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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趁着夜黑风高把他揍成猪头,谁料出了一点点偏差,道长勿怪。”黄粱叹息摇头,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明在揶揄偷乐。他敢肯定,那畜生三五天内肯定吃不香睡不好,恶心的阴影会长久伴随他。
云润生乐了,眼前人三言两语让人心情舒畅。
“你看看,还说我损人不利已,明明云道长很开心。”
云润生不自在的收起笑容,煞有介事的叮嘱:“总之以后你要更加小心,我的事无需你着急,你顾好自己最重要。一旦被发现,就算是我也没有理由让你待在船上。”
“我一定慎行。”
“要不了多久到达夷国,那时你可以偷偷登陆放松。”
“嗯。”
云润生见他听话,满意的开始准备试手炼丹。
踏入入体期三成后修为已经很稳固,云润生神『色』认真,一样样将所需『药』材拿出来按顺序排列整齐,他在脑中将师父炼丹的过程又回顾了三遍,随即轻轻一扬手,身前的丹炉哗的一下亮起橘『色』火光。
黄粱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看云润生炼丹,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当今天子沉『迷』仙道,最信赖的国师便有一手精妙的炼丹术,天子每每身子不适,吃仙丹后便龙虎精神。后宫妃嫔,前朝大臣,许多人都吃过国师的仙丹,个个对国师的本事推崇至极。
那样神仙似的一个人,又有一手本事深受天子信赖,谁人敢说他心怀不轨?
黄粱深吸气,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
“取帕子来。”云润生出声吩咐,只见他双眸紧张地看着丹炉,双手轻扶在丹炉双耳处,丹炉的九个气孔噗嗤噗嗤喷『射』白白的烟雾,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
黄粱连忙取过云润生的洗脸帕子冲过去,麻利的递到云润生手间,那丹炉一看就好烫,黄粱不由担心提议:“云道长,这帕子太薄了,只怕作用不大。我去重新找个厚布来。”
云润生灵巧的掐诀,紧抿着嘴,头也不抬道:“擦汗。”
黄粱哦了一声,忙举起帕子倾身为云润生小心擦汗,不提不知道,这一看云润生的额头脸颊都是细密汗珠,瞧他一派云淡风轻,黄粱还以为炼丹和下厨差不多。黄粱帮云润生擦干净脸部,又顺着汗迹去擦他耳朵,下巴……
蓬——
丹炉顶盖猛地一窜,喷出白浊的烟气,同时飞『射』出几道弹丸,云润生扬手虚抓,迅如闪电般笼住所有弹丸,眨眼装进了事先备好的白瓷瓶。
黄粱捏着湿哒哒汗津津的帕子,心有余悸地呆立在旁,他刚才忽然被惊,心脏这会儿突突跳个不停。
终于炼出一炉丹『药』的云润生无暇顾及其他,拿着瓷瓶面『露』笑意,倒出一粒丹『药』嗅嗅,熟悉的『药』香味,甚至比师傅以前炼制的更纯更香。对此云润生并不意外,毕竟此地灵气充沛,炼丹时吸取天地灵气没有后顾之忧,师傅那时候条件艰苦,每一次炼丹都精打细算,能成丹已是好运。
“云道长,此丹『药』有何作用?”黄粱好奇的问。
云润生道:“这是‘回春丹’,具备补气血疗伤的作用,对一切外伤效果都很不错,内伤则要看体质。”
黄粱对此无甚概念,“比金疮『药』好在哪?”
“此乃灵丹,不可比较。”云润生淡淡笑答,上辈子师父每次为人用到‘回春丹’,总是惹得惊奇连连。如今他炼制的灵丹效果更佳。今日顺利的开门红,云润生心情甚好。
“我能试试『药』效吗?”
云润生挑眉:“你又没受伤怎么试……你!”
