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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殿里,正跪着一个侍卫,他们一行八人,从西平府将帐册带回来,一路遭到伏击,八个人,只剩下他一个人回京,帐册也被抢了。
萧承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可曾表明身份。”
“臣表明身份,对方还是紧追不舍,应该是亡命之徒。但若说亡命之徒,对方的武功绝不是山野的路子,是正宗的传承。”
这一行侍卫都是高手,却受此重创,此时十分沮丧。
“你怎么说。”皇上面色肃然,反而问萧承邺。
虽未见怒容,可大殿之中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皇上真正发怒的表现。
萧承邺的眉头绞得紧紧的,忽然跪下道:“儿臣有一事隐瞒,还请父皇恕罪。”
“说。”
“儿臣命属下将帐册另抄一份,复制一份交给朝廷侍卫,原件由他易容乔装跟随商队进京。”
“好。”皇上一拍龙案,大殿之上的郁气一挥而散。
殿下下跪的侍卫低头时,用眼角的余光,轻扫燕王一眼,旋即垂下眼眸。
等其他人都退下,萧承邺也准备退下时,明德帝高声道:“站住,还准备跟朕怄一辈子气吗?”
萧承邺尴尬的摸摸头,“没有的事,就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儿子跟老子认错,也不好意思?”
可我没错为什么要认错啊,当然,这句话萧承邺没有说出口。
父子俩冰释前嫌,皇上晚上干脆摆驾飞羽宫用膳。
德妃也以病好了为由,打发燕王妃跟燕王回府。
“终于回家了,媳妇,想死我了。”萧承邺在马车上已经忍不住拱了过来,凑在她脖颈间,嗅她身上的味道。
宁璇推开他,她可不想在好不容易回府后,又不停的在王府外头转圈。
可是看到萧承邺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心软,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可是她就是吃这一套,怎么办。
“王爷,我又缝制了一套衣裳,我想穿给你看,你呢?想不想看?”
“想。”这个语境之下的衣裳,立刻就让他回想到大婚之夜的红色纱裙,还有某一天那条黑色的薄纱裙子。
“想看就别闹,一会儿回去,穿给你看。王爷不妨猜一猜,是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都好看,只要是你穿。”萧承邺想到那样的裙子,便越发忍不住了。
一回府,便一叠连声的吩咐要水。
水是从早烧到晚的,保证主子什么时候要水都能供上。用最快的速度拎进来,撒上花瓣,丫鬟们识趣的出去,远远站着,并不靠近。
水桶里的水,溅得满地都是,萧承邺很激动,宁璇也一样。
半个月都宿在宫里,虽然是他们事先谈好的,但是真的分开这么久,哪怕天天在宫里见面,可仍解不了相思之苦。
相爱的两个人,就该这样抱着拥着,没有距离的贴在一起。这才是相思的解药,没有任何其他的事情可以代替。
水花花的往外淌,宁璇被撞的贴在浴桶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宁璇的腿都在打着颤。
“你先出去。”宁璇推着萧承邺。
“我等你。”就象等待拆礼物的小孩子,萧承邺乖乖出去,把空间留给宁璇。
擦干净自己,宁璇找到那件白色的薄纱羽衣。
依旧是细细的两根带绕脖系上,胸口缀着漂亮的白色兔毛,裙摆也缀了一圈。这一回的裙子是白色的薄纱,而且剪裁的非常短,刚刚到大腿根。稍抬一下腿,都会春光外露。
迈着小碎步子走出去,萧承邺已经在屏风后等候多时。
一下又一下咽口水的声音,让宁璇即害羞又有满足感。
她精心准备的,而他喜欢。
他喜欢的,她虽然害羞却愿意为他去做。
彼此探索着,接受着,爱意一天比一天更加浓烈。
离着拔步床还有距离,萧承邺却不肯过去了,直接抱着放到了桌子上,看她双腿悬空晃荡着,心也跟着晃了起来。
他的手,在她光洁的腿上细细摩挲,一点一点将她的腿弯打开,让她绽放在自己的面前。
宁璇阖上眼,但见玉蚌吐蕊珠,萋萋芳草浸春潮。
这一夜,更是春风摇动无穷乐,雨意过处羞难掩。
帐册()
燕王府的书房里;萧承邺又在摆棋谱;容先生拿掉一颗黑子;又重新放下一颗黑子。
拿掉的黑子代表忠庆王;放下的黑子代表太后。
宫中消息;贵妃有把柄被太后抓住。这是一个不确定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什么情况下爆发的隐忧。
“按照计划,下一个,便是房相;王爷现在心情如何?”容先生带着一丝调侃,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是这么的从容镇定。
“有先生运筹帷幄;我很放心。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这一点让我十分担心。”萧承邺对于那个长的像自己的人,一直耿耿于怀。
“既然找不出来;就叫人去惹惹事好了。”容先生想了想;“我们不是一直查不出来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谁吗?会不会是荣郡王认识的人;比如慕容。”
是不是都没有关系;只需要让荣郡王觉得是;他自会去查证。削爵之仇,欺骗之痛;荣郡王应该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慕容。
“大哥歇了这么久;是该动动腿脚了。”
“王爷;胡侍卫身受重伤。”外头是冬雪的声音。
萧承邺衣摆一甩,便冲了出去。
“续命丹来了。”东初跑的飞快,冬雪派人来取续命丹,王妃便让她赶紧送来。
冬雪一把接过,“谢了。”
倒出一颗塞入胡侍卫口中,温水送服。
请的郎中还在路上,但胡侍卫已经能够开口了。
萧承邺进来后,胡侍卫还想起身,被他一把按住。
“要不要紧?”
