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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阮兰芷知道他两个绝不是什么表姐弟,且她刚刚问出口的话,苏慕渊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避重就轻地把他两个真正的关系给糊弄过去了。
阮兰芷越想越是心凉,思及先前在花厅里赵慧那副刺人的模样,哪里就是苏慕渊嘴里说的伶俐人,绝不会为难自己?
呵他倒是相信那赵慧,还给她如此高的评价!
阮兰芷这般思忖着,只忍着委屈的泪水不肯开口,撇过头再不去看苏慕渊。
苏慕渊见自己费了半天唇舌,这小人儿也不肯答言,反而别过头去不理他,只不做声儿地闷着头朝床里壁躺着,一副使性子不肯面对他的态度。
这一刻,两人虽身子紧紧地贴在一处,心思却是各自迥异。她是心有千千结,他则是愁肠百回绕。他满心期盼她相信自己,真正儿地爱上自己,她却是失望之极,心灰意冷,暗自打定主意,再不肯相信他,把一颗玲珑心捂得个密不透风。
苏慕渊目光灼灼地盯着阮兰芷的后脑勺半响,又从阮兰芷背后伸手将她掰过身子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阿芷,你面朝里的捂在衾被里做什么?也不怕闷着自己,嗯?”苏慕渊说着,细细审视阮兰芷脸上的神情,这小人儿虽不发一语,面色冰冷,可那湿漉漉的大眼里,满是委屈的水光。
苏慕渊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阮兰芷越发觉得憋屈,于是支起身子来,捞起原本枕在脖颈下的玉枕,就横在胸前,一副要撇清干系的模样,正色道:“侯爷还是回去吧,这大晚上的,你跑到我这闺阁里来宿夜,叫人知道了,我往后做不得人。”
苏慕渊闻言,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他拽着阮兰芷的柔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强自克制着怒气道:“阿芷,我不爱听你说这些个话,更不许你同我撇清关系,你知道我今夜肯定是要宿在你这儿的,不弄你的身子,已是我的底线。”
阮兰芷见他面色沉沉,越发觉得气闷,她真是想不出,一个人怎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大半夜的强行宿在未出阁的姑娘房里,临了,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口口声声说着不强占她的身子已经法外开恩了一般。
哼!他这般体贴,还真是天大的恩赐了。
阮兰芷又委屈又伤心,罐子既然已经摔破了,即使再摔也还是个破罐子罢了,她在苏慕渊的怀里奋力挣扭了起来,又抱起那玉枕,使了吃奶的力气往苏慕渊的胸膛上砸,谁知那可恨之人竟然不避不让,任她直直地将又沉又重的玉枕往自己身上磕。
苏慕渊毫不在意地任她发泄,毕竟阮兰芷那点子力气,砸在他身上压根就不疼,就算她手上拿的是匕首是尖刀,恐怕苏慕渊都不会避让,何况只是个玉枕。
阮兰芷见苏慕渊黑着一张脸死死地搂着自己的纤腰,任由她乱砸乱打,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干脆豁出去一般地张嘴嚷道:“梦香,梦兰!刘妈妈!杨婶子!来人救救我!”
阮兰芷几乎把这阁楼里头住的下人都喊了个通遍,可哪里有人影子呢?
原来这整个院子里的人,早都被剑英统统料理了
这个剑英,倒真真儿是个忠心护主的,为了方便她这个没脸没皮的无耻主子行事,那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的。
如今阮兰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挣扭了半天,身上的力气使了个精光,偏还要倔着性子不肯歇气,到了最后连玉枕都抱不动了,干脆就扔了手上的“凶|器”,捂着脸娇娇地哭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没用了
想要摆脱这个涎皮赖脸又阴险至极的人,怎么就这么难?
苏慕渊见阮兰芷闹够了,这才又将她箍在怀里,耐着脾气哄道:“阿芷,我明日一早就走了,你这样气我恼我,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阮兰芷还想再挣扎,却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如今被他制住了身子,哭得眼眶微红的她,索性发了狠,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阮兰芷发了狠劲儿的啃咬,可常年习武的苏慕渊,一身的腱子肉硬邦邦的跟铜皮铁骨一般,哪里是她咬得动的?
阮兰芷硌的牙疼,又不甘心松嘴,就这么磨了半响,最后终于是受不住牙根疼,捂着小嘴儿,浑身脱力地伏在苏慕渊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闷在他的怀里,偶尔还断断续续的传出那委屈又惹人怜爱的娇泣:“你,你太可恶了你为何就是不放过我?”
“不要赵慧,不要她不要她进府。”
苏慕渊见她好似一只被欺负得很惨的小猫崽儿一般,哭得浑身都在颤抖,叫人瞧着可怜极了。
他虽不知这素来柔顺的可人儿,怎地突然就不依不挠地发起蛮横来,却也觉得十分有趣,在他眼里,阮兰芷真真儿是爱人极了,不管是脾气秉性还是模样身段,处处都是世间独一份儿的。
于是苏慕渊又好气又好笑地凑过去亲亲她的香腮:“竟是不知,我的阿芷原来是这般粗野的小姑娘?”
阮兰芷听到“粗野”两个字,就跟炸了毛一般,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就推了苏慕渊一把,正好那苏慕渊也松了手,倒是叫她随意的挣脱了出来。
只不过先前阮兰芷实在是闹的太厉害,身上一点子力气也无,眼前阵阵发黑,又软在锦衾上,因着动作幅度过大,那唯一遮体的兜儿上的金链子也断了开来,堪堪地滑到腰间去了,露出雪白莹润的身子来。
苏慕渊看的越发动火,俯身下去就是一阵吮咂,形势万分危急,眼看着就要真的弄了她的身子去。
阮兰芷先前作天作地的好一番折腾,如今一点子力气也使不出,见苏慕渊兽|性大发,急的大哭起来,末了,只好软着身子流着眼泪弱着气儿道:“你说了你今夜不弄我的,难道你先前自己说的话统统都不作数了吗?你是不是想再逼死我一次才甘心?”
