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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阮仁青与“赵慧”两个颠鸾倒凤,被翻红浪,正是快活畅美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怪风袭来,将门户吹的大开。
那凉风灌入暖帐里,令两个正在纠缠的男女打了个激灵,阮仁青抬起头来,停止了身下的动作,正是不明所以,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倏地将肩上的重物甩在了榻上,只听砰地一声,被褥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那原本玉|体|横陈的“赵慧”避之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幸亏隔着厚厚的锦衾,两人俱都没有受伤。
床上的两人,因着好事突然被打断,俱都吓得够呛,可那蝶儿因着自己是个冒牌货,心里有鬼,也不敢大声尖叫,只死死地捉着覆在身上的衾被,僵硬着身子往床尾缩去。
而阮仁青则是赶忙放开了手上的“赵慧”,一脸狼狈地跌下了床榻,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本钱也被吓的颓软了下来。彼时,漆黑一片的屋内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早已没了先前旖旎的风光。
“何人在暗处装神弄鬼?”阮仁青摸着黑,壮着胆子朝外吼道。可等了半响,回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赵慧是有口不能言,蝶儿则是有口不敢言。
阮仁青随手摸了件地上的袍子往身上一裹,往外走了两步,就在此时,烛台上的灯火霍地被人点燃,突如其来的光亮,令先前一直待在黑沉沉的厢房里的三个人无法适应,阮仁青抬手挡了挡光,眯着眼睛四下打量,发现除了床上多出来个人之外,屋内并没有其他异样。
这时,厢房的门窗却又被人从外面合上。而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窗边响起,那声音不辨男女,显然是压抑着原本的声音发出来的:“阮大爷,人我已经给你送来了,今夜,就当是我们赵家人补给你的洞房夜,还请好好儿享用。”
阮仁青闻言,这才转头去看突然被抛上床的重物——
好家伙,床上多出来的人竟是赵慧身边伺候的蝶儿,不对蝶儿怎么光着身子,缩在衾被里?反倒是赵慧还穿着先前进来的衣裙,这倒是奇了,他不是早已经将媳妇儿的衣衫褪得个干干净净,并且亲热了有一会子吗?
透过烛火,阮仁青细细打量看着床上两个身形相似,容貌也有几分相似的人儿,只不过那神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蝶儿脸上红扑扑的,眼角氤氲着害怕的水汽,裸|露在衾被外面的肌肤上,还有着先前他留下来的红痕与齿印。
再看赵慧,整个人衣着完好,一动不动地歪在衾被之上,眼神里的冰冷寒意,倒是令人十分膈应。
难道先前同他敦|伦的竟是蝶儿?这个后来被抛上床榻的才是他的新婚妻子?
阮仁青忆起洞房夜里的温香软玉,可到了白日里,赵慧却又遽然翻脸,其后两日也是冷眼相对,并不令他近身
阮仁青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嗤笑了一声道:“原来洞房之夜里,娘子就给我塞了个通房丫头啊。”
阮仁青重新摸上了床榻,将那赵慧一把拖入怀里,伸手使劲儿地去掐着那对壮观的双峰,嘴里还恶狠狠地道:“今夜里我倒是好福气了,可以来个一龙戏双凤!”
赵慧反抗不得,如今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也没法子搭话,只能恨恨地闭上了双眼。
阮仁青见赵慧动弹不得,心知她必然是中了那神秘人的招,于是壮着胆子毫不客气地褪下赵慧的衣裙,床上两个相似的人儿,神态却是尽不相同。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长相和身材倒是十分赏心悦目,阮仁青看着、看着,本先消下去的邪火也蹿了上来,其后他也不管赵慧究竟是藏着个什么心思,挺身便着实入了进去。
阮仁青又不是那愣头小子,一试便知赵慧仍是处子,他一改平日里的儒雅模样,恨恨地一巴掌甩在赵慧的脸上,面目狰狞地怒道:“你倒是个贞|洁|烈女,你如今都已经嫁给了我,还想留着清白身儿给谁呢?”
