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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这一辈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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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兄倒有武学天份,那一招飞鹰洄巢,堂兄改动一番,果然比之前更显姿态潇洒美观了……”

    “你胡说什么!”

    睿王世子一听便急。

    别说皇祖父是皇帝了,就算皇祖父是寻常的武人,看到自己的孙子私自改自己创的招式就为了美观,也不会高兴的。

    先前在宴会上,睿王世子当堂献技,圣上离得有点远且略有点老花眼,那动作改得巧妙几乎看不出来什么,而且是喜庆的日子,圣上就算看出来也会当做没看见,乐呵呵地赏赐儿孙。

    但先头被堂兄弟们围着夸了有一箩筐的好话,这会儿被英王世子一句戳破,怎么能不让他着急?

    这话万一日后传到了皇祖父耳中,皇祖父多思之下,难免要多心:他创的剑法,让孙子给改了,是嫌他创的招式不够精练老辣?

    英王世子素白着张小脸,拿眼睛翻了他一眼,眼白多,眼青少,语气还特别招人恨,“堂兄说我是胡说,那便是胡说好了……”

    说着一拢身上披的银『色』锦袍就往前走。

    特娘的!

    戳了别人就想跑,还扮出一副楚楚可怜要断气的死模样来!

    睿王世子自然是不能忍的,紧走两步,就跟了上去。

    “等等,把话说明白了!”

    堂兄堂弟都走到栏杆边上,还没说几句话,就听英王世子惨声大叫,“堂兄,你做什么!”

    英王世子倒退着扑通跌进池中,而睿王世子还保持着一只手前伸的模样……

    原先同睿王世子一道来的皇孙们都傻了眼,虽说这两个肯定不对盘吧,但何至于就动起手来?

    若是平时兄弟们打打闹闹也就罢了,今儿可是皇祖父的万寿节!而且那英王世子还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这一下水,万一有个好歹的……

    “啊!不好了!英王世子被推进水里了,快快去救人,快请太医!”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打水榭栈道另一头跑来的少年已是看见了这一幕,惊得手里的画具都掉了,扯开嗓子大声呼救起来。

    还在处于懵然之中的睿王世子本能地朝少年望了一眼,这一望更是心里发凉。

    这少年,正是比他高一个辈份的六皇子!

    他的六皇叔!

    睿王世子呆傻地站在当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忙活着把英王世子从水里捞上来,六皇子特有的少年嗓音在叽叽喳喳地指挥着太监和太医们,英王世子混身湿淋淋地,银『色』的袍子裹在身上,滴着水的长发散到了地上,看着随时都要断气……

    睿王世子终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而且无比的冤屈。

    明明他根本没出手推人……

    明明是英王世子先动的手,说他某一招使得完全没得精髓,还在那儿比划上了,他一怒之下就打了对方的手一下让他少装行家,谁知道这人就跟风吹就倒似地往水里歪,他伸出手是想拉来着,可是电光石火的一瞬,蹦出来的想法是这人死了四皇叔就没嫡子了……等他再反应过来这种做法不妥时,人已经进水里了,这池水有两人深,他又不会游水,自然不可能跳下去捞人啊……

    “不,不,不是我……你们都看见了,我根本没推他!”

    睿王世子慌神地看向临来时的那群小伙伴,小伙伴们这会儿却各自眼光闪闪,避开他的视线。

    “世子,我方才在跟九弟说话……”

    “我,我刚才低头在看鱼……”

    “我,我看的是天……”

    开玩笑,他们是看到了,可看到的正好是睿王世子推手的动作,他们得罪不起睿王,可也不敢撒谎,这皇宫里可到处都是皇祖父的人,本来他们哥几个就不得皇祖父的喜欢,万一皇祖父得知他们扯谎了再把他们头上那个镇国将军给撸了怎么办?

    “你,你们!”

    睿王世子心里更是慌张,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拔足飞逃。

    然而逃出了皇宫,又不敢回睿王府,才往京城里酒楼躲了半日的睿王世子就被抓了回去。

    迎接他的是父王铁青的要吃人的脸『色』。

    “蠢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小子本来就要活不长了,你招他做甚!”

    睿王世子被打了一顿,背上绑了荆条,送去四皇子府,负荆请罪。

    英王世子落水受风寒,虽被及时救起,但却是高烧不退,宫里专职给圣上请脉的御医院首都来了,也都束手无策。

    英王世子的病情越险,睿王世子的惩罚就越重,第二日,圣上下了口谕,让睿王世子闭门思过半年,睿王教子无方,罚俸一年,暂时停了差事,在家中好生教养儿女。

    二皇子恨得把儿子又一顿好打。

同林鸟() 
世事如棋局局新。

    一个月前还是朝野认定的准太子; 而如今二皇子却发现形势大变。

    身在刑部的四皇子英王; 本是忙乎于各种大大小小的案子; 在二皇子眼里看来; 那就是又脏又累; 吃力还不讨好。

    成天不是这个犯案就是那个下狱; 干得都是得罪人的活儿; 上报的时候又都是不好的消息,他若是今上也不爱听这些,还去管老四为查案费了多少力气; 耗了多少精神?

