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想有阵子没去看过锦贵妃和云婷,索性决定去那里走走。
才进门,就看到云婷从院子里的假山上跳下来,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大叫:
“哎呀,你总算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偏偏母妃还不准我去打扰你。你看我都无聊到去拔假山上的草了!”
我笑着帮她拍掉粘在衣裙上的草叶和浮灰,问道:
“不是有那个明珠姑娘陪你吗?怎么会无聊?”
“别提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宴会那天晚上鳍火将军就把她接回去了,根本就没在宫里逗留。”
云婷一边拉着我的手朝里走,一边抱怨。
“为什么王子成年后就可以随意出宫,公主成年了却还要呆在宫中呢!好不公平啊!我也好想出宫看看呢!”
“云婷!女孩子家怎能如此放肆!还不住口?”
正说着,锦贵妃在屋内呵斥起来。
“你这个脾气,母妃怎么安心放你出嫁?”
“我才不想嫁呢,我要多陪陪母妃。”
云婷窝进贵妃怀里撒娇,贵妃则温柔的笑着任她缠磨。
“你已经成年了,这是迟早的事。母妃只盼着你和云曦都能有个好姻缘,将来象云娉似的儿女双全,就行了。”
“对了,云筝,父王以前曾经给你过一块可随意出宫的金牌,是不是就是你腰上挂的那块?”
云婷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我随着她的话看向自己腰间,的确,那块金牌正挂在那里。自从那一次出宫后,这金牌倒也再没了用处,一直放在我房里。倒是有次被云涯翻出来,也不知怎么想的,硬是闹着宫女们教他打出个如意结,配上大红缨络的穗子跟这牌子穿在一起送我。我不忍辜负他的心意,就一直当装饰挂着了。
“嗯嗯,反正你现在出宫也没有限制了,那块金牌,借我用用如何?好嘛,好嘛,借我啦!你忍心看着姐姐我闷死在这儿吗?我保证不会惹祸也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
云婷说着,人已经凑到我跟前,那手更是直接开始摘那金牌了。
“云婷不要胡闹了。云筝殿下虽然与你亲近,你自己也要分清楚尊卑才是,怎敢就去殿下身上抢东西了!”
锦贵妃开口,那话里却让我听着分外的刺耳,想是她因为云涯和四哥发誓的事情还不痛快,忙笑道:
“瞧娘娘说的,我们姐妹哪里计较这个?姐姐喜欢,拿去就是。”
云婷欢笑着将牌子抓在了手里,锦贵妃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我越发没意思,便起身告辞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间,我的百岁生日也到了。龙族两百岁方成年,百岁虽是“整寿”,也算不上大生日,清凌于是说不要劳民伤财了,宫里面办个家宴自己热闹热闹就行了。虽然如此,一个月前起仍陆续有礼物从各地送来,只是不专程派代表来朝贺。
羽族也送来了礼物,是件用百鸟羽毛编织成的斗篷。送礼物来的使者是只黄莺,个子娇小,声音也很轻柔,像个童子似的。
我随口问了他些羽族的事物,他叽叽喳喳地说了不少。
蓝雨和江流自从回到羽族的领地后,一直忙于重振羽族的事情。他们在族里办了几所学堂给族中子弟教授各种知识,不再单纯的让他们学习歌舞技艺。之后又召集了些巧手的工匠,利用羽族每年脱毛的特性,将那些羽毛变废为宝,做成各种饰品或掺杂在编织中,也颇为成功。
“这件百羽斗篷,是族长和江流大人亲自一根一根挑选的羽毛。我们族长他就是要强,虽然从来不说,但心里也是念着殿下的好的。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若不是殿下出手,上次鼠王的事儿也没那么轻易了结。”
这个黄莺个子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八面玲珑。
前阵子鼠王放肆,纵容手下去抢羽族人的粮食。原本羽族位卑,任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偏偏蓝雨不吃这套,硬是打了起来。原本这也不算什么,两族的纷争而已,常有的事。谁知那鼠王的小儿子不知怎么竟然也混在了那群老鼠里,结果还被打死了。鼠王不干,一纸奏表告上来,竟要蓝雨偿命,被我压住了,寻个由头将那鼠王惩治了一番,才将事情平息。事后蓝雨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给我,有大臣说他无礼,我也一笑置之了。我与蓝雨之间的情意,又岂是那么浅薄的?
“是吗?那现在你们粮食可够吃?”
我听了一笑,我曾承诺要替蓝雨恢复羽族的地位,如今他既然想要自己做到,我自然成全他。
“够的,够的。我们鸟儿们不挑食,除了粮食,好多草籽儿、树籽儿我们也能吃,不会挨饿的。”
听他这么说,我却还是不太放心,难道真让江流和蓝雨吃草籽儿拌饭不成?
“我待会儿让人准备一万石的粮食,你走的时候带回去,见了你们族长,就说是龙后陛下赏赐的,别的不许多嘴,知道吗?”
黄莺一听两眼放光,使劲儿点头。
我又问了他江流的情况,他于是更来劲儿了,说道:
“江流大人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呢!刚来的时候,我们还都怕他,其实他一点儿也不凶,见谁都笑眯眯的,还常去学堂里给大伙儿讲课。大伙儿都说,江流大人又聪明又本事呢,用羽毛卖钱就是他想出来的法子,他还教我们修渠引水,他来之后,咱们再不怕大旱了。现在族里的人都很喜欢江流大人呢!”
