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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带着宁昭媛往后边院去,那只八哥老远见得这里一只八哥笼子,在笼子里上下欢蹦着,张嘴说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话来。惹得这只在笼子里直扑腾,罩布一掀,两只鸟竟说起话来,劈里啪啦地也不知说的什么,当真是鸟语一大篇。惹得大家直笑,直到顾欣妍的这只后来竟忽然张嘴说了句:“嘎,嘎,难看,难看。“顾欣妍终于嗳哟一声,撑不住,捧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笑得直不起身来,连日来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宁昭媛也笑着看着两只兀自斗嘴的鸟儿,忽然感叹了句:“德妃娘娘的八哥着实有趣,到底是皇上亲自选的,比我们自己胡乱买的要强得多。瞧瞧,竟会看人说话呢!顾荣华当真得了宝呢。”
一旁的顾欣妍吃了一吓,她真不知道这只八哥竟然是成帝送于德妃的,不然,她又岂会带回来?继而又想着,成帝对德妃还真是与众不同,竟连这鸟儿也亲自挑选,又想到德妃宫中那一大排花木鸟笼,咋舌,德妃娘娘。。。。。。在这后宫可谓独一份。
宁昭媛望了呆立的顾欣妍一眼,她没想到顾欣妍竟然不知情。不免心内泛酸,有些嫉妒,一直以来,德妃娘娘向来不与谁特别亲近,对谁都是淡淡的,却没想到,对这个顾欣妍到另眼相待。臂如前阵子,那条小白狗在她宫中被发现,德妃大病一场。大家都以为,这会德妃可轻饶不了顾欣妍,没想到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竟轻轻揭过了。
后来才听闻淑妃跟前的大宫女玲珑竟然死在瑶华宫,她才吃了一吓。她不禁重新细细思量起顾欣妍来,这其中,她又有什么干系?
阳华宫,傅芳菲正眯眼哄朱启睡觉,刚洗过了澡的朱启穿着单衣,咯咯笑着,玩得兴头正上来。哪肯睡,一双大眼东溜西转精神奕奕。乳母一旁笑着,凑上来与傳芳菲说:“我们五皇子可真是人中龙凤,看这精气神儿,想必在娘胎里时就是个绝顶聪明的。唉哟哟!”
一旁的沫儿听得这话,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微笑不语的傅芳菲,悄悄低下了头。
那日,傅芳菲递给她两张小纸条,一张想法子悄悄送到了王充媛宫里的明玉的手里,另一张则在当晚被她送到了中泰殿安顺公公的手里……
第二日傍晚,娘娘就怂恿着五皇子说去御花园玩皮球,并且对朱启说,如果他能拉着父皇一道去,就允许他睡觉时多吃两块麦芽糖。朱启听了哪有不依,下晌成帝过来时,五皇子扭着成帝,成帝当即就答应了。她们一行人到了那块地方,她故意拍掉五皇子手中的球,带着他去追,果然看到了假山后抱在一起的一对人儿,她情急之下掐了一下呆愣的五皇子一把,朱启吃痛一声大叫。。。。。。
可是,那个男子却飞快地跑掉了,跑之前,看了她一眼,她现在还记得,那眼光冰冷至极。她一寒,正待出口的叫声就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竟然是二皇子朱熙。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纵身一闪,就不见了,王充媛被闻声赶来的皇上一脚踹倒在地……
她事后与傳芳菲详细禀告时,傳芳菲却微微一笑,看着高高的房梁,并未说话,良久才说了一句:“可惜了!”