“”赵慧因着不能说话,身上又没有力气,自然回答不了阮仁青这番话的。
因着赵慧是初次,阮仁青这样毫无征兆地入了进来,身上那撕裂般的痛楚令她不由得淌下了泪水,她绝望地望着头顶的床帐,在那沉沉浮浮的苦海里,她的眼前却是交替地浮现了几个人的脸庞,王氏,苏幕渊、剑英、阮兰芷、阮仁青
先前说过,阮仁青是个常年游走花丛的老手,虽然他此时是为了惩罚赵慧,刻意让她感受到疼痛,可他毕竟是个风流性子,如今床上躺着两个美人儿呢,哪能厚此薄彼呢?
到了后来,阮仁青改变了态度,开始一左一右一起侍弄起来,那赵慧和蝶儿毕竟都是初经人事的女子,哪里经得住这般花样百出的玩法,到了后来,竟然也得了些趣味,三人一起度过了一个难言又畅美的夜晚。
而这一夜,没有人知道赵慧的心理,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滔天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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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这对新婚夫妇在赵府足足待到了第七日,方才回来,说来也奇,两人回来之后,不光那阮仁青是红光满面,志得意满,赵慧看上去也有许多改变,虽然她仍是那副冷眼寡言的模样,可那眉宇间却隐隐藏着一股子妩媚之气,显然这几日都是经过了精心浇灌的。
而万氏见这两人比从前亲昵许多,终于是放心下来,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也不知怎地,赵慧开始深居简出起来,也不让阮仁青那五个姨娘,或是两个姑娘,来给她晨昏定省,只每逢初一或是十五这种务必一起用饭的日子,才叫她们坐在一起。
本来万氏交到赵慧手上的库房钥匙以及几本账册,也被她统统推了回去。实际上,本先万氏就不太愿意把中馈权交出去,这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的事儿,万氏是习惯了由自己做主的,毕竟权力掌控在自个儿的手里,才最是稳妥。
后来连阮仁青都出来劝万氏:“娘,慧儿将将进府,府上很多事儿她还不清楚,儿子恳请娘将中馈权收回去,等个一年半载的,慧儿对大家都熟悉了,你再让她管理不迟。”
万氏见赵慧这样上道,也就继续心安理得地做她的掌权人。
而其他院子里的姨娘,见赵慧这样轻易地就将本该属于她的权利交了出去,俱都有些惊诧又不屑。
“起先坊间将赵慧传的那样厉害,我当她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阮府里的“包打听”,从老太太的房里抬上来做姨娘的方灵,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冲着文姨娘说道。
“可不是嘛,照我说呀,她连李姨娘都不如,咱们艳梅的手段可比她强多了,就是出身差了点”原本是阮大爷房里伺候人的婢女,后来与老爷勾搭成女干的方如意,点点头回道。
文姨娘说过这话,还拿眼睛去觑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李姨娘。
李艳梅可不比这些个眼皮子浅的,她接下来说的话就有些戳人心窝子了:“你们这两个蠢的,说这些做什么?赵慧如今毕竟是当家主母了,我们再厉害,能越过她去?再说了,自从她嫁进来,老爷已经很少来我房里了。”
李艳梅说罢,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拧着柳眉又道:“咱们的大太太很是有些手段,她在房事上只怕比我都放得开,我听大爷说了,太太经常和自个儿的贴身婢女两人一起伺候他呢,别提多美了!这一点,连我都做不到,谁能忍受让伺候自己的婢子抢人啊。”
