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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时甫一见到门口的凶神恶煞,浑身一僵,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自从苏慕渊回来了之后,徒手就扒了他两个小厮的皮,那件事儿一直是苏宁时心里的阴影,导致如今每回看到苏慕渊,他心里都止不住地发怵。
这厢苏宁时停止了对阮兰芷的劝说,堂屋里蓦地安静了下来,一股诡异的气氛,渐渐地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隔了半响,苏宁时扭过头来,神色古怪地对苏慕渊说道:“二哥公务这样繁忙,竟然还有空跑到阮府来看望我们。”
苏慕渊嗤笑一声,也懒怠同他搭话,而是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眨眼的功夫,两名侍卫便走上前来,对他打了个稽首。
“三公子身体不适,你两个送他回侯府去,记得看好他,别再让他出来了,若是敞了风,没得病情加重了,倒是我这个二哥的罪过了。”苏慕渊看也不看阮兰芷一眼,回头这样冷冷地吩咐着。
两相见冰释前嫌()
“三公子身体不适;你两个送他回侯府去;记得看好他;别再让他出侯府大门;若是敞了风;没得病情加重了;倒是我这个二哥的罪过了。”苏慕渊看也不看阮兰芷一眼;回头这样吩咐着。
待苏宁时被侍卫强制送出了门之后,苏慕渊转了个身,像是没见到阮兰芷一般;抬脚就往外走。
阮兰芷先前被苏宁时纠缠了半天,正是惊魂未定,好不容易见到救星来了;苏慕渊却对她视若无睹;不闻不问。
阮兰芷何时被这样无视过,她瞠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眼眶里满是委屈的水光。
自薛家哥哥辞别的那一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也有月余未见了。
起先阮兰芷的确是不愿意面对苏慕渊的。
可长时间的两不相见;阮兰芷心里少不得又开始胡思乱想;明明是这人欺负自己;临了;又对自己不闻不问,苏慕渊这般作为,实在令人好不着恼。
实际上;阮兰芷先前想了许久;她与苏慕渊的脾气秉性未必就合得来。
苏慕渊这人手段太强硬,脾气也喜怒无常,对人好的时候,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任你使多少小性子都宠着你,依着你。可蛮横不讲道理的时候,神情阴鹜凶狠,手下动作也是毫不留情,直折腾的人生不如死。
偏偏阮兰芷犯倔的时候就不喜欢解释,苏慕渊越是手段激烈,她越不肯好好儿说话,两人都是不能轻易坦诚的人,这才导致僵了一个多月再未见面。
这厢阮兰芷本先在心里是怨着苏慕渊的,可今日她才从老太太那儿听了训,心情已然缓和,想想毕竟都是即将成亲的人了,也不该总是这样冷着,何况刚刚苏慕渊又解了自己的困境,她再这样端着,显然就不太合适了
思及此,阮兰芷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大度一些,于是拉下脸皮,别别扭扭地朝他唤了一声:“噯?苏慕渊!你就这么走了?”
苏慕渊听到此话,足下一顿,却并未回头,可停了一瞬,居然又开始大踏步往前走,阮兰芷哪里被他这样不理不睬过,又羞又恼,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只不过她那双小巧莲儿,还不足三寸,哪里走的快,追出堂屋走不多远,苏慕渊早都转过回廊,眼瞧着就要看不见人影了。
阮兰芷卯足了力气在后头追,眼见追不上了,心里越发委屈,脚下一软,差点子栽倒在地,她勉强稳住身儿,微微气喘着扶在墙边,有些埋怨地喃喃自语道:“你既不愿见我又做什么来这里?是耍我好玩的吗?”
阮兰芷叹了口气,一只手抚着胸口,一只手撑着栏杆,待气息渐渐平顺了,这才捋了捋散在脸庞的发丝,准备往回走。
就在阮兰芷转过身的时候,一个朱漆描金绘牡丹的六棱格攒盒,蓦地从斜后方递到了她的跟前。
紧接着,就是一道男声响起,只是那声音绷的紧紧的,好似咬着牙从齿缝里传出来一般:“我真想把你那小脑袋瓜子撬开了,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我知你不情愿嫁我,但老三那种人,你上辈子又不是没见识过,竟然听信他的鬼话,去皇上那儿求恩典?”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苏慕渊,他皮笑肉不笑地讥诮道:“阿芷难道还想着和你那个庶姐二女共事一夫,好传出个娥皇女英的佳话吗?”
“你休要诨说!”阮兰芷闻言,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个儿的耳朵,苏慕渊到底在胡诌些什么呢!
上辈子吃了那样大的教训,她怎么可能再同苏宁时在一起?
何况何况她都已经与他定了亲,又岂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儿来?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看她!
阮兰芷气的浑身直哆嗦,也不想开口解释,更没有伸手接苏慕渊精心准备的攒盒。
其实阮兰芷不用看都知道,这样精致的攒盒,里面肯定装满了各种可吃的糕点果子,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阮兰芷闭了闭眼,不再看他,径直往自个儿的绣阁走。
苏慕渊见她竟然转身就走,也是气的脸色发青,一个箭步上前,把攒盒往她怀里一塞,抬脚就往反方向走。
阮兰芷哪里肯接,就算祖母说了要笼络、讨好郎君的心,她此刻也是做不到的,老是被他这般冤枉,谁受得了?
饶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
这般想着,阮兰芷拿起攒盒直接往地上一掼,还不解气地踢了两脚。
只可惜那攒盒做工扎实,盖得紧紧的,并没有被摔破,甚至沉甸甸的,掉在地上都没多大的声响,倒是阮兰芷踢上去,自己一只小金莲儿被撞得生疼。
这厢阮兰芷吃痛,心里又恼又委屈,终于忍不住地带着哭腔嚷了一句:“谁要嫁给你个黑白不分的蛮子?他又不是我自己出去招惹的,你怪我做什么?”
