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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两人,左右手都很灵活,他们同时从腰间拔出刀具,一左一右两刀分别持在手内,足下一点,就朝着苏慕渊当头砍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苏慕渊左手一扬,锁定对面一个人,他先把左手上柳条儿用力挥出,右手则是探入牛车辕板的底端,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青锋来。
苏慕渊身法极快,双手同时动作,并在左手上灌入内力,眼瞧着这区区的柳条儿竟然也能一下子架住四把钢刀!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惊奇,立在不远处的伏虎见状,心里立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想不到这苏慕渊才二十三、四的年纪,内力竟然如此浑厚。
能用柳条截住对方力道迅猛的刀刃,这等修为,不修炼个三、四十年的内家功法,只怕难以达到。
苏慕渊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伏虎也是苦练了几十年功夫的人,他这些年一直都是刻苦练功,一日都不敢懈怠,可练到他这个境界的时候,眼前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障碍,总是叫他突破不了,他也曾派人去深山里寻访过世外高人,就是想求一个突破瓶颈的解答,可这些高人们的解答无外乎一句话:“日夜不怠勤加练功,冲云破雾指日可待。”
伏虎敛住心神,心道:“苏慕渊肯定只是运气好,或是用了什么巧劲儿。”
他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做到他参悟了数十年都没有突破的境界。
苏慕渊武功精纯,又有一身极好的内功,他乃是内力行家,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实力,自是沉住气儿,改变手法,守多攻少,随手应付眼前这两个人罢了。
对面两人打了半天,见都不能制住苏慕渊,故而心里越发急切了起来,他们的攻势越发迅猛,而苏慕渊则是加以留神,没有给对方施展的机会。
山路狭窄难行,牛车又大又宽,几乎占据了整个道路,对面如果想绕过他去捉身后车厢里的人,也是难上加难,是以一个二个都只能站在对面对着苏慕渊进攻。
就在苏慕渊在对面以一敌二的时候,伏虎又打了个手势,紧跟着,三名高手同时而至。
瞬息之间,苏慕渊只觉一阵疾风扑来,眼前一花,又是三团黑影飞到身前。
风雪夜奇招制敌(下)()
却说这条山道乃是出村的必经之路;冬季里天气恶劣;如今到了后半夜;更是行路艰难。
眼前伏虎带了一帮子好手拦在山路上;牛车上还载着两名娇滴滴的女子;饶是无所不能的苏慕渊;此时也有些犯难。
山崖路窄陡峭;路面积雪又厚,如果绕行田陌小径,兴许苏慕渊还能施展的开;可从那条路去到晋江,要远出好几十里地,多耽误许多功夫不说;况且就算真选了一条远路绕行;也未必能免解如今的困境,毕竟周庭谨那厮也是个心思缜密的;谁知道另外一头是不是也有一大帮子敌手躲在暗处等着伏击他们呢?