李艳梅觉得自己的确是小觑了赵慧,她没嫁进来之前,老爷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是宿在她李艳梅的院子里的,还有三、五天是宿在外头,剩下的近十天则是均分给了其他四个姨娘。
而自从这赵慧来了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赵慧嫁进来的这三个多月里,每个月的近十天老爷依旧是宿在其他四个姨娘房里的,还有五、六天是宿在她的院子里,剩下的时间,则统统待在正院里,至于外头,那是已经不去了的。
采花难误听龃龉()
如今已是冬月底;在这严冬季节里;为了防止冻伤谁家的姑娘;族里的女学也是停了课的;因此阮兰芷和阮思娇两个便不再冒着风雪出门去读学了。
年分四季;春夏秋冬;各有不同;如今阮府的园子里,除了顶着霜雪盛开的山茶花与香梅之外,几乎已经不剩什么别的品种了。
却说阮兰芷最怕过的便是冬季;她是个畏寒的,可做不了那冬日里傲雪盛开的花儿,每到了这个季节;她只恨不得镇日缩在锦衾里头;哪儿都不要去。
然而,阮兰芷又实在想极了那雪梅的香味儿;她的绣阁里头明明燃的是清幽芝兰香;可她觉得冬天里;就是该闻着冷傲的梅香味儿;喝着那热腾腾的梅雪煮茶。
这厢阮兰芷闻着芝兰香;小脑袋里越发想着雪梅的味道于是乎;在内心的煎熬下,她只好硬着头皮,顶着寒风;拉着剑英和梦香两个出来;打算采一些香梅与红艳艳的山茶。
这两样花儿制成膏子或是煮茶,都是不错的选择,甚至只是采了梅花水浸淘净,用油将花瓣炸熟,放些蜜糖调食,那也是味道颇佳的美味。
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像是阮兰芷这样的美人儿也不能免俗,她十分爱惜自己那养得如上好羊脂玉一般,光滑细腻的娇躯。尤其是到了干燥的冬季,自然要用膏子好好儿做全身滋润。因此饶是天再冷,她也得咬着牙出院子来采花。
今日阮兰芷穿的十分臃肿,只见她上着浅粉缎子通袖袄,下着杏黄色雪絮长裙。领口、袖口和裙边都镶着白绒绒的毛,外罩一件月白色镶边翻毛斗篷。
阮兰芷那巴掌大的秀气小脸儿,隐在滚雪狐皮毛的大领子里,显得整个人粉雕玉琢,精致俏丽。
却说这雪狐领子,还是前几日苏慕渊从塞北托人带给她的,这种白狐十分罕见,只有在常年冰雪覆盖的北库雪山上出没,剑英还特地有意无意的强调,这种狐狸在术朝境内是没有的,是苏侯爷以身犯险,独自越过界猎回来的
三人将将走进园子,自然听到了不远处的亭子里,三个姨娘一边烤着炭火,一边磕着瓜子儿,聊着赵慧嫁进阮府这几个月以来的龃龉事儿。
当然,她爹与各个姨娘之间的房中事儿,阮兰芷也是不可避免的听了一耳朵。她赤红着脸儿提着竹编篮子,面色尴尬地想要绕过她们,可这座亭子偏偏又是往雪梅树的必经之路
却说阮府这“百花园”里的确种了不少花,可雪梅倒是没种几株,而开得正好的那些,偏偏都还在亭子后头的小径上。
剑英自然也听到了亭子里传来的那些话,她回头看了一眼阮兰芷,见后者红着一张俏脸儿,尤其是听到赵慧与蝶儿主仆二人一同伺候阮大爷的事儿之后,她的脸上满是震惊与仓皇的神色。
显然阮兰芷是十分怕这种事儿的,侯爷最是着紧这位小祖宗,若是让他知道这帮子嘴碎的姨娘在后头瞎嚼舌根,吓着姑娘,只怕会不悦。于是开口道:“姑娘,这天也怪冷的,干脆让我去采花吧,你和梦香回屋子里头等我便是了。”
躲在屋子里多缓和呀,不用出来吹冷风,还有人替她采花瓣,这可真是个好提议。
然而阮兰芷却坚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