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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松赞干布查得诱发这场瘟症的真相,便对尺尊更是寒心失望,整整三年,除了会亲自吩咐让人送去足够的衣物食物外,也不曾回逻些看她一眼……
第467章 :朵儿杀人()
失神间,朵儿轻道:“是,朵儿听姐姐的就是了。”
她怜惜的为朵儿把素银的斗蓬披上:“天黑之前赶回宫里来,莫让姐姐担心。”
“妹妹记下了。”朵儿点点头,快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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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雪雁在扎木术的护送下回到红宫,朵儿的身影却遍寻不见。
逻些城离红宫也不过数里之遥,策马也就小半个时辰。按理朵儿早已回红宫等着她了,可天色愈发浓重,眼看就要黑透了,朵儿与随她一起回城的侍女皆不见其身影。传来几个侍女相问,众口一词都说朵儿不曾回过红宫。难道朵儿看完尺尊又去看了扎木术的母亲,被留宿在帐下了?
可以往每有这种情况,朵儿都会遣近身的侍女回来知会她的。而这一次却……
沙漏滴沥,天黑透后又两个时辰,眼看就接近一更天了,雪雁睡意全无,连晚膳也无心用完,只一径在殿内来回踱步,心里的不祥感愈发浓重。松赞干布从理政殿回来,心疼道:“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安枕?”
她快步迎上,紧紧拽着松赞干布的衣袍:“朵儿,朵儿她,她不见了!”
松赞干布看着她怆惶的神色,蹙眉道:“朵儿不见了?怎么回事?”
朵儿自小与她一同长大,极少离开她的左右,可这一次,却一去不返!她把事情始末细细说着,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赞普,快传扎木术,让他回城寻一寻!”
松赞干布脸色凝重,把她扶上榻躺着,宽慰道:“本王这就去传扎木术,你放宽心,说不定真是老夫人把她留在帐内了。”天色破晓时分,扎木术从逻些城赶回,神色疲惫中竟带着哀伤痛楚。他直直往一夜未眠的雪雁跟前一跪,简直是整个人栽下去的:“殿下!”
看着扎木术脸上的神色,雪雁的心猛地一揪:“将军找不到朵儿么?”
扎木术整个人匍伏在地,语含沉痛的回道:“殿下,朵儿不在逻些城,未将无能,寻不回她来!请赞普、殿下冶罪!”
雪雁闻言,一个趄趔向后倒去:“她,她不在逻些?那她……”
扎木术抬首,兀自向松赞干布又重重磕了个响头:“赞普,请赞普冶罪之前,容未将先回逻些城奔丧!”
扎木术眼中带着深深的痛楚与绝望,却一点灼急也无,仿佛朵儿的失踪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再闻得扎木术此言,雪雁心里愈加发急,愈加困惑:“奔丧?老夫人她……”
扎木术摇了摇头,双目血红浮肿:“是未将的夫人格桑。”
雪雁蹙眉:“是你的夫人?你夫人好好的,发生了何事?”
扎木术却答非所问道:“扎木术要赶回城内奔丧,请殿下成全!”
松赞干布凝声道:“你先起来!谁要冶你的罪了?殿下与本王也是关怀之意,别无其他。”松赞干布从身上摸出令牌递与扎木术:“去吧,你平日本就少陪着夫人,如今好好陪她一陪吧。传本王的令,令礼部的人协助你办好夫人的葬礼,务必让夫人走得风光。”
扎木术双手接过令 ,磕头道:“谢赞普!”便要起身离去。
朵儿下落不明,扎木术反应却异常冷淡,与平日对朵儿的关切之情判若两人。个中到底发生何事了?
“将军留步!”她上前一步,拦下扎木术:“将军,逻些城内到底发生了何事?朵儿是本宫亲自打发去的逻些城,怎么会不在城内呢?”
扎木术布满血丝的双目透出几分冷意,向她作礼道:“殿下,请容未将离去!”
她紧紧盯着扎木术的脸:“令夫人是怎么去的?朵儿,她……将军,到底发生了何事?”
扎木术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请殿下容未将告退!”
扎木术的态度令雪雁的心更是不安。她的口气不知不觉变得冷硬:“若将军不把事情说清楚,休得离开这内殿半步!”
松赞干布上前唤道:“文成!”她也不理松赞干布,只一味倔强的盯着扎木术的双眼,让扎木术的目光无所逃避。松赞干布皱眉道:“文成,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她还是不管松赞干布,只向扎木术道:“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何事了?”
扎木术忽地凄声一笑:“朵儿,殿下的好妹妹,她,她竟,竟毒杀了未将的夫人!现在,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殿下可放行了么?”
雪雁闻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失声道:“什么?你说什么?朵儿毒杀了你的夫人?这不是天方夜潭么?”
扎木术冷冷道:“是未将的错!未将心里就不应该一直装着她!夫人的死,都是扎术术的错……”
雪雁拼力支撑着自已:“朵儿为何要杀你的夫人?她素情纯良,怎么去杀人?你夫人的死,与她何干?”
扎木术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来:“殿下肯定不会相信吧?”扎木术说着,从衣袖摸出几颗珍珠大小的黑色药丸来:“殿下可认得这个?”
雪雁看着静躺在扎木术掌心的药丸,心内大震,是她亲手新研的“毒遏丸”!此药取雪山冰蟾含剧毒的胆液,楼兰国土内千金子的叶汁及其他几味含毒素的植物精研而成,配与解毒之药同服是以毒攻毒的秘方。可若是单服,却是一粒致命!这些药,全在朵儿带走的药匝子里!
