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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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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渊见她瞧的得趣,于是宠溺地揉了揉阮兰芷的头,并取笑她:“这街上的小孩子,只要看到吹糖人儿,就走不动道了,我瞧着阿芷的样儿,也同他们无异,想不到我今日倒是领了个的孩子出来耍了。”

    这话阮兰芷可不依了,她气的去锤苏慕渊的胸口,还拧着脾气说不逛了。

    苏慕渊听罢,越发笑得欠揍,笑到最后,又忍不住去逗她:“瞧瞧阿芷现在恼的样儿,可不就是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儿?”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阵子,苏慕渊牵着阮兰芷,上前叫住那小贩,让他做两个糖人儿来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瞧瞧。

    那小贩将挑子放下,开始捯饬自己“吃饭的家伙”来。

    原来这木架打开了分为两层,每层均有数个小插孔,因着还没开始做糖人,上面的小孔阮兰芷自然看不出是做什么的,于是又带着疑惑的目光去瞧苏慕渊。

    苏慕渊倒也耐着性子解释:实际上这插孔正是用于插放糖人的。

    那木架子边挂着装有小苇杆的布袋,架下有两个抽屉,放着各种形状的木模子与滑石粉。

    挑子的另一头,亦为一水柜,里面存放未溶化的麦芽糖块和苇杆等。

    这时,小贩用小铲子取了一点儿麦芽糖块放置在铁勺中,在一直燃着炭火的小炉子上烧了一会儿,等那铁勺里的糖块变成了热糖稀,再放在沾满滑石粉的手上揉搓,然后用嘴衔一段,待吹起泡后,迅速放在涂有滑石粉的木模内,再用力一吹,稍过一会儿,打开木模,所要的“糖人”就吹好了。再用苇杆一头沾点糖稀贴在“糖人”上,就大功告成了。

    说来说去,这糖人实际上就是个吹膨胀的空心糖块罢了。

    当时,苏慕渊心知怀里的娇人儿嗜甜食,于是又告诉小贩一个办法,可以在那糖人的内部再浇些糖浆。往后他再做这种糖人儿,甚至可以提高一些价格。

    阮兰芷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从回忆里缓过神来,她急需证明一些事儿,于是叫剑英给她拿个小银勺和一个小碗来。

    却说那苏慕渊当时教小贩的办法是这样的:

    要在糖人的背上敲一小洞,倒入些糖稀,再在糖人的脚底上扎一小孔,让糖浆慢慢地流出来,下面用一个小巧的炸糯米条接着,实际上就是用这种糯米条蘸着糖稀吃,直到糖稀流完或冷却不流时,就可以把糖人统统吃掉了。

    这种糖人儿,别家是没有的,是当时苏慕渊自己想出来逗阮兰芷开心的法子。

    阮兰芷细细地看着这两支小糖人,脑子里开始飞速地转动了起来:若是若真个儿是郎君回来了,他为何不来见自己?

    阮兰芷想起白日里苏明卿提起苏慕渊时,口气里尽是不屑与幸灾乐祸,她不由得心尖一颤,想来也是,郎君在朝廷里位高权重,他与周相一直水火不容,如今朝堂上下尽在传他失去行踪的消息,若是今日他就这般明摆着回来,说不定会给苍穹院带来祸事。

    若是,若真个儿是郎君送来的糖人那定然不是空心的,里头应该灌满了糖稀才是。

    阮兰芷想了想,拿着女糖人紧紧地攥着那个小勺子,先从“女糖人”的背后敲了个小洞,又拿银签在糖人的脚底部扎了个小孔,可预想的糖稀并没有流出来。

    阮兰芷又凑近了细细地瞧了瞧,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开始淌泪。还真是个傻的!如果真的有糖稀流出来,那显然糖人还是热乎的,证明郎君才刚刚走,可早上她并没见到人,郎君只怕是夜里来了又匆匆走了。这糖稀早都凝固在糖人里头了,又怎么会流出来呢?

