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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妖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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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打开,洛涯站在瓦屋门口,见屋内光亮灿然,陈设清楚明了,遂也并不犹疑,跟在玉儿身后入了房内,督促她快些拿出解药。

    玉儿回身看了堂耀一眼,却见堂耀仍是面无颜色,没有一丝的情绪显在脸上,不知他究竟是何意图,当下只得欺身来到床边,缓缓的跪立在床上,将后背冲向他们,拉开床上铺盖,扭开木床板上的机括,打开一脚床板,现出了一个椭圆形的格子。

    格子当中只有一柄匕首,闪着幽亮的寒光,虽然匕首上面没有淬上星点毒药,但是匕首刃上晃动着数点冰凉,可见是锋利至极,大有削铁如泥的本事,这柄匕首是当年绮罗缠着墨训要来的东西,据说是天匠用万年岩浆炼制的上古利刃。

    今日既然已经被堂耀逮到,玉儿便是已经存了死命护主的打算,遂将匕首藏到袖中,又微微抖了一抖袖子,将袖中的瓷瓶抖落到手中,打算将瓷瓶交给洛涯之后便即自杀,免得一被审问,露出马脚,有害于城主。

    虽然玉儿是背对他们,但堂耀的耳力好到极致,竟然可以听声辨行,遂能知道玉儿的一举一动,待得听到她从格子中拿出利刃,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

    玉儿怕耽搁太久引起怀疑,便即转过身来,将手中的瓷瓶交到洛涯手中,和他说道:“这就是解毒的解药,每日如吃饭的顿数吃下,保准没事。”

    虽然玉儿说的言辞恳切,洛涯却是哪里肯信,她先是骗他在先,又不知如何令夏初雪中了寒毒而不自知,现在仍是昏迷不醒,洛涯于是打开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了一粒药丸,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却是哪里能看出什么门道,只得对玉儿说道:“我不信你,你先吃了这颗药丸。”

    即使药丸中下有巨毒,堂耀当前,玉儿也不敢不吃,何况她是已经下了万死报主的信念,于死这点,却是不甚在意了,便从洛涯手中拿过药丸,仰头吞下。

    眼见玉儿吞下所谓的解药,洛涯也不说话,他虽然于药理不是十分懂得,但也知道有些毒药发作及其缓慢,不知这女子是否又会使用奸计,害的夏初雪中毒更深,便即想等些时候观察一下,也好借着等待的时间问她一问,好明了她为何欲要谋害夏初雪。

    既然打定了主意,洛涯便是要开口问话,岂料凝目看向女子时候,却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咽喉上掠过了一道凉意,身后一个力道将他带得急退数步,洛涯这时方才看清,女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竟是要向他咄咄刺来,要不是身后的那个劲力将他拽开,这一剑挺刺过来,非是顷刻要了他的性命不可。

    突发变故,洛涯心神不定,思绪滞涩,只听堂耀在他耳边说道:“你退后些,把伤口的血止住。”

    如若堂耀不说,洛涯还没觉得疼痛,经得堂耀提醒,洛涯向脖颈摸去,立刻觉得手上一片粘腻,拿到眼前一看,手上尽是鲜血,这才觉得脖颈抽抽的疼痛非常,火辣辣的感觉焦心焦肺。

    玉儿自从吞下那枚药丸之后,便觉得心口烦闷,周围的东西尽皆扭曲变形,周身却如置于黑暗之中,耳边传来无数鬼怪的凄厉哭嚎,一时间神智不清,只觉得有谁想要加害于她,便即从袖中拿出匕首,胡乱前后左右的四下刺去,却是并没有想要刺到洛涯。

    堂耀见洛涯愣在一旁,也不知处理伤口,便也不去急着管那玉儿,只是挡在他和玉儿中间,伸指迅即点出,封了洛涯脖颈中的几处要穴,止住了留着的鲜血,堂耀刚刚做完此事,便听得两声惊呼,一声是来自身前的洛涯,而另一声的女子痛叫,却是来自身后。