第12章 深藏不露()
12 深藏不『露』
剪刀狠狠扎在胳膊上,瞬间鲜血淋淋布满手臂,黄粱只是白了脸,却咬牙哼都没哼一声。
伤口很深,鲜血往外滔滔冒个不停,怕是扎进了骨头。
云润生沉着脸,心情复杂至极。
平时缝衣服扎个血珠都要疼地哼唧两声,今日为何如此?
黄粱好似不在意,咬着唇爽快地拔出剪刀,鲜血流地更汹涌。一粒圆润的丹『药』被塞进嘴中,黄粱下意识含住,牙齿不小心刮到了云润生的手指。他忙不迭吞下灵丹,然后……和云润生大眼瞪小眼。
瞪!
瞪!
继续瞪!
黄粱肩膀一怂,哆嗦:“道长,『药』效要多久出来?”
“疼?”云润生冷笑。
黄粱疼得虚汗直冒,咬唇嘟囔:“疼……”而且好像戳到骨头,真的好疼嗷嗷嗷。
“白痴,愚蠢,疼不死你。”云润生一连窜的鄙夷脱口而出。
黄粱很不高兴:“我这是舍身试『药』。”
“我可以去厨房杀一只鸡。”云润生嗤笑:“最不济抓一只老鼠。”
“……你怎不早说。”黄粱肠子都悔青了,身体虚弱地晃了晃。
“姑娘,下次我炼一炉媚『药』,你敢不敢试?”
黄粱唰的红了脸,小声反嘴:“云道长,你堂堂正人君子怎能炼那种『药』,道长且慎重。”
云润生皮笑肉不笑的扫他一眼,拍拍袖子坐回床上,开始今夜的入定修炼。
这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可把黄粱急傻眼,那『药』是不是真有用他还不知道,但血还在汪汪的往外流。
黄粱想哭。
犹豫再三,磨磨蹭蹭靠近云润生跟前,嘴巴张开又合上,如此再三仍没有开口求助,最终举着血淋淋的手臂,哭丧着脸挪回杂物堆,半躺着身子哼哼唧唧,疼地翻来覆去一会儿哀叫一会儿咬牙闷哼,本来丝毫没有睡觉的打算,想亲眼等着『药』效出来,未想到不过滚了一刻钟眼皮便不受控制的打架,撑不过几个呼吸已沉入梦乡。黑暗中,他手臂的伤口早已没了半点痛感,只有干涸的血迹硬硬黏在皮肤上,白皙的脸庞多了一层娇艳的红润。
屋中恢复宁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云润生张眼扫过杂物堆,复又闭眸静修。
翌日黄粱从睡梦中苏醒,下意识抬起受伤的手臂查看,干涸的血迹脏脏的覆盖在伤口周围,他用力搓掉血迹,昨日深可见骨的伤痕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存在过。
黄粱倒吸口气,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船舱外,大伙正在热火朝天的享用早饭,他们习惯『性』吃饭时八卦聊天,今日的话题围绕着没有出来吃饭的张勤。云润生和虎子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待大伙陆陆续续吃完散去,水生吃完送碗盘进来,笑眯眯告诉云润生道:“你知不知道,张勤那老家伙昨日夜里病了,徐大夫忙一夜没怎么睡,真是恶有恶报。”
“听说了。”
“起码会消停阵子,不过你还是要当心他。”
“多谢。”云润生微笑,递了杯热茶给水生:“没什么好东西,糖水一杯谢你好意。”
水生闻言爽快的接过慢慢喝,轻咂嘴道:“好喝,云六你太客气,我该去干活了。小虎子好好跟云师父学!”
