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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爱她,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此刻她深知这件事。
她想,他拉她去见他的父母,说是因为她所以要和苏绛接触婚约那件事,当作玩笑一场的只有她自己吧。
说要做朋友的是他,没有真的将她当朋友的恰恰也是他。
朋友以上的感情,她欠了太多。
可她又能怀着愧疚的心思和他在一起吗?那样是如了他的愿还是亵渎了他的这份感情。
纪念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想到倾冽,心里会难过;想到苏慕,心里同样会难过;想到言轻歌,还是只剩难过。
她走过去,抚摸每一幅画。
苏慕的画工确实极好,画上的她,每一幅都显得那样的生动,放佛这世上真的有第二个她,就在他的笔下。
再难过的日子还是要过,再痛苦的决定也还是要下。
这一路,她想了许多,爱的人,依旧还爱着,但没有了非在一起的理由。
纪念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言轻歌发了个短信。
【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挫败,是在你身上体味到的。我那时觉得,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我也曾想,只要我做得够多,你总会喜欢上我。我今天终于明白,喜欢就是喜欢,同样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表达过于厚重的喜欢,会造成对方的压力。言轻歌,我很抱歉,以前造成了你的压力。】
这条短信就像是她的决定。
放手和接受。
发完短信,纪念就将手机关机了。
她开门,安言依旧站在外面。
看着她明显哭过的样子,安言的心里也并不舒服。
这是他无意间知道的存在,他终于接受了苏慕的喜欢,并且,心里做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服了自己,所以,此时见到她哭,忽然心里有些不舍。
这是苏慕喜欢的人啊。
他也该喜欢的。
就像苏慕说的,她会是他的表嫂。
虽然极其陌生的名词,但是,也还是要去适应。
“看到这些,你还要离开这里,离开苏慕吗?”
“安言。”纪念抬脚,往外面走去:“我会回来的,我只是去找医生给苏慕治伤。”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安言,笑了笑:“最后的一幅画只是画了一半,我还等着苏慕将它画完呢,所以,我会回来的,以后我会做他的模特,他不用再依靠着想象来作画。”
她的笑容里,似乎不见了任何悲伤。
心想事成的结局似乎就在前面。
安言看着她,沉默了。
两人沉默着走到门口。
临上车前,安言忽然开口:“你还爱言轻歌吗?”
纪念怔了怔,摇头:“不爱了,他都不爱我,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他不可?”
她爱他的时候,他陷在自己的矛盾里,没有接受;他极爱她时,她陷在了悲伤里,也看不到。
可是,身为局外人的安言看得清楚,只是,他并不打算多说。
“那以后,是不是会好好的爱着苏慕?”
纪念再次怔住,这次却没有回答。
原来,就算心里做了决定,有些违心的事,也同样是不容易说出口的。
愧疚再浓,想要弥补的心再重,她也还是看得见自己的内心。
她,不爱苏慕。
第237章 告别()
言轻歌在接到纪念的短信后,就打了她的电话,可是,纪念的手机一直关机。
他去纪念的公寓等她,她也一直没有出现,后来,她想起乔予墨的公寓,言轻歌其实明白,这个时候,乔予墨一定也是不愿意他见纪念的,但是,他不想去设想那些后果,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见她一面。
可乔予墨的公寓也扑了空。
她似乎就这样从这座城市失踪了,以前她待的地方都不再看到她的身影。
站在乔予墨公寓的门口,言轻歌一脸茫然。
心里满满的不知所措。
不知待了多久,他快步下楼,开车去了苏慕家。
安言似乎早料到他会来,人就站在门口等他。
拦了他的去路。
“言少爷,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安言对言轻歌有许多的敌意,这其中,或许也因为对自己的恼怒。
如果时光倒流,他一定撮合苏慕和纪念,而不是将短信发给言轻歌。
即便他根本不知道,纪念是不是那个时候喜欢上言轻歌了的。
“纪念是不是在这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有话跟她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这里是苏家,不是你们言家,更不是她住的地方。”
“安言,我只是跟纪念说几句话。”
“那和我无关。”安言半点不退。
言轻歌眉一皱,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要硬闯,他甚至不清楚纪念是不是在里面,可是心里又觉得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里。
一来一往的,两人就动起手来了。
安言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手下留情,除非对方是苏慕。而言轻歌虽一心想要找到纪念,但不知是顾忌着这里是苏家还是因为安言和苏慕的关系,出手总还是留了几分。
一时间,节节败退。
安言一拳过去,打在了他的嘴角处。
“言轻歌,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你要找谁就去找你的,不要到这里来,也不要打扰到苏慕,倘若要经过苏慕的手才能找到你要找的人,那你更加不用找了,她本就欠苏慕的,你也想欠苏慕的吗?那不如还是留着她和苏慕在一起吧,你根本也配不上她。”
大门在面前关上。
言轻歌怔怔的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扉,冬夜的风冷到了骨子里。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是凌乱的,或者是因为平时太过讲究,所以现在就算他身上并没有脏污,凌乱的一身再配上带着伤痕毫无表情的俊脸,还是让人觉得狼狈不堪。
他转身,离开苏家。独自一人走在寒风里,敞开的衣襟似乎并不觉得寒冷。
次日早上,纪念和父亲哥哥从酒店出发,前往机场。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路,快到机场时,将手机开机。
上百个未接电话和新短信涌了进来,手机差点没死机了。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短信,一个电话又再次打了进来。
是阿辛。
想起阿辛和言轻歌的关系,纪念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听。
那边似乎并没有多少耐心,她还没决定下来时,电话就挂断了。
再次有新短信进来,是阿辛的短信。
纪念点开看了。
几乎是马上的,脸上闪过担心。
“哥哥,我想先去个地方。”
“念儿,已经快到机场了。”
“哥哥!”
