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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天气也越来越冷,临京城里一连下了许久的雪都没停,从窗户往外望过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任思眠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她原以为就算刚开始病得严重,几天也差不多应该好了,哪里想到她这一病却直到年关前才好利落。
沈嘉在府中住了几天,她病着,沈珏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他,干脆就早早将他送回去了。
小家伙回宫的时候还是很不高兴,偷偷地跑到任思眠这里来,一副小大人模样地叮嘱她好好养病,病好了一定要进宫去找他玩。
任思眠一一应了,还和他拉了勾,沈嘉才放心地走了。
她也很是惆怅啊,想她才来不到一年,不知喝了她前世多少倍的『药』,而且动不动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连大半个月不能出门,只让人觉得身子骨都懒了,她早就想出去转转,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沈珏不许。
前阵儿刚接连下了几天大雪,正是化雪的天儿,冷得很,就算让她出去也是被包成个粽子在府里转转。
任思眠反抗无效,只得作罢。
她发现沈珏现在管她真的比她妈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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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沈珏居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出门,她差点儿想直接伸手掏掏耳朵,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我可以出去了吗?”任思眠一脸惊喜,有些不敢置信。
“嗯。”沈珏看着听到他的话突然兴奋的小姑娘,暗暗在心底反思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把她拘得太紧了。
“你身子好得差不多了。”
说完又不放心地补充道,“要出门还是可以的,只是可不能像上次那般了。”
任思眠不假思索地点头,只要可以出去,什么都好说。
“那好吧,你准备准备,明日和我一同去宫中赴宴吧。”
任思眠点头的动作一顿,等等……
“…去哪?”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每年这时候宫中都会设宴,宴请群臣。”
她飞快地脑补了之前看的某某传中的宫宴场景,刚才的欣喜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见她突然安静,沈珏侧眼看她,疑『惑』道,“怎么?方才不是还很想出门吗?”
任思眠只能笑着点头,“对呀,我是很想出门。”
但是只是想出去玩。
“那夫人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没有啊,我很高兴,很高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
第二日一大早,任思眠才正收拾着呢,沈珏就已经早早地过来了。
云旗正给她画着眉呢,任思眠也不好动,只侧眼看了他,“爷今儿个怎么来得这般早?”
沈珏失笑,懒得拆穿她,哪里是他来得早?某人指定又是赖床让人叫了几次才起了。
悠悠然地坐了,他啜了口热茶才道,“夫人不必着急,用了早膳再走不迟。”
于是任思眠也不赶了,她刚才一着急自己擦个粉差点儿都扑到自己嘴里了。
沈珏在桌子旁坐着,正好对着任思眠,他十分好奇地看着任思眠正往两腮上着白白的细粉,“为何要擦这个?”
任思眠不知该如何解释遮瑕这个名词,只道,“遮遮脸上的红血丝。”
“哦。”
又过了一会儿,任思眠又拿起了一种装着红红的粉的盒子,用指腹蘸了抹在两颊。
“那这个呢?”好气宝宝再次上线。
“为了显气『色』呀。”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
梳妆完毕,任思眠穿上了早已备好的衣裙,突然发现今日沈珏难得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腰带还都是红『色』的,绣着细细的金边。
然后她今天的裙子也是红『色』的,正巧也是『奶』白『色』的上襟。
第26章 请安()
其实宫宴是在晚上,沈珏和任思眠早早地过去是为了先去给皇帝皇后和姚贵妃请个安。
临近年关,到处都洋溢着热热闹闹的气息,街上很是热闹,各个铺子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卖对联鞭炮的摊子生意十分红火。
宫里自然也早早地准备了,各个宫里都仔仔细细地被打扫了一番,平时舍不得摆的摆件都被拿了出来。
宫人们也是喜气洋洋的模样,这几天他们去各个宫里当差得的赏钱都比平时多上不少,干活都有劲儿许多。
沈珏带着任思眠先是去了皇帝的乾云宫,正巧姚贵妃也在,见两人一起来请安,很是高兴。
沈珏和任思眠一一行了礼,才在一旁落了座。
“本宫和陛下正。说着这俩呢,这俩儿就来了,可真赶巧儿了。”姚贵妃伸手给皇帝添了茶水,柔声笑道。
她一身玫红『色』衣裙,衬得肤白似雪,巧笑嫣然惹人怜。
皇帝好脾气地在一旁附和,望着姚贵妃的眼神确是宠溺,只坐着也不抢话,只含笑听着姚贵妃说。
这还是任思眠第一次见皇帝,她有些好奇地偷偷瞄了几眼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上首的男人。
毕竟是生出了几个优秀儿子的,皇帝虽人到中年,身材有些发福,脸上也有些纹路,但从眉眼间还是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妥妥的帅哥,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个帅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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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许久未给母妃请安,还望母妃莫怪罪。”
“你不来也就算了。”姚贵妃睨了沈珏一眼,转向任思眠,笑道,“母妃倒是挂念着你媳『妇』。”
任思眠自请罪,“久未进宫看望母妃,是思眠的不是。”
“哪里能怪你?”姚贵妃摆摆手,关切道,“母妃知道你前阵儿病了许久,才好利落吧?”