“我知道,谢谢水生哥。”虎子连声应答。
云润生笑笑,船上就属虎子年纪最小,干活肯定比不上健壮男人,船上愿意照拂虎子的旧人越来越少,以前云润生没来时,虎子过得一点不好,这么个弱小谁都可以踩一下。但是水生古道热肠,碰见了会时常帮助虎子,两人关系很不错。
忙完早晨的工作,云润生回了屋子。
他没有去管屋中另一个大活人,而是直奔『药』材堆翻翻捡捡,又拿出丹炉『摸』索。他成功炼出了‘回春丹’,正是热情大涨的时候,想尽快将『药』材全部消耗掉方便携带,如此一来房间会空旷许多。可此刻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师父曾经念叨过无数次的‘洗髓丹’。师父年少时从师祖那得了一粒享用,神妙的效果让师父念念不忘,只可惜到了后来,灵气匮乏,‘洗髓丹’根本炼不出,师父空想了一辈子。
云润生一声长叹,他上辈子以为用不着结果问都没问,白白错过了丹方。何止一个丹方,乃至整个师门传承,奇门遁甲方方面面,都被抛在了岁月的缝隙里,找不回来。
“为何叹气?云道长,你就不问问我的伤势如何?”黄粱抱着双臂挑眉看他。
云润生仰倒在床铺上,望着房顶敷衍道:“你没有娇气喊疼那自然无碍,毋庸置疑。”
“我亲身试『药』都不怕,怎会娇气喊疼。云道长惯会夸耀自己,小瞧了我。亏你我朝夕相对,你却这般让我心寒。”
“给你。”云润生一扬手,手中『药』瓶直抛入叨叨不停的黄粱怀中。
毫无防备地黄粱手忙脚『乱』的抱紧小巧『药』瓶,好在没摔没破,顿时心有余悸的吸口气:“你小心……”
“赠你了。”云润生打断他的话。
黄粱顿时喜上眉梢。
“还心寒不?”
“道长真会说笑,如今秋老虎霸道,哪有半点寒意。”
黄粱笑逐颜开。
在这张灿烂的笑脸中,云润生看到了套路。
船队在还差几天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夷国境内时,一场暴风雨忽而袭来。
漫长的旅途中风风雨雨经历不少,但是这一次的势头充满了危及『性』命的侵略『性』。在颠簸的环境下,云润生和虎子干净利落地忙完工作,时间尚早,然外头的天空已经全黑,乌云滚滚遮天蔽日,大风大雨肆意席卷,浪涛声滚滚而来。
许三少和李奎站在船舱外看船员们忙前忙后,两人神『色』严肃,好在依然镇定,时不时的商议两句。
看到云润生和虎子从厨房出来,许三少便随口叮嘱道:“云六,今夜风雨大,你待着别随便出来晃『荡』。”说着补了一句:“虎子也是。”
“多谢三少。”
“三少可以尽管吩咐我……”虎子却道,他并不是厨子,只是一个打杂的,以前什么事都要干。
许三少不置可否:“算了,你以后好好在厨房干,学了手艺日后用得上。体力活就不需你『插』手,少你一个不少。”多一个小屁孩又没用。若是学了不错的厨艺可以独当一面,三年后云六不上船,虎子便可以顶上,总比他又去寻『摸』新厨子强。
“多谢三少爷!”虎子激动磕头。
忽而一个浪头砸上船来,晃得大伙东倒西歪,虎子直接滚出半米,幸而云润生眼疾手快牢牢将之拽住。
许三少等人经验十足倒是没事儿,他看了云润生一眼,赞许道:“看你清瘦文弱想不到有几把力气,不错。”别说,他一直觉得云润生比虎子还弱不禁风。
“我记得云六你不懂水『性』?”
云润生点头:“不懂。”两辈子都没机会学。
这下不等许三少开口,旁边的管事李奎便忍不住吐槽:“你一个海边城镇长大的男人竟然不懂水『性』?”他们这些人大多数出生在海边亦或是距离不远之地,女子且不说,男子不通水『性』的真难找。不过想想,云六以前好歹是个富家少爷,家里又出了读书人,自然不会和其他男子般光着膀子去海边浪。多年前的炎夏,一帮子闲得手痒嘴贱的读书人在海边『吟』诗作赋,恰恰撞见另一帮子光屁股玩水解暑的少年,当即大呼世风日下,唰唰提笔作诗,字字讽刺,就此事还弄得这帮读书人在圈里红了一把。自打那以后,读书识字的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