看到纪念的神情,乔予墨到底还是妥协了,方向盘一转,往她说的地方而去。
一座别墅门口,乔予墨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刚要跟着下车,被纪念阻止了。
“我进去一下,哥哥,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乔予墨并不放心,在纪念进去后,便也在后面跟着下车了。
纪念上了二楼,言轻歌房间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人。
书房她也看了一眼,同样是没有看到有人。
纪念正纳闷着,忽然想起楼顶,于是便往上面走去。
玻璃房里,她要找的人确实在里面。
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觉,只是皱着的眉,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纪念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脱了鞋往里面走去。
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言轻歌身后靠着靠枕,就这样睡着。
她蹲在他面前,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煽动,睡得不安稳。
手摸上他的手,皮肤是一层冷意,可久了,又是一层热气涌上来。
明明发烧了,却连门都不关的在这里挨冻。
纪念跪坐在他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脸,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这张脸真是好看得不得了,现在想想,她是不是那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短信里明明说了不喜欢了,可是收到大叔的短信,知道他病的厉害,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来看看他,也许,以后就见不到了吧,心里总有这样的感觉,所以,这一面无论如何想要见到。
其实,说出来的都是骗人的,她还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想每天都能看到他。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还好你以前没有喜欢我,否则,两情相悦时的选择,我一定会更难过。”
“言轻歌,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弯腰,吻上他的薄唇,他嘴里都是酒香味,她却忘了自己酒精过敏,眼角滴落的眼泪落在他的手心上。
言轻歌却是被烫了一下,人还不是十分清醒,鼻尖的香味却是熟悉的魂牵梦绕的人儿身上才有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睫毛动了动,喉咙深处呻吟一声,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眼皮也慢慢张开了。
并没有确定眼前的人是真正存在的还是幻觉,他只是流连忘返的加深了这个吻。
纪念也醉了。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可这一次,吻得投入而绝望,似乎两人都深刻的明白,这是最后的一次,哪怕在他的心里,这最后一次甚至是不真实的。
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终于放开了她,纪念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撩得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腰上的手紧了些,发红的俊脸上都是试探,连带的语气也显得小心翼翼起来:“纪念?”
纪念的身体僵了僵,想退开,他却快了一步,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纪念,不要离开我。”
喑哑的带着可怜兮兮的语气,她听着就觉得难过不已:“你不要这样。”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帮你把倾冽找回来了,可是,纪念,我一定帮你治好苏慕的手。”
“言轻歌,你不要这样。”他越说她越难过。
苏慕对她,哪里是治好他的手就能够还得了的。可这些,她在他面前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的犹豫不决伤害了你,我也知道,相比他们,我甚至对你不够好,念儿,你给我个机会,不用马上答应我,马上和我在一起,我会所有的男生追求女生那样去追求,你可以拒绝我三次,五次,十次都没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好,念儿,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难过的求他,小小的玻璃房里,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哭声。
纪念本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听到他这样的话,心软得差点就点头了,可是,她还是不能。
拒绝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将她的心剜成了碎片,也将言轻歌的心割得心血淋漓,面目全非。
“言轻歌,我不可以这么自私,凡事都只顾自己,我不可以,不行……”
倾冽的一条命,苏慕的一只手,全部都是因为她,她是该付出代价的,如果这代价就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和心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她也只能接受。
她有许多的方法,甚至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