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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谨慎些,别被人给盯上。”闫少庸嘱咐。虽然不知道一诺到底瞒着他什么,但闫少庸知道,一定是危险之事。
一诺在城郊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楚云轩。这可如何是好,他怕万一,楚云轩自己道听途说了楚云轶要娶歪歪的消息,就被冲昏了头。与其如此,还是他亲自告诉他的好。
找不到楚云轩,一诺准备打道回府。刚要离开林子,忽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转头发现是小宁子。
小宁子领着他去见楚云轩,他跟楚云轩说道,楚云轶如此大张旗鼓地迎娶歪歪,肯定是为了尽快引他出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楚云轩脸上愁云密布,手紧紧握拳,指尖掐进肉里,他也没觉得疼。
一诺把歪歪生病之事隐去没讲:“我已经找到了闫太医,他答应帮忙进宫去找歪歪,您就放心吧。”
楚云轩这才舒展开愁容:“能有闫太医帮助,那就太好了。”
一诺安慰他:“放心,一有消息,我立刻来通知你。”
夜幕降临,一诺不便过多逗留,跟楚云轩作别。楚云轩的心说不出的痛楚,他真想就这么冲进去,把歪歪给救出来。可他们说的对,还不等救出她来,自己这条命也得搭进去。
他懊丧,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无能。强烈的愧疚和自责将他包围。
*
楚云轶坐在床边,轻缓地帮歪歪把额头的汗珠拂去,然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要死,你给我活过来!”他的命令带着心酸的苦涩。
他内疚又自责,如果他没把她丢在地上就走,她就不会生病。是他的错。
没多久,贾鹏来报,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楚云轶点了点头,他就是要把声势搞得越浩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纳龙歪歪为妃,不相信引不出来楚云轩。
不知不觉,天完全黑了下来,楚云轶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侍卫把灯烛掌起,道:“王上,您需不需要回去休息一番,我们看着就好。”
楚云轶摆了摆手:“无妨,我不累。”他生怕自己一离开,就再看不见她。他害怕这种即将失去的无力感,怕的要死。
“饭菜已经凉了,我再为您拿新的过来。”
“不用了,我吃不下。”
时至今日,楚云轶终于体会到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觉。
侍卫们退下,关上房门。
楚云轶和衣侧卧在她身旁,凝着她的侧脸,伸出手,用指尖一遍一遍描摹着她的轮廓。
*
闫少庸日日都来帮歪歪煎『药』,喂『药』,但歪歪始终没醒。
楚云轶憔悴了许多,下颌冒出了靑虚虚的胡茬。已过去了三日三夜,楚云轶开始心焦起来。他站在门口,黑风立在阶下。
楚云轶道:“看来,该给她吃解『药』了。”
“若她吃了解『药』,就未必再能擒得住她了。还请王上您三思。”
“我怕再等下去,她会死。”
“那毒『药』并不致命。”
“不致命,她怎会昏『迷』不醒?”
“许是风寒所致,再等两日也不迟。”
“明天,明天她若还不醒,就给她吃解『药』。”
黑风垂下了眼眸,眼中阴光一闪。
第二百零九章 别装了()
歪歪苏醒,是在夜半,她睁开眼,看见快燃尽的灯烛下,楚云轶安详的睡脸。
睡着的他完全没有平日冰冷讨嫌的模样,反而透着股温暖。
歪歪动了动,发现身体很沉重,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是他解开的吗?是他把我抱回床上的?哼!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有些消瘦,棱角愈发分明了。
睡梦中的楚云轶皱了皱眉头,显得十分痛苦,他长手一伸,将歪歪揽在怀中。
“你不会在装睡,想趁机占我便宜吧,喂!”
歪歪刚想把他推开,忽听到了他的呢喃:“母妃,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们都打我,骂我,欺负我。没人关心我,没人在乎我。母妃,你别走,别走,我怕!”
