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按照惯例,类似于这样的谈判,双方都会事先布置自己的人手四下埋伏,不求伤人但求自保,吴平南知道李之涵会事先派出他的人手四下埋伏,但他还是单刀赴会,因为他知道,李之涵并不清楚军统已经开始对自己实施追杀,肯定也以为自己已经四下布下了伏兵。
也就是说,吴平南是给李之涵唱了出空城计。
当然,他也有一个非常可靠的保险,那就是李夫人,如果不是事先与她颠鸾倒凤了一番,吴平南也不敢贸然独自前往的。
过了一会,他看到李夫人落落大方地挽着李之涵的胳膊走了进来,这时,一个人影与他们擦肩而过,之后,他们便若无其事地朝吴平南这边走来。
吴平南知道,那个刚刚离开的,就是李之涵的人。
“李先生,李夫人,”看到他们走过来后,吴平南从卡座里站起身来,用手示意他们在对面坐下:“二位请坐。”
李之涵先让李夫人做到里面,自己再示意吴平南也坐下,等大家都做好后,李之涵双手一抱拳:“李某一直没有机会感谢当初吴站长的手下留情,今天正好趁此机会”
“哎,李部长见笑了。”吴平南立即也抱拳回了一礼:“吴某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今天约二位来,却是感谢李夫人日前的救命之恩。”
“行了,”李夫人把手一摆:“两个大老爷们见面怎么酸不溜秋的?有事谈事吧,谈完正经的再唠闲嗑。”
“哦,”李之涵笑道:“你看,贱内可是个直率人,冒犯之处还望吴站长多多海涵。”
“那里,李夫人实乃巾帼不让须眉,与之相比,你我都不禁汗颜哪!”
李夫人用手指点着桌子面说道:“哎哎哎,没完了是不是?想夸我背后去,当面捧那叫损人知道吗?”
吴平南和李之涵忍不住相视一笑。
“行,恭敬不如从命,”说着,吴平南的一条大腿,故意伸到李夫人的两条大腿之间的前面,李夫人也心有灵犀地先是分开两个膝盖,等他的大腿塞进来后,又轻轻把它夹住,好在这是面对面的卡座,桌面几乎完全遮挡住了身体的下肢,何况又是在不停旋转的彩光之下,李之涵完全看不到他们下面的暧昧动作。只见吴平南继续说道:“李部长,听李夫人说,你当初选择投靠日本人也是无奈之举,可兄弟我现在也遭遇了和你一样的情况,基本上在军统已经呆不下去了。”
李之涵笑道:“不会吧?当初我在中统可只是个上尉,你今天可是军统年轻有为的少将呀?”
吴平南摇头道:“实不相瞒,其实你也清楚,国民政府最大的诟病就是派别林立,就拿军统来说,我算是黄埔系的,可戴老板却一直在组织里经营江山系,他是用人唯亲,而我呢,则是报国无门。就说这次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就来电让我会武汉轮训,后来与李夫人不期而遇,我汇报说只要假以时日,吴某定能策反你们夫妇,可戴老板呢,还是执意让我回去。我先不说其中有什么阴谋,这不明白着怕我抢了头功压过江山派的人吗?所以我也就想开了,晚走不如早走,与其等到坐冷板凳时离开,还不如现在就找个东家。”
李之涵听过之后,微微一笑,然后把身体靠在座椅背上,因为估计到他现在的角度,完全可以看到桌子下面的情况,吴平南立即把大腿缩了回来,李夫人却伸手两个胳膊肘放到桌子上,以便用身体挡住李之涵的视线,然后脱下一只高跟鞋,把脚伸到了吴平南的裤裆里。
看到李之涵摆出的那副姿势,吴平南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伸出一只手,一边抚摸着李夫人的小腿肚,一边佯装全神贯注地等待李之涵开口。
李之涵算得上是做了一辈子情报工作的老特工,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与吴平南调情,这不能不说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和悲剧。
李之涵笑了笑:“吴站长,你我都是搞特工的人,也都曾经是热血青年,后来党内的同志,只不过某些轨迹不一样。我呢,先是共产党,后是国民党,如果不是被逼走投无路,是断然不会背叛党国成为汉奸的。你也知道,我坐过国民政府的牢,继续留在中统是绝对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而你呢,先是中统,后是军统,如果仅仅是因为遭到排挤,而且这种排挤目前只是你个人的臆断与猜测,只凭这点就甘愿戴起汉奸这顶数典忘祖、离经叛道,遭人唾弃八代祖宗的大帽子,老实说,就算我相信,日本人恐怕也不会相信呀?”
李之涵的质疑绝非毫无道理,他和吴平南曾经都是胸怀报国之志的热血青年,都是有着崇高理想和坚定信仰的人,并不向陈阿大那些江湖混混出身有奶便是娘,如果不是关乎到生离死别,就凭一点人生所遭遇的细微挫折,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真的走向自己的反面。
吴平南把自己的一只手,从李夫人的小腿上抽回来,然后说道:“李部长所言极是,不过吴某却并未说假话,我完全可以按照和李夫人事先的约定,就以试图策反你们的理由和你们保持来往,根本用不着挑明自己。但李夫人对我毕竟有救命之恩,而我也确实对自己的前途失去信心,何况这次滞留上海后,戴笠肯定会以抗命不尊为由试图除掉我。因此我想,与其闪烁其词地遮遮掩掩,倒不是开诚布公地与李部长坦诚相待。当然,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我也会对你持有怀疑的,但我认为什么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行动。”
李之涵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光有我们夫妇信任还不行,你还必须说服日本人,何况你刚刚还杀了贾氏父子,日本人真发出通缉全力缉拿你,这个时候如果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恐怕日本人会以为你我同流合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呀!”
