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丫头都是有眼色的人,见阮兰芷面色淡淡,俱知她心里膈应,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便冷凝了下来,许是那雨儿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正要描补几句,可小嘴开开合合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过没多久,晴儿赶忙拿胳膊肘捅了捅雨儿,叫她赶紧把粥碗撤下,自己则是对阮兰芷道:“夫人若不喜欢那枸杞山药的味儿,我叫厨子换个别的吃食再重新煮过送来罢。”
阮兰芷本就不是那为难下人的刁蛮主子,是以略一点头,晴雨两人见状便也就出去了。
走在小径上时,晴儿一把拉住雨儿:“雨儿,你这是怎么了?怎地那样对夫人说话?”
“我我也是气不过嘛,少爷与表姑娘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那般好,少爷如今可是冒着大风险把表姑娘救了出来啊,可表姑娘呢?却同那忠勇王藕断丝连,牵扯个不休,今日之事若是叫少爷知道了,他该有多伤心啊!”
晴儿和雨儿在薛府时,本就是薛泽丰院子里的丫头,他书房里挂了一副阮兰芷的画像,那画像将她描绘的惟妙惟肖、如天仙化人一般,实乃平生罕见的佳作。
薛泽丰每日读书累了都要站起来细细地凝睇那画像一会儿,时间长了,婢子们也都看在眼里,因此雨儿今晨见到阮兰芷床帐里那些个痕迹,心里自然不痛快了。
在她看来,表姑娘同少爷才是绝配,若不是忠勇王横插了一杠子,将表姑娘娶走了,说不定这对儿在薛府里也是琴瑟和鸣的一对儿。
“傻雨儿,你再怎么想他两个好,那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表姑娘都嫁给忠勇王大半年了,人家可是正经夫妻,就算如今两人分开了,那忠勇王找上门来同夫人欢好,也是他夫妻两个之间自己的事啊!”
“咱两个不过是被少爷派来伺候夫人的婢子,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儿便是,做什么非要说那些话给夫人找不痛快呢?”晴儿伸手戳了戳雨儿的额头,想让她清醒些。
“噯!晴儿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雨儿仍旧有些不服气,她一跺脚,转身抱着食盒子往小厨房去了。
晴儿见小姐妹仍是绕不过弯儿来,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
另一边,阮兰芷坐在窗边上,她盯着外头的蓝天,双手托着下巴开始反思起来:
晴雨二人本就是泽丰表哥派来伺候她的人,这两个丫头说话做事自然向着原主,而自己为了脱离苏慕渊的掌控,竟利用薛泽丰的感情从西郊的轩馆跑了出来,这本来就已经是错事一桩了,后来心安理得地住着他送的宅子不说,又继续用着他安排的婢子与仆妇,她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
“就算晴儿与雨儿人再好,那也是薛府的人,我都嫁给郎君这样久了,还用别人府上的婢子,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阮兰芷双手撑着窗沿站起身来,并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这厢丁杜和沈用二人正靠着院子外的围墙吃午饭,突然有名小厮从院子里走出来说道:“二位军爷,夫人有事儿找,麻烦你们吃过饭进来一趟。”
说话的,正是先前被他两个倒吊在树枝上的小五子。
丁杜和沈用闻言,狐疑地互视了一眼,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两个亲眼见到主子满面春风地从夫人的房里出来,不由得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夫妻两个总算和好了,他们终于不用镇日守着这栋破宅子了,二人正是高兴着,谁知苏慕渊竟走到他两个面前,又一脸严肃地道:“看好她,再出个什么事,你两个也不用回来了。”
二人闻言,面色瞬间垮了下来,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埋怨归埋怨,该做的事儿还是得做的,如今夫人找他两个能有什么事儿呢?这般想着,丁杜和沈用很快将碗里的饭菜扒拉了个干净:“走吧,咱们这就去进去,看看夫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这厢丁杜和沈用进到堂屋,首先朝坐在椅子上的阮兰芷打了个稽首:“王妃。”
“嗯。”阮兰芷冲他们点了点头,并示意二人起身:“今次叫两位将军进来,是想让二位送我回西郊的宅邸去。”
“想必两位将军也知道,我家郎君在西郊有一处宅子,从小到大伺候我的两个陪嫁丫头也都在那里住着。”阮兰芷不是个做事犹豫不决的人,既然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与苏慕渊好好儿过日子,自然也就不扭捏造作了。
而这城南巷的宅邸,毕竟是泽丰表哥送给她的,阮兰芷如今住在这儿不说,甚至还用着薛府的下人,她总归有些不太好意思。
“有劳两位将军了。”阮兰芷冲丁杜和沈用微微一笑,既然王府尚未建成,那梦香、剑英她们必然还在西郊的宅子里。
不管薛府派来的人再好,毕竟比不过自己的贴身丫头,她们是真正儿关心她的人。
那沈用和丁杜二人见到容貌无双的阮兰芷对着他们笑,不由得愣了一愣,两个大老粗何曾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三魂七魄丢了泰半不说,简直连心都要蹦出胸腔了!
