匹配不到一起去。
泄露了自己情绪的宋仲秋“呸”了萧承邺好几下,看着星空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后悔。”
他们之间,似乎不用解释这个她是谁,萧承邺便自然而然道:“会吧。”
“我觉得她不会。”宋仲秋语带嘲笑,“她的眼里只有情郎,哪儿我这个儿子。”
“当年的事,都是以讹传讹,谁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萧承邺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少提起这件事,可看样子他是从未忘过。
“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了。”声音渐低,残风卷来,了无痕迹。
“知道,怎么知道?”萧承邺坐起身,对面的宋仲秋仰面躺在地板上,已经呼呼入睡。
夜半的江风,稍有一丝凉意,长随们哪儿敢让自家爷就睡在船板上,赶紧扶着背着送回各自府中。
萧承邺醉熏熏脚步不稳,忘了吩咐下人直接送他回书房。下人当然是尽职尽责的将他进了院门,宁璇听到响动披了衣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