伴着黄莺清脆的嗓音,我脑海里浮现出江流温文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地微笑起来。转头却听得黄莺一声叹息:
“不过,再过不久,族长大人就要闭关了,到时候江流大人要陪他一起闭关,我们大概要很久见不到他了。”
言语之间,居然摆出一副不胜追思的模样。
4。 私情()
黄莺带着我送的粮食乐呵呵地回了本族领地,临走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跟我说,要回去跟族人说,皇宫好漂亮,公主也是个大大的好人。
这日,我正看着新送到的礼单,就听有人大呼小叫地跑过来。
“公主,不得了啦!锦阳宫那边”
“那边儿又怎么了?是九公主又摔了东西还是锦贵妃又气昏过去了?”
我头都不抬,一边继续看着礼单一边问。
六年间,内宗部呈了几次他们给云婷选配的对象名单,都被锦贵妃以各种理由否决了,不是嫌相貌不行,就是嫌性情不好。好容易这次的候选人中,狮族的二王子入了贵妃的眼,九公主却死活不愿意,直言在宫外已经心有所属,非卿不嫁,气得锦贵妃收了她的金牌关在房里,锦阳宫鸡飞狗跳。
说起来,这也是锦贵妃的家务事,我又答应了她云婷的婚事由她做主,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所以这阵子每日听人报告说锦阳宫里又如何如何了,却始终不曾去看看。
“这次不是,云婷公主,她她她昨夜留书出走了!”
什么?!
云婷这妮子,真是被纵得胆大包天了,竟然连“私奔”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我沉吟一下,挥手打发了那宫人。待他离开,才叫出鹰眸,命他速去宫外查找云婷的下落,如果发现,先来报我。
吩咐完他们,我匆匆往锦阳宫去。一走进去,只见一屋子乱哄哄的,锦贵妃躺在床上,面色青白,憔悴不堪。
我走进屋子,将没什么用的人都撵出去,只留下御医和平日里近身服侍贵妃的几个熟面孔。待御医诊断完毕,我命人送他出去顺便准备汤药,自己来到锦贵妃床前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贵妃看到我,原本无神的眸子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娘娘,我已命人出宫找人,贵妃娘娘也请保重身体,莫要姐姐回来了您却病倒,岂不是让她更为难?”
“劳殿下费心。这孩子真是让我宠坏了,居然在殿下寿辰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像话。”
锦贵妃有气无力地倚在床上说话,看起来也怪可怜的,我连忙安慰:
“这事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不该把牌子给她,由着她出去。姐姐定是一时之气,找到了慢慢劝解便是。至于她说的那个,若是身世品性还过得去,给他安排个官职,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娘娘就不要跟她怄气了。”
“云筝,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的女儿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吗?我不是非要她嫁个什么显贵出身的,否则当初她跟你要那牌子的时候,我也不会随她。后来她几次三番地出宫,我照样睁一眼闭一眼,无非是想她能过得开心。若是真找到个情投意合的好人,我是万万不会计较什么的。只是,如今她选的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她死都不肯说,叫我如何放心?若不是因为这个,我又何必关着她?”
我没有想到,云婷的出走竟然对锦贵妃的打击如此大,争强好胜的她说到不顺心的地方,眼圈儿都红了起来。
“兄妹两个,一个都不让我省心,云婷是鬼迷心窍,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人连我这个娘亲都不要了,云曦就是莫名其妙了,身为一族之长,却死都不肯成婚,我在这宫里头都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说他整天和那个云涯厮混在一起”
“娘娘!”
锦贵妃的话让我倒抽一口凉气。
“娘娘怕是误会了吧,四哥对云涯向来兄弟情深,莫要听人胡说才好。”
她却摇了摇头,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死死拉住我的手。
“殿下,事已至此,我就不说那些虚言了。若要算起来,我们母子四人,没少承你的情。云婷的性命是不必说了,云娉的婚事,云曦的地位包括我如今的身份,或多或少都是仰仗了你得来的。”
我想说话,却被锦贵妃阻止了。
“你就听听我的心里话吧。我们得你关照颇多,平日里咱们也是不少走动的,可是我这心里面,对你和龙后,却也总还是有疙瘩的。同是陛下的后宫,都是陛下的子女,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呢?先前龙后闭门不出,陛下宠哪个,疼哪个,总是有限,过阵子就换人了,所以我也总还好想些。他对所有的孩子,也都一样的看待,从没见多关照哪个半分。”
她苦笑一下,眼泪滚了下来。
“可是,后来就全变了,他眼里,心里装的,只有龙后和你两个,对其他的再不多看一眼。我脸上笑着,可心里得有多苦呢?你每关照我们一分,我心里便多妒忌一分,我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就跟着了魔似的,控制不住。”
说着话,锦贵妃突然伏下了身子,以额贴着我的手背,竟是乞求的姿势。我想挣开,却被她死死拉住了。
“殿下,为云曦图谋五十万水军的军权是我贪心,以殿下这般年纪,却能不动声色就来个釜底抽薪,云曦确实不如你。如今我也断了念想了,身为一个母亲,我只求我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幸福快乐。毅阳他向来听你的,求你替我劝劝他,他得娶妃,蛟王不能没有子嗣啊。实在不行,你就给他指婚!”
锦贵妃越说越激动,将我的手拉得死紧,神色凄厉,竟显出些疯狂之态。
“我决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也和他的亲弟弟搅合在一起!”
她那狠厉的模样吓了我一跳,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安神的汤药准备好了,我于是哄着她喝下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