    待他回身望去,但见玉儿将匕首捅在了她自己的心口之上,匕首锋利无伦,只是眨眼功夫,玉儿伤口周围便是渗出了大量鲜血,将她湖蓝色的衣衫染得刺目可怖,洛涯欲要上千救治,却是刚刚走出两步便即不稳,想是方才他失血过多,强忍着站立,已是用了诸多力气,这样疾走之下,自然血脉紊乱。 

V37() 
找小说就去sod;…sodu。堂耀上前几步来到玉儿身前,矮下身子伸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是没有了进气,便即起身来到洛涯身边,扶住已经摇摇不稳的洛涯说道:“她已死了,那个药丸想来未必可信,你先回去歇着,这事我来处理。”

    这要是别的事情,堂耀如此许诺,洛涯是断不肯信,可是方才若非堂耀出手相救,他恐怕也是成了一具尸身,何况此事关涉夏初雪,洛涯想到堂耀对夏初雪存着的心思,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许是突然心神安稳,洛涯身子一载,便是昏了过去。

    “进来,”堂耀对着门外说道,这话方落,白秋意和观棋便双双从门外闪了进来,对着堂耀躬身拘了一礼,白秋意从堂耀手中接过洛涯,等着堂耀示下。

    白秋意一向办事稳妥,堂耀也就不想废话,只是吩咐说道:“先将洛涯送回,你再回来给那绮罗好好讲讲,要据实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白秋意手中扶着洛涯,不好躬身行礼,只是敛了敛身,告了声退,随即带着洛涯离开屋舍。

    堂耀出手指了指地上的玉儿,和观棋说道:“将她连着匕首一并交到凤主手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

    观棋平日里不声不响,堂耀很少着他办理殿外事务,但是每每事情所涉重大,堂耀仍是令他受领,不着落棋去办,观棋在堂耀身边要比落棋还久,对于堂耀想除绮罗的想法早就悉数明白。

    虽然这借刀杀亲的做法有失正派,但绮罗生性纵荡,不知体恤爱民,虽然面上治理一方有道,可是却是不可言说之道,实是缺乏守牧一方的怀仁之心,落棋心事沉重寡言,但内心却是知道轻重善怀,本来他就惟堂耀之命是从,加上堂耀所行正合其意,就是更加竭心施为,当下颔首领命,带着玉儿尸身和匕首离去。

    驱散了属下,堂耀便要回去照看夏初雪,走到瓦屋门前,侧身而过的时候,突然看到门框上笔直的道道划痕,深深的嵌在木门上面,最矮的一道划痕,刚刚只到堂耀上臂。

    那个时候绮罗追到幽冥,非得赖着不走,便在这里建了一座屋舍,硬是留了下来,堂耀说她太小,不能娶她为妻,绮罗便在门上用刀划了印记,待得长高长大,便说是要嫁给堂耀,堂耀当时也是只当儿戏,任由她胡闹而已。

    后来她已长大,只是矮上堂耀半头而已,喜滋滋的去求堂耀娶她,堂耀劝说不下,只得要将她逐出幽冥,后来过不多日,鬼城城主突然暴毙,绮罗求了天后多时,便接了鬼城城主的位置,直到如今。

    堂耀一直没有动她,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忍,绮罗太过执念,以前堂耀不懂,遇到夏初雪,堂耀才刚刚开始懂得,求而难得,患得患失,只是他和绮罗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那时第一次想杀绮罗,堂耀已然决绝,只是他不觉的绮罗本事真的大到那般,他在等待,等待找到一个真相,还自己一个心安。

    可是没等真相到来,堂耀已然失去耐心,绮罗竟然盯上夏初雪下手,挑战他的底线,他的忍耐,终于到了忍无可忍。

    堂耀想到这里,走出房舍,他很期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麝兰香气馥郁,源源不断的从青瓷香炉中汩汩而出,天后身着荷色衣衫,贵妃髻上翠钗云堆,颜上脂粉调和之下艳若桃李,环佩缀衫,手执金丝凰图团扇,站于天帝身侧,手腕上下轻轻摇摆,送去凉风习习。

    “天后,你可是有何事要说?”天帝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文折审了太久,天帝觉得眼前有些不适,连文折上排列整齐的字迹也很跳跃,好像忽大忽小一样。

    天后脸上笑靥如春,真如一簇鲜花,微微摇头说道:“天帝以为,如若没事,本后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丈夫?”