美色当前,这厢二人差点儿就要点头应允了,可话临到嘴边,想起苏慕渊的嘱咐,却又硬生生地摇了摇头:“王妃,可是抱歉,这个事儿我们是做不得主的,你还是在这儿住上段时日,等我二人将此事禀告了王爷,他同意了再做打算。”
听到拒绝的话,阮兰芷不由得愣了愣,她还以为自己表达了意愿之后,这帮子人肯定二话不说就送她回西郊呢,谁知这两人却是油盐不进的主儿,没有苏慕渊的首肯,二人简直成了锯嘴葫芦。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兰芷只好点了点头,又送了丁杜和沈用出去。
经此一事,阮兰芷总算是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了。
按理来说,苏慕渊万不希望她住在泽丰表哥送的宅子里才是,但为什么她自己想通了要回去时,苏慕渊却又千般阻挠呢?
如今看来,苏慕渊似乎一点儿都不希望她踏出这个宅子,甚至特地找了许多人来看住她。可这些又到底是为什么呢?
阮兰芷想着想着,面色凝重了起来,看来郎君还有些事儿在瞒着她,而且这些事儿恐怕并不简单
助归位是恩是仇?(上)()
阮兰芷和苏慕渊两人误会开解后又过了几日;这天一早;尉迟曜在宣言殿召见文武重臣商议国事。
“术朝百年基业实属不易;前阵子遭逢那周氏老贼祸乱朝堂;如今举朝上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偏又遇上南疆长洲水灾;真是连年灾祸;百姓逃散,民不聊生”尉迟曜坐在龙椅上听着一个文臣在谏言,两根修长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原本富庶的光州地界;因着我军与周贼交战数月,成了一个‘千里绝烟、人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垅’的残破之地,臣以为;须得尽快恢复通商与耕作。”关于光州数城损毁的情况;张宗术最有体会。
“依臣之见,北疆辽州乌拉尔山脉以外的突厥蛮子是我朝又一大隐患;如今我朝正值休养生息;若是蛮子趁隙来攻;只怕我朝未必还能经受得住。”刚上任的御史中丞;薛泽丰道。
却说这御史中丞;奉法察举;执掌纠察弹劾之职,文武百撩无所回避,说白了;尉迟曜给薛泽丰封了个非常讨人嫌的官职。
薛泽丰这话一出;新上任的龙骧将军赵子睿就有些不爱听了。
当日赵子睿奉了伪皇周士清的旨意,镇守京州川、贸二城,除夕夜里见苏慕渊携虎翼军与突厥大军联合而至,赵子睿压根就没做抵抗,直接开了城门引军入内。
当时赵子睿见这黑压压的队伍时,心中还有些担心这帮蛮子生起贼心,对百姓不利。
谁知那赫连侗卫倒是个忠义之人,进城之前就冲着这帮突厥兵大声喝道:“大伙儿进了城,随意择个地儿歇上一个时辰,若是谁胆敢惊扰民户休息,得先吃我二十军棍!”