    这般想着,阮兰芷干脆将糖人放在白瓷碗里,再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糖人的背后整个儿剖开,那里头除了灌满了凝固的糖浆以外,里头果真还藏着别的东西,阮兰芷拿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刮开了糖浆,只见半块雕成老虎形状,背面刻有铭文的小巧黄金制物被呈现了出来。

    阮兰芷再去敲那男糖人,果然里头也藏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黄金制物。这种黄金制物,不过是一个食指的长短,宽度也不足一个指节,将它藏在吹糖人儿里头,倒也刚刚好。

    阮兰芷用帕子将这对黄金雕虎擦拭干净之后,把两个合拢在一起,方才发现原来这对小巧的黄金老虎,是一对儿。

    她凑近了细看,只见这两只黄金虎雕刻的威风凛凛,虎虎生威,老虎作伏卧状,平头,翘尾,左右颈肋间,各镌篆书两行,两物文字相同:“与威远侯为虎符第一”。

    阮兰芷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不由得大惊失色,她瞠大了水盈盈的眸子,心道:

    这,这两只小巧的黄金虎竟是——

丈夫失意惹人轻(下)() 
却说这件金雕虎符分为左右两半;底部还有小小一排铭文;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威远。”

    按字样所说;这调动军队的兵符;右符在圣上尉迟曜的手里;左符在威远侯苏慕渊的手上才是,为何这对虎符如今统统都送来了苍穹院?

    不光是阮兰芷,甚至朝中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虎符的秘密;他们一直以为,苏慕渊手持左符,便可调动朝中百万大军;实际上;单单只拿一半虎符,是调动不了大军的;只有右虎符和左虎符合上;才能调动军队。。

    阮兰芷虽不明所以;可她拿着手上这左右金雕虎符;可是跟术朝的存亡息息相关的东西;这样的宝物自是不能叫旁人知道;只妥帖藏好才是正经。

    七月节是为立秋,温变而凉气始肃也。

    在京城,七月里发生的最大一件事儿;莫过于威远侯的底细被揭穿。

    在朝廷里;周氏一派的势力本就恨毒了苏慕渊,欲除之而后快。

    在中元节大斋会那些事儿发生了之后,威远侯草菅人命,杀害安闲侯嫡长孙林高阳的事儿越演越烈,还有传言,两年前李家三公子的死,也是他的杰作,甚至是李家倒台,也同他脱不了干系。周士清暗中秘计,只着人散播许多关于苏慕渊的不利消息。

    不仅如此,周士清甚至捉了苏慕渊的部下,威逼利诱,逼着他们诬告苏慕渊勾结突厥,以便陷害,结果周士清费了许多心思,使了许多残忍手段,这帮子人就好似毫无知觉一般,任他砍手砍脚,割耳挖肉,也不肯多吐一个字,周相无奈之下,只得命人割破了这些人的喉咙。

    有些不知内里的文官,在经过这么多传言之后,对苏慕渊心存怨望,口诛笔伐,甚至还有些人为了心中所谓的正义,跑到威远侯府门口来兴师问罪。而躲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只恨不得皇帝赶紧把苏慕渊通敌叛国的罪名给坐实了。

    而另一边的武官们,起先也是维护着天策大将军的,毕竟苏慕渊在许多人的心目中,乃是“神兵天将”一般的存在,好似只有他坐镇戍边,才能保证一方平安。

    若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呢?他那些军功,都是突厥可汗赫连元昭故意“送”给他的呢?

    不仅如此,以前没人敢质疑的事儿,现在也敢放在明面儿上讨论了:苏慕渊生的褐发褐眸,身形又比寻常中原人高壮许多,但凡是见过苏老侯爷的人,恐怕都能看出苏慕渊的确不是苏家的血脉。

