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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圣上看在周家的面子上,又念及他母子两个是爹爹的遗属,保留了他和娘亲的地位,苏慕渊投鼠忌器,这才没拿他母子两个怎么样。
说回如今,也怪他太过听信阮思娇那小贱、人的话了,派人去阮府提亲也不知做得隐晦些,想来也知道,苏慕渊本就恨他,又怎么会让他如愿以偿得娶上莺莺姑娘呢?
所以这时的苏宁时一厢情愿的认为,苏慕渊之所以会娶阮兰芷,完全是为了报复他。若不是他太过大意,听信了阮思娇和赵慧的话,如今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应该是莺莺姑娘才对。
“莺莺,我有话同你说,今天你不让我说完,我是不会走的。”苏宁时热切地看着阮兰芷,不容拒绝地说道。
阮兰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个儿的额角,她又如何不知苏宁时是个执拗性子,若是有事儿不让他说出来,他的确是不会走的。
阮兰芷瞧着苏宁时脸色发白地倚在宝瓶门处,估计是在外头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即将入夏,可今日阴云密布的,外头总是在刮风,说不定就快下雨了。
万一这厮倒在她院子门口出个什么好歹,那还真是她的罪过了。
“姑爷,这儿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门口风大,咱们还是进屋说吧。”阮兰芷说罢,就引着苏宁时往堂屋走,又叫人去通知阮思娇一声,让她赶紧过来接人。
堂屋本来就是接客待人的地方,两人光明正大地坐在堂屋里说事,也不怕人闲话。
苏宁时见她把自己带到堂屋,本来还有些不满,可想起两人的确没有见过几面,人家不信任自己,也是应该的。
两人将将落了座,阮兰芷就神色冷淡地道:“姑爷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阮兰芷表面还算镇定,其实心里话却是:最好快点儿说完走人,没得叫阮思娇误会我两个有些什么,可就不好了。
苏宁时闻言,蓦地站起身来,他走到阮兰芷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埋首,双手平举到头顶,作了个大揖,道:“当日向莺莺姑娘提亲,是博彦太过鲁莽,如今害得莺莺姑娘被迫嫁给我二哥,博彦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阮兰芷闻言,讶异地抬起头来,她倒是没想到,苏宁时此时竟然会说出道歉的话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侯府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想娶就娶,想强就强,什么时候顾忌过她的心情了?
只不过,苏慕渊想娶她,的确跟苏宁时没什么关系,这天大的误会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姑爷言重了,我同侯爷的婚事,乃是皇上所赐,并不是姑爷的缘故,还请姑爷不要往心里去。”
苏宁时闻言,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儿,只见她语调和软,容颜昳丽,云鬓柳眉,玉姿翩翩,一双水汪汪的眸儿转盼多情,一张白皙无暇的脸儿透着浅浅妩媚。这人世间难得的尤物,直看得他心笙摇荡,魂魄飞上九重霄。
苏宁时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这样的绝色人物,若是能抱入怀里恣意宠爱,那该是人生至美之事了
苏宁时痴痴地盯着阮兰芷看了半响,蓦地就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来:“莺莺,当今皇上乃是博彦的表姐夫,只要你愿意,我,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求一个恩典来”
阮兰芷闻言,心下一惊,脑中警铃大作,苏宁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见他点漆似的眸子里透出异样的光彩,这眼光阮兰芷太熟悉了,她赶忙推拒道:“小妹自觉日子过得还算顺遂,并没有什么困难需要姑爷帮忙的地方”
“不!你需要的!若是皇上改了旨意,你可以不用嫁我二哥,甚至甚至可以改嫁给我!”苏宁时身体向前探了探,不计后果地一把拉住了阮兰芷的柔荑,把眼前的娇人儿往自己身侧拉。
什么?嫁给他?嫁给他!
苏宁时是疯了吗?竟然叫她这辈子还嫁给他?
阮兰芷听罢面色大变,她用力地甩了甩手腕,却没能挣脱,纵使苏宁时身体抱恙,可他毕竟是个男儿郎,哪里是她这个娇小力弱的人儿能轻易摆脱的?
苏宁时这人,阮兰芷最是了解,他自小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下长大,又因着身体不好,周莲秀格外溺爱这个小儿子,养的苏宁时脾气阴晴不定倒也罢了,可性子也是十分扭曲。
苏宁时想要得到什么,就是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压根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偏他又个疑心很重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也不知珍惜,一旦稍微不如他的意,他便想方设法,把一切统统毁个干净才好。
忆起上辈子他对自己施暴的那些岁月,阮兰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起来,她面色冷冷地道:“姑爷,你这是做什么?这儿可不是任你为所欲为的地方,你也别忘了就算当今皇后是姑爷的表姐,可我与你二哥毕竟是皇上御赐的姻缘,只要圣上没有收回成命,我现在依旧还是你二哥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对我做了什么,你二哥可不会放过你!”
这个时候的苏宁时虽然并不知情,可阮兰芷却没忘记上辈子他对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阮兰芷并不是一个真真儿意义上的不谙世事的和软小姑娘,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的。
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苏宁时的话呢?虽然苏慕渊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有时候阮兰芷也能深刻的感受到,苏慕渊对她是真心实意的,阮兰芷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是好是歹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苏宁时见阮兰芷冷言冷语,有些不可置信地怔了怔,口中喃喃地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还有人不怕那怪物的,你你竟然愿意嫁给我二哥?”