楚云轶的呓语让歪歪的心一下子收紧,她伸出的手在他的胳膊上定住,侧过脸来看着他。他眉心凝着化不开的结,像个脆弱而可怜的孩子,眼角盈着一滴星芒。
正这时,烛焰轻摇,熄灭下去,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四周陷入了沉静的黑暗。
歪歪把手放下来,眼望着天顶,一动未动。她甚至怀疑,她所认识的楚云轶,和眼前这个脆弱流泪的他,是同一个人吗?他到底是不是如她看到的那样无情,那样可恶。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清晨,窗外蝉鸣鸟叫之声,将楚云轶唤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搁在她的身上,微微愣了下。紧接着,曲肘半撑着脸,欣赏着她睡梦中的清丽容颜。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向她靠近。
“别再靠近了。”歪歪没睁眼,说道。
楚云轶邪邪地一笑:“原来你早就醒了。”他的声音透着云淡风轻的冷漠,好像连日来焦急的守候看护,都没发生过一样。
“比你早醒了一会儿罢了。”歪歪淡淡地道,睁开眼盯着他,“你能不能把你搁在我身上的手拿开。”
这时,歪歪看见,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比闭上眼睛时显得更憔悴了。
楚云轶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他已经好几日没好好睡过觉,也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不过,现在她醒了,他的胃口顿时就来了。
“来人!送早膳来。”他呼喊。
只听外面一声遵命,不多时,饭菜便被送来,摆上了桌。各式各样,十分丰富。
歪歪一闻见香味,就食指大动,『舔』了『舔』唇,颤巍巍地挪到床边。
她许久没下过地,脚触到地面的瞬间,突然一软,就倒了下去。楚云轶眼明手快,一把将她勾住,揽在怀中。两人四目交接,楚云轶眼中漾着万种柔情。歪歪忙推开他,咳了声,挪到桌旁,坐下来。
她拿起筷子就要夹肉,被身后走来的楚云轶抄起筷子,猛地抢过,对她道:“你大病初愈,脏腑柔弱,不可一下子吃荤腥。”他把清粥小菜推到歪歪眼前,“这是你的。”
歪歪看着清粥小菜,有种时光逆流的错觉。先前,自己在南平新都又遇见他时,不就是此情此景吗,他吃着大鱼大肉,她喝着粥,吃着寡淡的小青菜。
“不是吧!”歪歪抗议,“又是你吃肉,让我喝粥。我几时病了?尽忽悠我。”
楚云轶不多做解释,干脆利落地道:“不吃就饿着。”
连对话都一模一样。若不是现在是在玄武王宫,歪歪真以为回到从前了。
楚云轶也一阵愣忡,眼睛闪烁了一下。他沉了口气,把刚刚抢过来那片肉放到歪歪碗里:“只许你吃这一片。”
有胜于无,一片就一片。歪歪夹起来,塞进嘴巴里。对三月不知肉味的她,这一片,抵得上万千美味,连喝粥都喝出肉味了。吃完,心满意足地推开,歪歪又回到了床上躺下。
不知为何,她身体乏的很,就像被抽空了一般。
楚云轶搁下筷子,命人把剩下的全都扯了,走到床边,俯瞰着她:“怎么,你又不舒服了?”
这样关心的口吻让歪歪大大地不适应,蹙眉:“你又安的什么心?”
楚云轶唇角颤了下,眼神冰冷了下来。
太监贾鹏在门外弓身道:“王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楚云轶看了歪歪一眼,转身走出去,关上了门。歪歪好奇,蹑手蹑脚溜到门边,扒着门缝偷听。
贾鹏小声向楚云轶禀报:“王上,您让我派人监视着闫宅,大有收获。闫宅里的一个小童,两次出城,去往郊外,和一伙鬼鬼祟祟的人相见。”
听见郊外两个字,歪歪心里咯噔了一下。
“继续盯着,如果他再去,就一起将他们抓了,带回来审问。”楚云轶冷冷地道。
“遵命!”
闫宅?楚云轶为什么会派人监视闫宅,出城的小童又是谁?他去郊外见谁去的,不会是楚云轩吧!一系列的疑问在歪歪脑中萦绕。
听到了楚云轶往回走的声音,歪歪急忙箭一样冲回床上,躺下。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呼吸急促。
楚云轶推开门,慵懒地半眯着眼,瞥了歪歪一眼:“别装了。”歪歪往回跑时,脚步那么沉重,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歪歪坐起身,『揉』了『揉』眼,一副惺忪的睡颜:“我装什么了?”
“你都听到了,不是吗?”他缓缓地朝歪歪踱过来,浑身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气息。
“你若不喊我,我就睡着了,我能听到什么?”歪歪一脸的无辜。
楚云轶邪邪地扬起唇角:“既然没听到,那就算了。你好生躺着,我还有事,过会儿再来看你。”
歪歪回想着刚才的他们的对话,越来越焦躁,忍不住疾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云轶回眸,挑眉:“什么怎么样?”
“你真的要杀楚云轩?他可是你的弟弟。”
“那又如何。”
歪歪痛心:“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为了权力六亲不认!这样的话,跟禽兽又有何分别。”
“我残忍,我六亲不认?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凭什么同为父王的儿子,他就可以当太子,当玄武王,而我就活该被发配到那不『毛』之地去。凭什么!”楚云轶『逼』到歪歪眼前,攥着她的胳膊将她提起。
“现在你已经坐上王位了,为何还不放过他。”
楚云轶长舒一口气:“我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
歪歪愣住。
楚云轶松开他,转身愤愤然而去。
歪歪瘫坐到床上,呼吸一时间有些滞重,胸口闷闷地疼。
黑风远远望着朝『露』宫,王上终于出门了,说明她已经醒转。
阴冷的光芒从眸中闪过:“中了我的两种毒,居然还能醒过来,是身体特异吗?”他眉心锁起。
楚云轶回到景阳殿,沐浴更衣,把细碎的胡茬剃去,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抓到了楚云轩,他真的能狠得下心杀他吗?若他当真狠得下心,早在他去投靠他时,就会一刀结果了他,不会留他到现在。
就连顾灵书,他都狠不下心来亲自动手。
他斜仰在椅子上,撑着发痛的脑袋。
他只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却要遭千夫所指。
*
歪歪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一个侍卫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张脸来:“姑娘,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及时通知我们。王上可说了,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要陪葬。”
歪歪抬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侍卫继续道:“王上对你可真好,你昏『迷』的这些时日,他不眠不休,守在你身旁照顾。茶不思饭不想,是寸步不离啊。”
歪歪的心猛烈震颤:“我昏『迷』了?楚云轶不眠不休照顾我?这是什么鬼话。”
歪歪想起楚云轶憔悴的脸。
侍卫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歪歪:“我若是女子,也想有人这般待我。”
旁边的侍卫拍他一把:“你堂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