是呀,可惜了,如果二皇子被当场抓住的话,那。。。。。。她心中一跳,看了一眼活泼的五皇子,一个念头浮上来,又惶恐压下去。
傳芳菲倚着椅子,心情很是愉悦。布署了这许久,终如愿以偿,只可惜跑了二皇子,不过她本也没指望。重要的是抓住了王充媛。她瞧了一眼活泼灵动的五皇子,咬紧了后槽牙:当初多亏她底子好,启儿命大,不然。。。。。。既然算计她,就等着今日这一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天待她不薄,居然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予她,不用太对不起自己了。她的眼神渐趋狂热,竟然尝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挥退乳娘,伸手拢过嘻嘻笑的朱启:五皇子尚幼,需要她这个娘亲。想到已逝的大皇子,断腿的三皇子,她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噤,手不自觉地收紧,朱启被她搂得喘不过气,扭动了起来,沫儿叫了一声,她一惊,忙松手,朱启委屈地扁着嘴巴,她忙蹲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心。。。。。。
第六十八章愤恨()
二皇子朱熙斜着半个身子,靠在淑妃的美人榻上,手上滴溜溜把玩着淑妃的一串檀香木手串,抛起,单手接住,又抛起,如此反复几次。
淑妃坐在窗边瞪着他,他恍若未见,自顾玩耍。淑妃瞪了半晌,悻悻转头,自看向一旁枝叶茂盛的盆花,懒得看他,省得生气。
门帘一晃,鹃儿悄声上前,端了一碟子点心来,经过美人榻前时,朱熙转过头来,斜睨了她一眼,她慌忙低头,慌乱间竟带歪了茶杯,杯盖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淑妃闻声,转头不满地斜了她一眼,她更加慌张,淑妃不耐一摆手,她忙退下去了。
朱熙见状发出一声轻笑,淑妃烦躁地:“没用的东西!”
朱熙好笑地说:“这偌大的碧宵宫难道竟找不出一个好的?要不,明儿把我身边的秀芬与秀芳送过来?”
淑妃叹了一口气,不去看朱熙,自低头生闷气。玲珑是她最得力的助手皆心腹,做事稳重且周到,往往只要一个眼色,事情就给她办得妥妥的,要不是这次。。。。。。叫她一时到哪去找玲珑这样合心的?
她怨愤地看向朱熙,却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倍感无力。
淑妃恨恨地说:“这段时日,你给我收敛着点,对了,你前次与那个谁。。。。。。可断了?前几日王充媛与人私会被你父皇抓了个正着,你知道吧?”说着,她忽想到什么,一凛,双目定定地盯着朱熙:“听说,那个男子是个厨子,你信么?这节骨眼上,给我小心着点!”话锋一转,笑着说:“不会是你吧?”
朱熙双手一摊,满脸惊愕:“是么?”转而又一脸痛心疾首:“母妃这是说的哪里话?在母妃心里,儿臣就是这般不上进的人?”见淑妃一窒,又嘻嘻一笑:“怎的这般不小心?如果是我必不会被抓住。”
淑妃冷笑连连,:“必不会被抓住?好大的口气。换成是你,必被抓个瓷实。我也是昨儿才琢磨明白,这还真当别人全是瞎子了。这明显是有人设了场子,引人往里面钻呢。不然,怎会那么巧?你父皇可从来不曾在那个时辰去逛园子,如不是有人成心引了去,我可不信,会那么准。我看呀,九成九是这个王充媛不知得罪了谁,我要猜得没错,这个王充媛肯定不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情,才被人引了去,啧啧,才能抓个现行。。。。。。”
朱熙的手指一紧,手中珠串发出说摹翱┲ā鄙K媸谴笠饬耍甏蛴ィ缃窬贡挥ジ牧搜邸W约菏裁词焙蛞埠苛耍谷灰晕约鹤呙乖恕W约阂彩堑笔闭Ъ匠傻郏攀党粤艘幌牛盼瓷钕耄缃癖皇珏獍阋凰担勒媸瞧亩嘁傻恪�
他转动着狭长的桃花眼,盯着手中的茶盏出神,房间里只闻他右手的珠子间或咯吱一声响。
窗边的淑妃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倒诧异他这难得的安静,以为他被方才的话给震住了,心道:“也好,省得浪荡无章,也该收收心了。之前早与他讲过多次,只听不进去。眼看转年就要自己建府了,真是该打磨打磨了,以后且有得累呢!”