苏宁时有些神色不豫地盯着阮兰芷,似是想要发作,却又生生忍住,毕竟她还不够信任自己再忍一忍吧。
阮兰芷看在眼里,却越发警惕了起来,苏宁时性格扭曲,她是知道的,越是不如他的意,他越是会记在心里,然后想着如何找补回来
阮兰芷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赶忙扯回自个儿的手儿,她脚尖一旋,腰肢极其柔软地仰着身儿往后一扭,整个人从苏宁时的臂弯里轻而易举地滑了出去,然后大退了两步,与苏宁时保持距离。
“姑爷,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差人叫了思娇姐姐来接你,现在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阮兰芷抚着自己的手腕,警惕地盯着苏宁时,生怕他再次靠过来。
不知为何,虽然苏慕渊也总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可她却从未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刚刚苏宁时碰触到她的时候,她却觉得很恶心。
尤其是苏宁时那冰凉的指尖摸到她手腕之时,她差点子就忍不住尖叫出声了,那种感觉,和当时林高阳突然出现在迎春阁里轻薄她的感觉一样,令她汗毛倒竖,极慾作呕,十分不适。
“莺莺,你在这深宅里,没有接触过什么是人心险恶,也压根不知道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二哥苏慕渊就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修罗!你嫁给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苏宁时扑了个空,心生不悦,他说着说着,越发激动了起来。
“不如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我二哥他他不近女色,二哥压根就不喜欢女人,军中甚至有传言,他在营帐里养、娈、童与小、倌!”
“苏宁时,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阮兰芷听到此处,有些不可置信地打断了苏宁时的话,她不悦地颦起了秀眉,甚至忍不住生气地叫起了苏宁时的名讳。
他这都说的哪儿跟哪儿呢!
苏慕渊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
苏慕渊兴致来了,轻易不肯罢休,每回都箍着她折腾很久,都快把她的身子给捣碎了好不好
好几回,她差点子都以为自己会死在他身下
如果苏慕渊真的养、娈、童倒是好了,阮兰芷有些自嘲地思忖着,这样一来,她嫁过去也就用不着那样害怕了,最起码的,还有人替她分担一下他那旺盛的精力不是吗?
阮兰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矛盾的心情,她这些日子里一直担心苏慕渊不过是贪恋自个儿的身儿,所以才不依不挠地非要娶她的。
嫁给苏慕渊那样龙精虎猛的一个人,自己肯定是满足不了他的,指不定他会因为谷欠求不满,而乱来。
将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房接一房地纳小妾也未可知
每每思及苏慕渊会纳许多小妾,阮兰芷就越发心里觉得别扭。若真到了那一步,还不如让她留在独自在院子里终老来的好。
思及此,阮兰芷猛然一惊,原来她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吗?
可这时苏宁时说他喜欢的是男人,养什么小、倌、娈、童之类的,她又禁不住生气,苏慕渊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在梦里,上辈子她死了之后,苏慕渊明明
?
他明明什么?
阮兰芷心头一跳,似乎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又在下一瞬间消失不见了,她依稀记得,仿佛在梦里见过苏慕渊干过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儿,可是那是什么呢?
阮兰芷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她,她究竟梦到过什么?
阮兰芷猛不丁地甩了甩头,想将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驱逐,眼前还有个苏宁时要打发,现在可不是她乱想的时候。
苏宁时眼见说服不了阮兰芷,忍不住又靠近了她两步,唯有对她说实话,恐怕才能说服她,于是张口说道:“莺莺,莺莺!你不要嫁给我二哥,他不会待你好的,他之所以会娶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我和我娘当年虐待他罢了。你若真的嫁给他,那魔鬼为了让我痛苦,指不定会怎么磋磨你。”苏宁时真是竭力在解释了。
“莺莺,你千万不要犯傻,你跟了我,让我来护着你吧,你且放心,我去宫里求一道恩典,他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了,往后我两个结为”夫妻。
“往后你两个什么?嗯?”苏宁时话还未说完,门口蓦地传来一道低沉而又阴森的男性声音,那声音犹如淬了千年寒冰一般,令人听了止不住地浑身想打颤。
苏宁时听到这熟悉的,好似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脸色越发苍白了,额上也开始冒着细密的冷汗。
堂屋里的两人,同时抬头望门口处看去,只见一道身量颀长,高大壮硕,挺拔如松,正面而立的身影,挡去了大半边的光亮,原本还亮堂堂的屋子,立时就暗了下来。
那男子倚在门框处,阴测测地瞪着他们,也不知这厮是何时来的,她两个对话他又听去了多少,隔了半响后,男子抬脚往堂屋里走。
自不必说,来人正是苏慕渊。
他那俊挺英秀,如刀凿过一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深邃的褐色眸子正死死地瞪着堂屋里,靠得极近的两个人。
阮兰芷见是苏慕渊来了,暗自松了口气儿,心情竟然也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她独自一个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苏宁时的胡搅蛮缠,幸好,幸好苏慕渊来了
苏宁时甫一见到门口的凶神恶煞,浑身一僵,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自从苏慕渊回来了之后,徒手就扒了他两个小厮的皮,那件事儿一直是苏宁时心里的阴影,导致如今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