    随着一些辛秘事儿被揭露的越多,苏慕渊是突厥人的传言,越是喧嚣直上。且威远侯又迟迟未曾露面,导致有些武将也开始疑忌了起来。

    如今苏慕渊行踪成谜不说,声名也被败坏了,那些曾经与他交好的同僚,也渐渐不再参与这潭泥沼。

    曾经风头一时无两的威远侯,落得这个下场,实在令人痛心。

    然而当今圣上尉迟曜迟迟不对苏慕渊的事儿做一个宣判,弹劾苏慕渊的折子好似雪花一样纷沓而来,然而这些,却统统被尉迟曜留在禁中,导致朝中大臣也开始不满了起来,甚至许多还在读学的书生,也写了弹劾苏慕渊的联名书,贴在宣康门楼前专门用来公布诸事的宫墙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苍穹院就是再封锁消息,也抵不过有人故意将这些消息传到阮兰芷的耳朵里。

    阮兰芷收了苏慕渊送来的东西之后,哪里还敢出门?她特地着人告知周莲秀,自个儿夜里敞了风,寒邪入体,病得不轻,为了不把病气过给旁的人,只留在院子里养病。

    周莲秀自七月十五那日之后,三番四次地着人请大夫去苍穹院要给阮兰芷“看病”,却都被门口的侍卫给挡了回去。周莲秀恨得咬牙切齿,莲心院里头的瓷瓶、香炉等物也不知被她泄愤砸了多少,却仍不解气,周莲秀暗自骂道:“苏慕渊这厮只怕死都死透了,却还留下一帮子愚忠的侍卫去护着阮兰芷那蠢东西。”

    又过几日,周士清着人送来书信,信上写着:为兄派去的眼线几乎把天策府和辽州晋廷总兵府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找到虎符的踪迹。

    周莲秀哪能不明白兄长的意思?思来想去,苏慕渊持有的虎符,只怕就在苍穹院里,难怪那群人死死地守着阮兰芷那小狐媚子,她一定知道虎符藏在何处!

    如今苍穹院虽然守卫森严,里头的侍卫一个个武艺精湛,可周氏也不是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她就不信这阮兰芷能一直龟缩在苍穹院里不出来!

    既然没法子进去,周莲秀便派了许多会武功的护院守在苍穹院附近,他们的任务是牢牢地看住苍穹院的人,任何人进出,或是出府采买物什,都要一一同她禀报。

    如今苍穹院同莲心院几乎是剑拔弩张,水火不容,本先周莲秀还想着利用阮思娇同阮兰芷的关系,进而劝她出来。谁知阮兰芷竟然连自家姐姐也不见,这厢周莲秀同苏宁时两母子见阮思娇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对阮思娇自然也没个好脸色,甚至还把对阮兰芷的火气统统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不仅如此,往日里与阮兰芷一直交好的薛锦珍出嫁,特地送了帖子请她过府一叙,阮兰芷也只是着人随了礼罢了,她自己压根就没打算踏出院子一步,照此看来,阮兰芷似是打定了主意不同任何人往来了。

    时间很快走到了八月里,立秋后第五个戊日是为秋社,在术朝,秋社有食糕、饮酒、妇女归宁外家之俗。

    戊日是按六十甲子的排列顺序从老黄历上推,每六十天为一轮,其中凡是逢戊子、戊寅、戊辰、戊午、戊申、戊戌这六天就叫戊日,也称“六戊”。

    阮思娇借着秋社这一天,又劝阮兰芷一道回阮府,早上去,傍晚就回侯府。

    若是这话是上辈子对侯府里的阮兰芷说的,只怕她会喜不自胜地借此机会回去,只可惜,重生之后阮兰芷对阮府的感情已经淡薄了很多,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在这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她哪有心思同阮思娇一道归宁呢?

    如今阮兰芷和苏慕渊成亲至今已经过了近两个月了,却一次都没有回去探视过,照理来讲,她这样做的确也说不过去。

    可现在苏慕渊被周相推上了风口浪尖,她回去反而会给阮府带来麻烦,还不如干脆就留在苍穹院里,对大家都好。

    既然不归宁,可送回阮府的社糕和社酒还是要备一份的,阮兰芷着人出去买了些食材,又叫了几个趁手的丫头,同她一道在小厨房里捯饬了起来。

    阮兰芷喜吃甜食,她特地挑了秋日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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