先前说过;在村子里避难的时候;苏慕渊怕这牛车透风;夜里山上寒气又重;万一让娇妻和郑柔睡在里头着了凉;附近又没有大夫,那才真正儿棘手。
是以苏慕渊亲手削了几块厚实的大木板,特地装在车内壁里用以挡风御寒。
阮兰芷睡在牛车里;心里本就不太踏实;她不像郑柔那般大大咧咧的,纵使外头打的天翻地覆,这丫头照样能睡的昏天暗地。
行至后半夜,阮兰芷正靠在车壁前,双目紧闭地想着心事。
虽然外头风声呼啸,可隐隐约约的也能听到外头刀剑相击所发出的铿锵之声。
阮兰芷想着必定是周庭谨不甘心,带了人杀来,此时外头乱作一团。为了不拖累苏慕渊,阮兰芷忍着惊惶,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儿,好叫别人以为牛车里头都是些掩人耳目的杂货。
阮兰芷这时候倒是想开了,若是那周庭谨实在不讲道理,大不了她还跟着他回去,只要他放过苏慕渊和郑柔两人便罢。
如今车外的情况,的确严峻非常。
本先苏慕渊同时对付两名高手,他想着不可太早暴露实力,故而对着两名使刀的人也是随意过招,耍着玩儿似的。
谁知那伏虎急着将他诛杀,不讲道义地又派三名杀手同时出手。
却说那苏慕渊虽与两人缠斗,却也暗自留意不远处的那伙人,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动,他也好采取对应的防范措施。
是以等那三人杀到的时候,苏慕渊已经出手如电地将先前执双刀的二人,统统一剑击中要害。
那两人吃了苏慕渊剑招,倒在地上抽搐不过两下,便双双断了气。
这三人见苏慕渊突然功力大涨,俱知此人先前只是保存实力,故而也不敢单上,几人抢上来互递了个眼色,便一齐动手。
苏慕渊见三人手中各自拿着连弩和铁镖,心知这些人擅长暗器,拳脚功夫却未必精湛,他一边揣度形势,一边想着如何带着两名弱女子脱身。
这时正是天色最黑的时候,乌云将天空遮的密不透缝儿,月亮、星星统统不见。
苏慕渊借着地上的积雪,一面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一面冷静地思忖着,只要避开暗器,一旦能够近这三人的身,那就极好出招了。
是以苏慕渊站在黑乎乎的辕板上,也不妄动,待几人朝他扬手齐发镖、箭时,苏慕渊手执长、剑虚晃一招,徒手在辕板上一撑,倏地拔出十多丈高,三人眼前一暗,那巨大的黑影一下子就融入夜空当中。
三人未料这苏慕渊瞧着牛高马大的,力道惊人也就罢了,轻功竟然也如此高绝,己方手上一把暗器直射出去之后,一个未中,统统都送给了辕板和车壁。
然而事儿还没完,苏慕渊拔地而起之后,又在附近山崖峭壁上借力,趁敌未觉,悄无声息地跃到三人后方。
“切莫大意,小心身后!”伏虎喊出这话时,已经太迟,苏慕渊势头竟比疾射而来的弓、箭还要更快,他贴着其中一人的后背,用力推出一掌,那人哀叫一声,竟被拍断了心脉,登时没了气。
另外两人见同伴遭了秧,惊觉苏慕渊就在身边,是以转过身来齐齐拿手中暗器对准苏慕渊,待要再发招。
谁知这人实在离他们俩太近,自己手上铁镖还未发出去,苏慕渊业已再出奇招。
苏慕渊双管齐下,两手同时抓向两人,他俩个猝不及防,其后只听“喀嚓”两声,两人哀嚎声顿时响彻山谷。
伏虎等人定睛一看,只见其中一人使兵器的手已是齐腕节骨折断,另外一人则是整个手臂朝外翻折。
这时再往那两人鲜血模糊的手腕、手臂看去,却才惊觉原来这并不是普通的脱臼骨折,而是连着筋肉一起断裂,整个儿都呈十分突兀的形状挂在身上,沉沉垂着,鲜血也迅速渗出,再无法动弹。
实际上,如今二人的手臂与手腕,不过是还连着一点儿表皮罢了,里头的血肉、手骨已经完全断成了两截。
这种迅速将人手筋骨血肉折断的功夫可不多见,一般只有用刀剑才能砍断手脚,哪可能徒手直接整个儿折断?