一径想着,心下也有些欢喜起来,想着如今这个形势,自己将来可全指着这个儿子,又想到四皇子、五皇子,心下又忧愁起来,一腔心思竟不知如何自处,转身对着窗外也怔怔发起呆来。。。。。。
不知多久,待回过神来,朱熙竟离开了,何时走的都不知道。心里又冒出一股子怨气来:这个鹃儿,当真比不得玲珑,心想若是玲珑在,必会提点她,
鹃儿,此刻正躲在茶水间,遣了小宫女出去,自己呆呆地坐在杌子上怔怔地看着炉子上的茶壶发呆,她心中惧惊怕无比。刚二皇子看了她一眼,她害怕。玲珑姐姐去了,她好几晚睡不着,从梦中惊醒。
她挪了挪脚,冷似地并拢了腿。那日,她送茶水,无意中从窗下经过,竟听到了淑妃娘娘高声的一句:不,玲珑。。。。。。然后是二皇子低声说了什么,娘娘又一句:都怪你,叫玲珑。。。。。声音陡地低了下去。她不敢再多听,敲门,送了茶水进去,不敢多逗留,回屋心还在怦怦乱跳,隐隐有不祥的预感。第二日,就听闻玲珑死在瑶华宫。
玲珑姐姐那般通透的一个人,都。。。。。她如何不害怕?她倒宁愿蠢笨一点,不被娘娘看中,这样就不会惹祸上身,能安然熬到出宫,嫁人。。。。。。
这厢朱熙信步走在通往皇子所的甬通上,抬眼望一望身后连绵的宫墙,眼神阴鸷:“定是她!想不到她竟如此有手段,竟借了父皇的手来对付他。看来前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也是自己仁慈,早知道,就。。。。。。如今留着她终究是个隐患,不给她点厉害瞧瞧,还真当。。。。。。”又想到王充媛,心底一黯:玳瑁,我又一次负了你。想着王充媛那酷似玳瑁的眼晴,他握紧拳头,发狠:“走着瞧!敢算计爷,必叫你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他心境不佳地回到皇子所,贴身小内侍迎上前来,叫了一声爷,递上一封书信,他瞟了一眼,拿过来,忽脚步一顿,问:“上回,有人给送过来的一封书信,与这一般封的,可还记得是谁送来的?”
小内侍一愣,凝神想了一会,说:“是顺子递进来的,说是一个小太监送过来,奴才去问问。”说着,一溜地跑走,片刻回来,说:“顺子说送信的人眼生得很,不曾见过,“他越说声音越低:”因当时天晚,赶着宫门要落锁,所以不曾看清相貌。”说到最后,他都不敢抬头。
朱熙闻听,默不作声,看不清面上神色,转身走了,边走边撕开信封,很快就隐入绿荫里。小内侍偷偷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才发现因紧张,刚帽子跑歪了,这会正斜斜地溜下来,忙正一正,顺着朱熙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六十九章报复(一)()
金秋八月,各方学子齐聚建安城,离三年一试的会试还有几天。顾欣妍这几天坐立不宁。衡哥儿春季府试,得中第三十五名。
此次会试,如成绩好,就能得贡士。顾欣妍只得此一幼弟,很是上心,奈何身在深宫,只能托傳家人给他捎上一些文具。这日,她本想做一双鞋子,因不知尺寸,只得赶做了两个笔袋,比了比,干脆两个都装了盒,叫了环翠,去了阳华宫。
傳夫人正同傳芳菲说着话,见顾欣妍来,傅夫人站了起来,拿过一个点心盒子,说:“可巧来了,正要着人送到荣华那去呢。”顾欣妍抿嘴一笑,欢喜地:“夫人说哪里话,合该欣妍自己过来拿才是,哪能烦扰夫人,倒是我的罪过了。”
傳芳菲笑着拉了顾欣妍的手往里走,一边说:“你家兄弟这次也要会试罢?”一边转头对傳夫人说:“阿妍的兄弟才十六,就过了府试,且成绩不错,这次要参加会试呢!真真是少年英雄。”
傅夫人一喜:“真的么?那可真真是好!想当年我们家衍哥儿十七中了会试贡士,把我们家毛爷喜得。。。。。。你兄弟更了不得,比衍哥儿还小一岁,啧啧。”
顾欣妍汗颜,傳玉衍可是殿试的解元,衡哥儿哪能和他比。就好像前世考大学,同样是上线,还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