扎木术看着雪雁死灰的脸,冷然道:“殿下还是不肯相信么?”
朵儿与她一同在王府长大,心性善良,怎么会去杀人呢?她凝着扎木术,一字一字道:“朵儿,绝不会杀人!”
扎木术看了手中的药丸一眼,自顾自道:“那这是什么?除了她,谁能指染殿下精研的药?”
她看着扎木术:“朵儿杀人,将军,你信么?”
扎木术约是没料到她有此一问,抬目向她,愣愣无言。她转面,平声道:“将军先回城处理夫人后事吧,本宫日后定然给将军一个交代!”
扎木术默默谢恩告退。她蓦地转首,对着扎木术离开的背影道:“将军,将军心里也不相信朵儿会杀人吧?她是死是活,将军难道就置若亡闻了么?”
扎木术闻言,身形猛地一顿,又快步而去。雪雁瘫坐在偏榻上,松赞干布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扎木术夫人新丧,他礼数不周之处,文成要多体谅。”
第468章 :还她一个公道()
她一时语结,沉默良久,才冷淡道:“文成先告退了。”说着,便要披衣而出。松赞干布眼疾手快拽住她:“这是你的寝殿,你告什么退?你要去哪?”
她也不去看他,径自挣扎道:“文成不相信朵儿会杀人,文成要还她一个公道!”
“你是要回城去?”松赞干布不悦道:“你一夜不曾合眼,你的身子如何支撑?”
她冷冷回视他:“即便扎木术,赞普,所有的人都认为朵儿是杀人凶手,文成也不会怀疑她!”
松赞干布凝着她倔强的神色,心里重重一叹:“本王亲自回城一趟吧,去查清事情的始未。”
看着松赞干布同样疲惫的神色,她的语气不觉软了下来:“文成随您一起前去。”
她说着,伸手去扯下衣架的大氅,披在身上,双手却抖得怎么也系不了领结子。松赞干布却把大氅从她身上扯下,重新披在衣架上:“你一夜没睡,天都快亮了,你歇着吧,本王一人去便可。你何苦与本王一起奔波?”
松赞干布的话总是让她安心,这几年来,杨政道远走,松赞干布总是对她百般呵护体贴,她的心不知不觉便对他依赖了起来。她温顺的任由他把她扶向床榻躺下,为她掖好被角,指尖温的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温言道:“天大的事有本王撑着,天大的事也要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本王就把朵儿给你带回来了。”
松赞干布在她的额头印了一吻:“相信本王。”温热湿润的吻令她的心内一暖,她点点头,轻轻闭上双目。
他又在她的耳畔轻叹了口气:“一个朵儿就让你急成这样,若有一日,本王与你生死永决或下落不明,雁儿,你又会如何?”松赞干布说罢,未等她作出反应,人已大步出了殿。
她扯过苏绣锦被蒙了脸,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翌日响午,松赞干布铁青着脸从逻些城回宫。他迎上她疑问的目光:“文成,朵儿不曾去看尺尊,却有人看见她去了扎木术夫人的帐,并在里面逗留了好一会。”
松赞干布把药匝子递给她:“这是扎木术的阿玛在他夫人的帐内捡到的。老夫人说扎木术的夫人死状极其可怖,死不瞑目,老婆子快把双眼都哭瞎了,锤心顿足说错认了朵儿作干女儿。”
松赞干布叹着气:“朵儿那丫头未免太痴了,扎木术心里一直有她,她又何苦如此?”
不!雪雁把药匝子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又忍不住簌簌而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朵儿会杀人!”
松赞干布用衣袖手忙脚乱的为她拭泪:“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眼下找到朵儿更为重要。”
她泪眼婆娑,几近崩溃:“赞普,朵儿没杀人,她不可能杀人!”
松赞干布无奈叹道:“本王也不愿相信她会杀人,可……”
她扯着他的衣袍:“赞普答应文成,一定要把朵儿寻回来!她不可能杀人的!”
情绪太过激动,她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松赞干布抚着她的背:“本王已派人去寻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多歇着吧。宫里的杂事,就让勒托曼多帮衬着吧。”
第469章:音讯全无()
经松赞干布一提,雪雁才记起自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勒托曼了。失子之痛永生难忘!
约是见她面色有豫,松赞干布轻叹了口气:“你还在为孩子的事耿耿于怀么?几年前,她也是无意而为,就别放在心里为难自已了,好么?”
她的嘴角带出一丝凉凉的笑意,反问道:“赞普真的相信她是无意而为之么?”
松赞干布看着她的脸:“当年你有了身子犹不自知,她又如何能得知你有身子,而加害于你呢?阿曼素性纯良,定然不会存这坏心眼的。”
她的笑在脸上绽放开来,却依然无一丝暖意,喃喃道:“无意?”
她脸上的笑越发的怪诞,泪慢慢由眼角渗出:“无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不来不及来这人世……”
松赞干布心下酸痛,不禁伸双臂来,轻轻环上她的双肩:“别哭……孩子,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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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雪雁寝食难安。而朵儿依旧音讯全无。
第七日,扎木术从逻些城内赶回红宫,向她奏道:“殿下,这连月来,逻些城外的人贩子猖狂,有死灰复燃之势,未将请命到城外重肃,请殿下恩准!”
雪雁慢慢擦拭着手中的花瓶,睨了眼他,闲闲道:“你怎么不去奏请赞普?”
扎木术作礼道:“赞普去了城外练兵,没有三五日是不会回来的,未将只好来殿下这请命,望殿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