本先赵子睿以为赫连侗卫这蛮子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毕竟浩浩荡荡七十万大军,人头攒动,挤满大街小巷,这黑压压的一大片,谁还顾得上个别小贼囚做些恶事呢?
令赵子睿惊讶的是,这帮通夜打仗的突厥兵倒也规矩的很,竟只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席地睡在街道上,或是抱着兵器背靠墙壁打个盹儿,还有些个骑兵,直接是坐在马上睡过去的,他们竟无一人去打扰城中百姓。等一个时辰过去,一众人爬起身来搓了搓脸,然后齐整地排成队伍继续前行。
至此,赵子睿是十分服气的,后来拿下京城,他又与赫连侗卫以及数名突厥将领一道喝了几次酒,方才发觉这些个突厥人热情豪爽,为人仗义,是极可交的真性情汉子。
说起来,曜帝能够夺回皇位,突厥军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如今薛泽丰这番话,颇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术朝地大物博,物资丰盛,周边邻国哪一个不眼馋?朝廷内部出了政变,那些国家按捺观望,只怕都想着等周士清坐稳了皇位来分一杯羹。
突厥大汗仁义,并未趁火打劫,反倒派兵来助术朝皇室,待时局稳定下来,文臣却又纷纷谏言着警惕防范突厥,这叫别人心里如何好想?
若是这话传到突厥去,指不定自此双方交恶,恐怕接下来又是连年战争,而那些致力两国友好的一干人,倒是白费了气力。
思及此,赵子睿正要踏前一步反驳薛泽丰,谁知那苏慕渊蓦地从斜旁走出,将他挡在身后。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边戍加固,派兵占据采石、采铁之地,可避免此事的发生。另外,微臣率兵攻打京州庄城时,曾在嘉庸关寻得周贼在关塞储藏粮秣的仓库,当时曾着人去清点,不想那粮仓里竟屯了万斤粮饷。”实际上那万斤粮饷哪里是周士清的手笔?是以前苏慕渊曾经派人屯在那里的!
“若是派人取出粮秣运往光州与南疆,可解燃眉之急。”苏慕渊双手举着玉笏板,朝尉迟曜道。
尉迟曜闻言,淡淡地斜了苏慕渊身后的赵子睿一眼,那眼神,不知如何冰冷,直瞧得赵子睿冷汗涔涔,隔了数息功夫,尉迟曜方才对苏慕渊道:“忠勇王所言甚是,就按你说的办罢。”
尉迟曜说罢,突然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缓缓步下台阶:“当日我军不进,敌军就不后退,后来周贼业已身死,一帮余党堵在光州恁不肯退,全凭张老将军乘风放火,奋力冲击,斩首数万,那些余党溃散四逃,又有路清与玉松二人替朕开路,方才能顺利进京。”
“光州昔日丰庶,已被大火烧成过眼云烟,朕难辞其咎”尉迟曜说起当日被拦在光州的事儿,也是唏嘘不已。
“李付晏,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宫中削减三个月的用度,等会子叫户部算一算能省下多少东西,再派人将这些银钱衣物统统送往光州。”尉迟曜偏头对立在一旁的大内总管李付晏道。
“遵旨!”
“好了,今日就商议到此吧,朕乏了,众爱卿各自散去了罢!”
“恭送吾皇万岁万万岁!”尉迟曜摆了摆手,便由内侍们簇拥着自坐龙辇走了。
下了宣言殿,一众武将纷纷觉出朝上气氛不对,正要拉住苏慕渊再问,他却只道:“天下刚刚平定,只怕周边邻国蠢蠢欲动,圣上智勇兼备,思虑长远,诸位兄弟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