从外面看去,不知两人其伤,然而皮肤里面早已断开,就算能够找大夫及时续接好了,可手上筋脉已断,以后也是残废人了。
不远处一行人见状,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苏慕渊这厮的力气如此之大,不过瞬息的功夫,徒手将两人的手一一掰断。
然而伏虎毕竟是内行,他一看这伤,便知苏慕渊不光力气惊人,内功也是超群的深厚,这种功夫,他还真是生平仅见。
这时伏虎方才知道苏慕渊的功夫不知高出他凡几,饶是他亲身上阵与其对战,只怕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看着看着,伏虎惊出一身的冷汗。他趁夜带了十名好手埋伏在这这狭道上,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已经折损五名好手,想生擒这苏慕渊回京城,显然已是不可能。
可转念又想,对面的就算再厉害,终究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况且那牛车上还跟着两个累赘,他身边却有十个好手,孰优孰劣,一目了然,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被苏慕渊带人逃回去了,那他伏虎还有什么颜面再回京城?
只怕到时候相爷知道了,也不会叫他好过。伏虎越想越心惊,已生怯意。
之所以先前一直没有动车里的人,不过是因着同周庭谨做了约定,可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还让苏慕渊三人逃离了这里,那无异于纵虎归山,且他得了心爱的妻子,再无人能胁迫得了,将来同曜帝南北夹击,那他京州就真的只能当个大饼里的“馅料”了。
思来想去,伏虎心知再不能讲究什么江湖道义,是以呼喝一声,六人齐齐攻来。
伏虎还特意叮嘱了手下,其中两人趁乱接近车厢,将阮兰芷和郑柔两个擒在手里,到时任凭那苏慕渊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得就范。
苏慕渊战场杀敌多年,遇到的狡诈不知几何,心知对方自然要打车厢里的主意,可他也不知是怎么个想法,竟然也没去阻止,反而是正面迎敌而上。
一行人见苏慕渊上当,自然气势大涨,不过须臾的功夫,几人已经缠斗到一处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牛车厢里传来女子的哭叫声,苏慕渊大怒却又被四人死死围住,想要脱身已是不易。
伏虎见苏慕渊分心,只觉机会已到,将全身的内功真气运到双手,想着出其不意,重手击杀这大术朝人人赞颂的塞北“阎罗”。
伏虎双手齐用,内藏变化,被他擒住定然致人死命,再加上三名好手助阵,形成一个包围圈,苏慕渊已难活命。
伏虎急着除去苏慕渊,故而再不耐等,瞅准机会迎面而上,眼看着已经沾到苏慕渊的胸膛,就在伏虎以为这厮怎么也得躲一下的时候,那苏慕渊就跟定住一样,竟然未躲得开来。
伏虎大喜,见苏慕渊难逃,自然运足了十成功力,照准他的心脉大力拍了下去。
谁料那苏慕渊也不知练了什么邪门功夫,伏虎双手推了出去,可用力越猛,吃的亏更大。
伏虎双掌拍到苏慕渊身上不多久,一股力道便排山倒海地朝他施来,那力道似有万斤压顶一般,坚如钢铁,压迫到伏虎的身上,只觉胸腔一震,他拍出去的手掌从指骨节开始断裂,一直蔓延到手掌和手腕。
伏虎彻骨奇痛,再难坚持,他赶忙把手一松,熬着巨大的痛苦想要把气儿缓匀,可通体冷汗,中气坍塌,身上脏腑已经受了极大的震伤,再观其面,印堂发青,面色死灰,已经是日暮西山,朝不保夕了。
伏虎强撑着一口气,还想唤回车厢处的两名好手撤回来,正好指挥这五名好手整合一番,齐齐对付苏慕渊,谁知身边这个手下竟然趁伏虎重伤,反手将剑刃送入他的身体。
伏虎张了张嘴,却未来得及再说一句话,当场断气不说,还死不瞑目。
这时苏慕渊方才一把掀下蓑衣,又弹了弹先前在崖壁上蹭到的冰雪,双手背负身后,朝三人道:“多谢几位鼎力配合!”
古人云,兵者,诡道也。
像苏慕渊这样久经沙场的人,又岂能打无准备之仗?
先前说过,苏慕渊从那土屋救出阮兰芷和郑柔之后,曾经将自己的坐骑“疾风”归放山林。
一般来说,战马与将士在上战场之前,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