    天帝对天后素来敬重,这点在天界中有口皆碑,都说他们夫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墨训听了倒说不好,哪有夫妻之间动不动就如宾客一般相处,尊敬虽然十足,却是少了亲近。

    不论外界如何说法,天帝和天后之间,已是形成了一种固定的相处模式,总归是若即若离,令他者看不出究竟是疏离还是亲密。

    天帝听了天后这话,也只是唇角微微带笑,执起天后的手,温和的说道:“天后多虑了,只是这殿离着蝶雨宫甚是遥远,天后每每来此,要行许多路途,也是辛苦,如若想见本帝,便令仙娥告诉本帝一声,本帝定当亲自去看天后也就是了。”

    天帝有一双十分温暖的眼眸,眸色是恰好的紫色,没有一丁点的诡异,却是有些蕴蓄含情的意味,每次天后与天帝四目相对,皆会陷落在天帝的眼眸当中,心中便会有如鹿撞,仍像少女情窦初开一样,一颗心砰砰的跳动不已。

    天后笑着说道:“天帝就是会说,已经有半月没有去我那了,想着见你一面,也是难上加难,倒还不如你殿上的诸位仙家,每日都能和你见面。”

    这话中虽是有些嗔怪,但也不乏撒娇的意图,天后也是知道见好就收,侧头冲着仙娥点了点头,一个仙娥便即缓移莲步,垂下的粉红色飘带也即跟着曼妙浮摆,她双手端着一方玛瑙托盘,盘中放着一碗栗子糖羹,临要放到案上时候,手上突然一滑,连盘带碗,便都跌到了桌案上面,将桌案上面放着的文折,染湿了一整片。

    那仙娥自知不好,怕是将被天后责罚,连忙滚到帝座之下,将头磕得咚咚的响,口中求着天后饶命,一颗心怕得要死,惶恐的好像将要昏死一般,也不顾头上传来的疼痛之感,仍是专心致志的以头触地。

    天后任由那仙娥求饶叩头,只是赶忙从身上扯下帕子,一边帮着天帝将案上的奏折清理干净,一边头也不回的缓声说道:“你下去吧,这样笨手笨脚,想来也做不得什么精细活计,浆洗院中正好有个浆洗的差事,你就去那帮忙吧。”

    浆洗院是天界当中十大苦院之一,进了那里的仙娥仙童,无一不是早早的就将双手磨出茧子,可是纵然这样,仙娥听了天后的话,仍是一连介的叩头谢恩,赶忙退了出去,额上已是肿了好大的红包。

    天后也不理那领命出去的仙娥,只是转身吩咐,命蝶雨宫的另一仙娥回去再取一碗栗子糖羹,那仙娥躬身答应,快着走离了大殿。

    天帝只是双眉微微蹙起,并未说话,天后见了问道:“天帝觉得有何不妥?”

    打翻碗盘,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天后的处罚,也是有些过了,天帝素日从不插手天后所管事务,只是听说天后行事一向仁慈,可是今日一见,却是有些意外,但若为了这等小事便伤和气,实在没有必要,天帝当下摇了摇头,只是看着天后手中的文折说道:“是那文折,令本帝有些心烦。”

    天后听了这话,体贴的笑道:“不知是何事情,令天帝这般烦心,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本后能代天帝操劳一二的,也好为天帝分忧解愁,以尽尽妻子的责任。”

    天帝微微叹了口气:“这事若是你办,也是无能为力,本帝正是因为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有些难以抉择。”

    天后听了面上表情十分惊讶,不由得随手打开文折,细细的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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