“死不了,多亏了王妃的续命丹。”胡侍卫笑了笑,他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心口都开始发凉。一颗续命丹下肚,身子立时热了起来,现在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的。
扭过头看了一眼冬雪,他不能死。
“幸不辱命。”胡侍卫从怀里取出帐册,用牛皮纸包着,却一样被鲜血浸透了边角。
“我即刻进宫,你一定要活下来。”然后对冬雪道:“郎中若无用,即刻请王妃过来主持大局。”
“王爷放心吧,都是皮外伤,郎中便行。”
见胡侍卫还有力气说话,萧承邺点点头,骑马进宫。
一进宫,便直奔明心殿。
“父皇,父皇……”
“干什么毛毛燥燥的。”皇上看了一眼萧承邺,从外头进来时,那英气逼人的模样,真是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看到他,就觉得象在镜子里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我们当中出了奸细。”萧承邺气呼呼的,身上还带着血迹。
皇上眼皮子一跳,“你怎么了,全得胜,宣御医。”
“不是不是,不是儿臣。”萧承邺赶紧摆手。
把牛皮纸一揭,露出里头的帐册。
“父皇请看,这是儿臣府中侍卫冒死带回来的帐册。他在半路上被人袭击,一路逃回京城。有人泄漏了他藏身在商队中的消息,儿臣只在明心殿说过一回,还叮嘱过这是机密。”
萧承邺一脸忿忿,“看儿臣抓到奸细怎么活撕了他。”
皇上脸色一凝,当初在场的人,不是自己身边最得信任的内侍全得胜,就是拱卫自己安全的御前侍卫,如果这样的人都会背叛,他的处境……
想到这里,皇上便坐不住了,就见全得胜“扑通”一下跪下来,“皇上容禀,老奴日日都在宫中,并不晓得宫外之事。”
全得胜已经是宫里内侍的第一人,他的确没必要去做自毁前程的事。
“叫人去查,朕立刻,马上就要结果。”明德帝极少动用自己的暗卫,但这一回,他是真的怒了。
黑暗中跳出一个影子,很快便消失不见。
萧承邺只当没有看到,一指帐册,眼巴巴道:“儿臣还没来得及看呢。”
帐册才翻了几页,皇上便大发雷霆,立刻宣召肖相觐见。
萧承邺准备溜,明德帝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怎么,这个时候你反到溜了?”
出力的时候,他可是身先士卒。现在证据直指房相,也是前段时间才与他母妃闹过矛盾的贵妃娘家,怎么这会儿又退了呢。
这一问,萧承邺不好意思道:“家事是家事,国事是国事。儿臣的确不喜欢房家,如果留这里,难免会落井下石。但儿臣的落井下石,未必是对的,大半有可能是儿臣的激愤之言。所以,这样的事,还是留给肖相处理吧。”
明德帝若有所思,“到底是长大了,一会儿带个御医去你府上看看。”
萧承邺眼珠子一转,“父皇,本来这件事儿臣想一会儿再说,可既然父皇都先开了口,儿臣就干脆提了。这个侍卫若是救得回来,父皇就赏他一个官当当吧。”
“准了。”
肖相来的飞快,萧承邺也就顺势告辞。
明心殿中,来来去去的人,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可房相却被排斥在外,自然胆战心惊。连声追问府中侍卫,“你可看清楚了,人真的杀了。”
“不仅人杀了,而且衣裳也全扒了扔进江里。另外伤了一个商队里看到这一幕的行脚商人,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帐册只有一本,昨日便已献上。”
“伤的那个真是商人,不是燕王府的人?”房相还是觉得不安。
“绝对不是,很地道的西平府的口音,还和商队里好几个人沾着亲戚关系。”侍卫一路打听一路追,自然是查的很清楚。
房相刚刚放心,就看到自己的长随象见了鬼一样冲进来,“相爷,刘侍卫不见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房相眼前一黑,跌到圈椅中,双手紧紧扶住扶手。
“小的今天一早还和刘侍卫见过,约好了下午见面的地方,可是小人去等了很久也不见他现身。就找了个人去他家一问,才知道,他不在家,刘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那也未必就是不见了,也许是喝花酒或是被什么事什么人,耽误了。”房相的侍卫倒不以为意,他很清楚刘侍卫私底爱干什么。
“赶紧派人去……不不,什么都不要打听,所有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听不问不传。”房相刚吩咐下去,就有宫人来传召。
带着满身的忐忑的进宫,在看到帐册,刘侍卫和蔡都尉的供词时,房相一下子瘫软倒地。
皇上并不严苛,贪污受贿,也许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惩大戒。但是事涉御前侍卫,就是动了皇上的逆鳞,管你是谁绝不能饶。
看起来帐册是大头,可最后关头,触动皇上的,却是一个御前侍卫。
这一切,都在容先生的算计之中。
房相收押,朝堂哗然,这一次是真正的厮杀,勋贵与文官的厮杀。房相一倒,意味着勋贵的权势要去掉一半,如何能肯。
这期间数次争议,数次商谈,最后还是王九一语惊醒梦中人。
“为什么你们以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让皇上改变主意,一个收买御前侍卫的宰辅,就算救回来,他还能是宰辅吗?大家辛苦一场就为了赔上自己甚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