苏慕渊被倒打一耙,又见不得她那可怜样儿,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停住了动作,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额间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滴在胸腹上,落入锦衾里。
苏慕渊赤红的双眸端详了阮兰芷半响,终于是被她气笑了:“你这张小嘴儿,倒是会冤枉人,我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做甚么逼死你?我是宁愿我自己死也不要你死的。”
苏慕渊想着明早就要走,也不舍得为难小人儿,于是又温言道:“我明日就走了,你也闹了大半宿了,咱两个都别折腾了,你乖乖儿睡觉好不好?”
阮兰芷不甘心地想回嘴,可又实在是没力气了,索性也就不再同他吵了,于是乎,两人搂作一处,交颈而眠,倒是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一夜。
解猜忌铁骑出城(上)()
大约是天光乍现;似晦还明的时候;苏慕渊霍然睁开了一双如鹰凖般锐利的褐眸。
按照他在军中的习惯;四更天就要摸着黑爬起来练一套拳法;然后再运功调息;修练那高深无比;变化莫测的天渊神功;这般过了二三个时辰,差不多也就要开始处理一天的军务了。
有的时候苏慕渊甚至彻夜直挺挺地坐在地上,看似一动不动;实际上则是在修练功法。
只不过今天特殊,毕竟怀里搂着个小小的娇人儿,他哪里舍得练什么劳什子功夫;打什么拳法。
如今阮兰芷娇娇小小地蜷缩在他怀里;莹白如玉的腿儿与他结实有力的长腿相缠,姣好的小脸儿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浅浅地呼吸着。
彼时;小几上的灯笼已然熄灭;杏色半透明的轻容纱幔帐轻轻地垂落下来;苏慕渊忍不住俯身啄了啄那嫣粉的樱唇;他在心里愉悦地思忖着;这样一个小小的绣阁,怀里搂着一个娇娇的人儿,的确是能让人沉醉其中的温柔乡。
苏慕渊想;他费尽了一世的心机;放弃了一切,穷尽了一切,为的只是能这样与她终生相守
借着那一点点的微光,苏慕渊就这般痴痴地看着阮兰芷,他好似看不够一般,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忆起昨夜里阿芷毫无征兆的发怒,哭的委委屈屈,娇媚可怜,苏慕渊实际上是有些不解的。
按照苏慕渊的想法,他安排赵慧嫁给阿芷的爹爹,那完全是出于好意,是为了保护她不受那李艳梅与阮思娇的迫害。
等赵慧进了府,毕竟阮府有个当家主母在,李艳梅哪里还能扶正?那庶出的女儿自然也是越不过她这个嫡出姑娘的。
加上先前阮仁青入狱的事儿,苏慕渊自己心里有鬼,哪里敢多解释他同赵慧的关系?
可坏就坏在,苏慕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阮兰芷竟是这般排斥赵慧的。
苏慕渊不由得又忆起上辈子的事儿来,阮兰芷被苏府里那样多人欺负的时候,也不见她这样同他拧脾气,更不曾委屈地淌了大半夜的泪水。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昨夜里同自己这般闹呢?
他想,或许可以问一问剑英
先前也说过,苏慕渊常年待在军中,同僚也都是些个大老爷儿们,大家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有话当面说便是,哪像阮兰芷脑子里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想法,话说半句留半句,似遮似掩的,压根不让人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在军营里,连个母蚊子都甚少见到,放眼望去,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苏慕渊哪里能理解阮兰芷这般心思玲珑的姑娘,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慕渊手底下那群粗鲁胚子,大多家里都没有婆娘,俱是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同正经姑娘相处,碰上好看的姑娘,更是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举止态度恐怕连他都不如。
将士们在戍边驻守,长则两三年,短则也要大半年才能回京城一次,大家心知肚明,娶个正经姑娘岂不是耽误人家?
只不过,男人们憋得时间长了,就算是心里想姑娘,回京也只能找些女支馆青楼败败火。只不过这帮子粗人,逮住一个有胸又有腰的,火急火燎地扛在肩头随便找间厢房就行起事来,谁有闲工夫怜惜顾及姑娘家的心情?俱都是提柄就上,酣畅淋漓,快活一番才是正经。
毕竟久经沙场,上阵杀敌,大家伙儿都是把命悬在刀口上,今日逍遥放纵一回,说不定明日就马革裹尸了,因此风流快活的时候,都是可着劲儿折腾。
苏慕渊为了犒劳属下,每回在征战归来之后,都提前命赵家名下的好几家青楼不得开门做生意,他亲自包下场子来,只专供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泻火。
威远侯麾下的虎翼军,乃是术朝出了名的狼虎之师,一个个的俱都是勇猛过人的彪形大汉,床第之间也能将那些个青楼女子摆弄的死去活来,一连几天都下不来床。
因此这些青楼里的姑娘们,只要尝过了那猛烈的滋味儿,虽难以消受,可偶尔回味起来,又想念得紧,因此也是心甘情愿地任将士们享用。
虽然女支馆里的女子多半是银货两讫,互不相欠。可她们十分听话,把幔帐一放,任你恣意搓弄,任你畅快发泄,碰上那可心人儿,事毕,还搂着将士们依依不舍,的确都是真心实意地来伺候的。
不得不说,咱们这位冷血阴鹜的威远侯,实际上对姑娘甚少了解,包括对待姑娘的方式,还都是在那些个糙汉子聊天的时候听来的,毕竟一帮子粗人凑在一块,不就是聊谁腰细谁胸大谁的臀部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