吴平南说道:“一个军统站集体投诚,同时献上军统上海区三个地下专员,和一个特派员怎么样?”
李之涵大吃一惊,他极力抑制住内心的兴奋,与李夫人对望了一眼,心想:如果吴平南真能说话算数的话,那么整个军统在上海就算是土崩瓦解被一锅端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呀!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李之涵当即把桌子一拍:“如果吴站长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我把特工总部部长的位置让给你!”
李夫人一听,心想: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什么条件都可以慢慢谈,怎么就这么把底牌给亮出来?
在李夫人心里,与吴平南偷情是一回事,但如果让吴平南取而代之李之涵在特工总部的地位,她可是一百个不愿意,毕竟李之涵和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的荣华富贵靠得是李之涵的飞黄腾达,而吴平南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妻子家庭,想靠吴平南肯定是痴人说梦。
因此,她把自己的脚从吴平南的裤裆里缩了回来,轻轻地踩了李之涵的脚一下,李之涵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却不明白李之涵心中真实的想法。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从投靠日本人建立特工总部至今,他发现了一个道理,不管是国军还是日军,大家都会对那些大权在握,有可能拥兵自重的人持有戒心,为此,他早就有所考虑,如果能够找到一个人挡在自己的前面,给自己和日本人之间造成一个缓冲,自己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抓实权捞好处,即便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前面也有人替自己扛着。
第一八零章 尔虞我诈(3)()
首先,吴平南虽然年轻,但以少将之尊军统上海站站长的身份,出任特工总部的部长,不管是在日本人那里还是在特工总部内部,应该都不会有人反对的;
其次,虽然他率领整个上海站投靠过来,充其量也就七、八个人,而且没有青帮和匡门的根基,即使让他出任部长,实权无疑还是落在李之涵手里,加上是李之涵主动“让贤”的,日后即使双方发生矛盾产生摩擦,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吴平南自己,应该都不会或不好意思责备李之涵的;
第三,毕竟是刚刚投靠日本人不久,对于日本人的行事风格,以及对于愿意替他们卖命的中国人的态度,李之涵了解得还不是很清楚,让比他更不清楚的吴平南去试探日本人的深浅,总归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第四,如果真如吴平南所言,他能够给日本人献上这么一份厚礼,自己主动让贤,既不至于让人感到自己妒贤嫉能,而且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吴平南自己,恐怕都会被他求贤若渴的宽容大度所感动,同时也会让日本人认为他没有野心而放松警惕。
正是出于上述理由,李之涵才会在佯装激动之余脱口而出,要把自己部长职位拱手相让,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激动和得意忘形之人。
当着吴平南的面,他当然不能跟李夫人解释这些,也无法给她暗示,也就只好对于她的小动作置之不理。
吴平南“哈哈”一笑:“李部长,你这慷慨激昂的让贤之举,倒是成全了你求贤若渴的美名,但却把我置于了不仁不义的境地,我究竟是为了报答李夫人的救命之恩,还是来特工总部篡位夺权的?”
“吴站长”
吴平南把手一摆,制止他继续往下说,然后说道:“部长一职我不稀罕,但条件却不能不谈,你也不要再推三让四的了,也许我提出的条件,比叫你让出部长的职位还要困难,你可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如果答应不了,我还是会立马走人的。”
“这”
这时,李夫人插道:“哎,老李,你就先听听吴站长怎么说,至于什么部长、副部长的,如果今天谈好了大家就是自家兄弟,谁当部长、副部长还不都一样吗?”
说完,她又把腿伸到了吴平南的身上,上下不停地撩拨着他的小腿肚。
“也好,”李之涵坐直了身体,问道:“那我就正式改成你为吴老弟了?老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你。”
“第一,不管我将来在特工总部担任什么职务,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如果你有事不在,可以由李夫人转告我。”看到李之涵想插嘴,吴平南用手制止道:“我不是别的意思,就象你刚才所言,我们都是有信仰的人,背叛军统是一回事,投靠日本人是另外一回事,让我天天跟日本人鞠躬敬礼办不到。李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如果我直接把刚才说的见面礼献给日本人,难道他们还会亏待我?现在我把大礼献给你,除了感谢嫂夫人的救命之恩外,不想和日本人打交道也是主要原因之一。而且我要你特别跟日本人声明这件事,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向日本人鞠躬敬礼。”
吴平南这番话,无疑是再次向李之涵申明:在任何情况下你都用不着担心我会过河拆桥,因为本人对日本人没有任何好感,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讨好日本人,只会忠心耿耿地替你工作。
因为在吴平南看来,那些主动让贤的人,十有八九怕的就是被被让贤者篡位夺权,他这是要给李之涵一个定心丸。
“好,”没等李之涵回答,李夫人当着他的面伸手拍了一下吴平南的手臂:“兄弟,有骨气。是呀,老李,我们身边就缺吴兄弟这样的人,怎么着也应该让日本人知道,我们投靠他们只是重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