    可没想到大约是因为宫宴落水事件,这个闷不吭声的老四被激发出了火『性』儿,开始从查案入手; 一连揪出了几个季家牵涉到的案子。

    季家自有季妃入宫; 成了皇商起,在京里那算是陡然发迹; 虽然真正的王公贵族不敢惹; 但在寻常的官宦和富商里头; 季国舅的名头拿出去还是能哄一哄人的; 更不用说; 二皇子得势这两年; 季家俨然已经是以未来的皇上母族自居,儿女婚嫁都敢往正经的皇室宗亲里去挑了。

    这不,季家一位新丧了妻子的爷们; 竟然打起了玉欣公主的主意; 往季妃那儿说了好几次,季妃一时脑热,居然也应了下来,还真的邀请了玉欣公主入宫来,暗示明示地劝了好一番话。

    比如说什么女人再尊贵还是要有男人,现下日子过得看着再风光,没有男人和孩子都是白扯,更何况,眼光还是要长远些,将来的日子是否尊贵,主要看嫁的人家……比如说季家某某爷,如今新鳏,膝下已有子女,公主若能下嫁,自然不用担心生养问题……反正是被季妃说得天花『乱』坠,言外之意,玉欣公主将来在皇帝侄子治下过得如何,可就要看她自己识不识相了。

    玉欣公主当时不置可否,内心毫不意外地记恨上了。

    脑满肠肥,文不成武不就连做生意都是靠着家族的三四十岁商家老男人,屋里嫡子庶子都有好几个,还来惦记本宫,多大脸?

    是老二给他的勇气吗?

    当时大约玉欣公主就命人手收集了季家那位爷的把柄,隐忍未发,这会儿见有了时机,果断将这些把柄证据交到了四皇子手里。

    原来那位爷的妻子并非突然病逝,而是争风吃醋,撞到丈夫跟她身边的丫环在她的卧房偷欢,怒火烧心,上去厮打,结果被那位爷推倒,撞在了桌角上,断送了『性』命。

    有玉欣公主派人给那无辜送命的季家媳『妇』娘家人暗中送信撑腰,娘家人到府衙鸣冤告状,又因这案子牵扯到了皇亲,转入刑部和大理寺共同会审,又由四皇子英王主审,证据俱在,事实清楚,直接就把季家那位爷判了流放三千里,家财要赔出一半给妻子娘家人……

    有此一案,便如风向突转,出头告季家状的越来越多,什么欺行霸市,强占民女,打死奴仆,侵人田产之类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偏偏这些还都不是诬告,一件件案子判下来,季家就被剥下一层皮,甚至还牵扯了好几位支持睿王的铁杆,等到终于再没案子了,季家在京里也彻底地呆不下去了。

    季家是二皇子的钱袋子和铁杆,季家一倒,二皇子的处境顿时尴尬万分。

    本来聚在他这头的官员们大多都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现下见风使舵,转换立场可不要太快。

    而英王世子先时垂危,英王妃忧心如焚,不惜身体衣不解带地照顾,又不辞辛苦,到皇家道观彤云观里长跪不起为亲子念长寿经,如此三天三夜,也不知是否一片爱子之心感天劝地,终于把英王世子将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就在四皇子怒挑季家这段时日里,英王世子也慢慢地好转,终于能下床由人扶着走上几步,实在是侥幸。

    就连今上,都赐下珍稀『药』材无数,同时还命太医院专精补养的年青太医长驻英王府,为英王世子调养身子,下旨嘉奖英王断案有功,令其兼任户部的差事。

    到了这个时候,朝中的明眼人,何尝看不出来,原来大家伙儿都看走了眼!

    四皇子一向没什么存在感,那不是无能无用,而是刻意低调,隐下实力,到了关键时刻才发威的!

    而那四皇子的嫡子自儿时就体弱多病,谁又能知道不是刻意宣扬,好让人不再盯着四皇子府的呢?

    这不,就连英王世子的病弱,都能在关键时候做文章,搞倒了二皇子,给四皇子针对季家找了缘由,还连带着给四皇子妃涨了一波爱子慈母的好名声。

    这么看来,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树下又有玩着弹弓的顽童……

    只不过,这英王的时机掌握得极好,眼看着前头几位都自相残杀,纷纷落马了,如今只剩下了他硕果仅存,除非今上动了还要坚持二十年的念头,不然才十岁的六皇子,六岁的七皇子和五岁的八皇子,要能顺利长成到担得起太子重任,这中间的风险,不疯不傻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说,英王才叫笑到了最后啊……”

    拿到最新的信件,高暄同妙常居士感叹。

    妙常居士却没有附和,而是微微一笑。

    “阿暄,咱们进京去!”

    譬如说那顽童打下了树上的黄雀,焉知旁边没有个头大力气足的正虎视眈眈?

    妙常居士带着高暄进京的时候,瑶娘家的小女儿已然八个多月,正是瞪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能认人的时候,妙常居士和高暄是她最喜欢的,只要听到两人的声音,就伸着手啊啊叫着要抱抱,时不时地送上甜甜的笑,简直是个萌死人的糖娃娃。

    祖孙两人跟糖娃娃分别,心里都是不舍的。

    高暄靠着车窗托着腮,不由得悠悠叹口气。

    妙常居士瞧他这样儿,便笑道,“八个月的娃娃,已经会认人呀呀学语亲人的紧,等到一两岁会走路,会叫人,那才更有趣呢。”

    不用多说,小女娃可爱的模样已经跃然眼前。

    高暄眼睛放光,“师傅,咱们这次去京城,要呆多久,什么时候还到沧山城来?”

    妙常居士端起面前茶杯浅啜一口,“估计五年内都不来了。”

    海边那些事儿,高暄也学得看得差不多了,东海郡的商队经营门道,心里有了数,就算不亲自看着,底下人也蒙混不了。

    “啊?”

    高暄失望地惊呼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些年他跟着老祖,算是天南地北地跑,在某个地方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这番在东海郡沧山县呆了快两年都是破例了。

    现下要回京城,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多半是京城局势要大变,回去说不定能在这『乱』局里多挣点筹码。

    身为皇孙,高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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