阮兰芷越想越气,说着、说着就蹲在廊柱下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你天天往我身上安罪名,我我不嫁了,不嫁了!你干脆整死我好了!”
苏慕渊听罢,倒了回来,见她不顾形象地缩在一隅,哭得跟个被遗弃的小猫崽似的,沉着脸盯了半响,终究走到近前去,铁臂揽过阮兰芷的纤腰,想要拉她起来。
彼时阮兰芷崩溃大哭,心里恼极了苏慕渊,哪里忍受得了他这般碰触?于是不管不顾地对着他又是打又是踢的,一副苦大深仇,宁死不屈的样儿。
然而蚍蜉焉能撼动大树?苏慕渊这厮一身的腱子肉,硬如坚铁,阮兰芷那细胳膊小腿儿的,打来打去,不过是越发把自个儿的身子往他怀里送罢了。
苏慕渊见她打的吃力,又怕她掉下去,少不得生生受了几道粉拳,临了,板着一张脸,冷道:“竟然这样凶!怎么,被我捉到同人私会,恼羞成怒了?”
阮兰芷被他这样言语一刺激,也忘记掉泪了,仰头气势汹汹地怒道:“诨说!谁同他私会了?是苏宁时自己堵在我门口纠缠不休,我倒是想耳根子清净呢!他又打定了主意不肯走,他如今是我们家姑爷,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你倒是同我说说看,除了由着他说之外,我能怎么办?”
“”苏慕渊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倒是他误会了,苏宁时那厮的确不是个好打发的人。
苏慕渊先前虽然板着脸,忍着不理阮兰芷,可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不错眼地盯着呐!
“好好好,算我错怪了你,阿芷也别同我拧着来了,让我瞧瞧,你是不是伤着脚了?”苏慕渊顿了顿,口气率先软了下来。
“哪个要你管!尽管走你的好了,还回来做什么!”阮兰芷本先被苏宁时纠缠了许久,现在又被苏慕渊气了一遭,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我娘子在这儿,我为什么要走?”这苏慕渊没脸没皮起来,也是没谁了,起先欺负了人,又冷战了一个月,现在又亲亲热热的叫人娘子,好似先前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一般。
阮兰芷那原本染着薄怒的小脸儿,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忍不住又开始泛红,苏慕渊这人呐,你就不能给他一分好脸色,一旦被他逮住了机会,只会越发的得寸进尺。
“都是我的错,我的好娇娇,心肝肉儿,咱两个都要成亲了,你就不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罢。”苏慕渊厚颜无耻凑到阮兰芷的跟前,俯身啄了啄那肖想已久的樱唇,又道。
阮兰芷躲避不及,被这没脸没皮的偷了个香,忍不住怒瞪了苏慕渊一眼,他倒是会倒打一耙!到底是哪个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了?那日吃薛家哥哥的醋,闹了好些天,今天又吃苏宁时的闷醋,这些,好像都是苏慕渊他自个儿干的吧?
阮兰芷恶狠狠地瞪着苏慕渊,后者倒是越发来了劲头,揽着她靠在廊柱下又是亲又是哄,显然是想讨好她。
也罢,他能说出这些话,也挺不容易的,还是给他这个台阶下了吧。
苏慕渊见阮兰芷乖巧顺从的依偎着自己,再也没有先前生气的样子,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知道,没去找阮兰芷的这些日子里,苏慕渊究竟是如何捱过来的。
自薛泽丰来阮府辞别那天,苏慕渊与阮兰芷闹了一场不欢而散之后,他再也没来打扰过阿芷。
可这段时间他自己也不好过,镇日吃无好吃,睡无好睡,只一想到那天薛泽丰与阿芷两个在山洞里待了半日,也不知都做了什么,苏慕渊的心就好似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五内俱焚,难以忍受。
后来苏慕渊箍着阿芷,可着劲儿地折腾她的身儿,却都没能让阿芷服软,反而是一声不吭地任他摆弄。
阿芷在苏慕渊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明是处在极乐巅峰,可心里却空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种种经过,令苏慕渊越发的心慌意乱,阿芷竟然为了薛泽丰那小子,一声不吭的任他搓弄,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慕渊不敢细想。
那时候的苏慕渊,没有一丝征服的快感,反而心里涌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之感。
虽然阿芷明明就在眼前,是他唾手可得的距离,可苏慕渊觉得对于得到阮兰芷这个事儿,反而越来越艰难了。
那天晚上弄了阿芷的身子之后,苏慕渊几乎是荒落而逃地出了阮府。
其后苏慕渊不眠不休的在天策府里待了好些日子,一帮子属下都被他的威压给吓破了胆,成天只埋头认真做事,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日满身戾气的苏慕渊被几个同僚拉去吃酒,听他们聊起女人,每个兄弟说的都是同一番说辞。
最先说话的,是那老龙武将军的长公子张宗术,这厮虽系出名门,却也不靠祖荫庇佑,他是五年前的武举状元。
张宗术生得高壮威猛,行伍多年,御女无数,对付女人,最是有心得,他勾着苏慕渊的肩膀,笑嘻嘻地道:“侯爷,我看你这两日阴沉着个脸,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想必是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太难搞吧?噯,想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还不容易?抱着她卖力地大干一番,她马上就从了!”
“”苏慕渊斜睨了张宗术一眼,他干的还不够卖力?他都快把阿芷给、入、死了,也没见她服个软。
卫军指挥使赵子睿跟着不正经地说道:“如果这样还不成,那肯定是你干的不够得劲儿,只要你够猛力,把她摆弄得死去活来,她一准儿就是你的人了,到时候揉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