任思眠不好意思地点头,三天两头地病着,不知道她在其他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病秧子。
“珏儿你也是,自己媳『妇』儿的身体要上心些。”姚贵妃沉了脸,教训沈珏,这才好了多久就又病了,这么下去子嗣得等到何时?
“知道了。”沈珏一口应下,也不提他已经对任思眠的身体是何等上心了,倒让旁边的任思眠心虚得脸一红。
皇帝倒没说什么,只念着第一次见任思眠,赏了她一些玩意儿,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态度不算疏离,但也算不上亲切。
两人坐了会儿,又折去许皇后宫里请了安。
许皇后这次待任思眠倒没有了上次的热情,只礼数周到地招待了他们俩,略说了几句话两人就出来了。
最后是去姚贵妃宫里用午膳。
沈珏给任思眠理了理披着的大氅,淡声道,“这回你可有口福了,母妃宫里的小厨房可是连御膳房的比得过的。”
“咦?”任思眠好奇,居然还能这样?一个妃子宫里的小厨房比御膳房都好吗?
沈珏“嗯”了声,继续补充道,“母妃嘴刁,父皇特地从各地请回来了大厨,只为她一个人做饭,当初母后还因这和父皇闹过一场。”
听起来不错,皇帝还真的是很宠姚贵妃啊,费了人力物力,只为了给她请大厨回来,还让许皇后捻酸吃了醋。
“那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
“你才刚好,有诸多忌口。”
“……你方才自己说我要有口福了的,怎么现在又是不能吃了?”
“逗你玩的。”
“……”
任思眠中午到底还是饱了口福,还看到了沈嘉,他见到她也十分高兴,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三嫂嫂”地叫着,连沈珏也不管了。
看来是被上回的几次点心彻底俘虏了。
连姚贵妃都看不过眼,直说小家伙是“有了嫂嫂忘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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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宁宫内。
许皇后懒懒地歪在榻上,她才刚处理完晚上宫宴的事,这几天宫里上下一直在准备这场宴会,她身为后宫之主,要管的事情自然不少。
将给她捶着背的宫女遣下去,她低头把玩着才染了丹蔲的指甲,似是不经意地对一旁的沈昭道,“方才端王和端王妃来过了,说是进宫来请安。”
沈昭一听这话,抬眼小心地观察了许皇后的脸『色』,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不高兴,才接话,“今日是宫宴,按理说他不用这么早进宫来。”
他知道母妃一向不喜欢沈珏,他甚至不能在她面前称呼沈珏为三弟,不然母妃就会不高兴,虽没有明说,但他明白,也就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沈珏。
所以沈昭有些奇怪为何今日许皇后会主动提起沈珏。
“是啊,也难为他有孝心了。”许皇后目光有些飘忽,似是若有所思。
倒是将沈昭吓了一跳,母后今天是怎么了?不仅主动提了沈珏,这,还是在夸他吗?
他一时『摸』不准许皇后的想法,没说话。
母子俩坐着,许皇后见沈昭沉默,对他笑了笑,“昭儿在想什么?”
她这个儿子,就是心『性』太过简单纯良,看不透人心,总是会把人往好里想,觉得别人不会害他。
“没想什么。”
“这段时日你功课不错,你父皇还夸奖你了,政事上还是要多向太傅请教,莫教你父皇失望。”许皇后浅浅地抿了口花茶,苦口婆心道。
“是,儿臣知道了。”沈昭温驯地应着。
“嗯。”许皇后满意地点头,又想起什么,正『色』道,“记住了,今晚宴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多说话。”
“儿臣明白。”闻言,沈昭怔愣了一下,垂首应是,拢在袖中的拳头却暗暗收紧。
今晚怕是又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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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朝皇帝登基以来,每年年前都会在宫中设宴,宴请群臣及家眷,有慰劳大臣们辛苦一年的意思,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个惯例。
而且能够出席此次宫宴的大臣,都是朝中有威望的或是受皇帝器重的,因此朝中大臣也都以能参加这次宴会为荣。
宴会地点还是设在了流云殿内,长长的席位一直都快延到了殿外,早已有三三两两的大臣带着家眷入了座,一边聊着天一边候着他们的君主到来。
整齐有序的宫女太监们不停地来回穿梭着,为今天的盛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沈珏和任思眠进来的时候,位置差不多已经坐满了,大臣们都已早早地到了。
任思眠的目光四处逡巡着,今日她爹爹和娘亲应当也过来了,她可有些日子没看到他们了。
“在那。”沈珏抬抬下巴示意,她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任瑾和冯氏,居然连任文澜都过来了。
“我可以过去吗?”她迫不及待地问沈珏。
见小姑娘脸上难掩的欣喜,沈珏眯了眯眼,点头,“走吧,我陪你一起。”
其实任瑾夫『妇』的位置和他们的座位离得不远,也就隔了两三个席位。
任文澜眼尖,还没等两人走近就看到了,喊了声,“妹妹!”
正坐着和任瑾说话的冯氏忙转头望过去,见沈珏带着任思眠向他们走过来。
男子一身纹着红边的白袍,身旁的女子则是一身红裙,两人站在一起,颇为赏心悦目,可称得上是一对璧人。
任文澜只觉得自己母亲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也看了看两人,好久不见自家妹妹,妹妹真是越长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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