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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灼热的温度突然刺痛了面上的皮肤,渐渐的,木烷妖甚至有了一些被腐蚀到骨髓的疼痛,她咬牙,竭力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如来,既然你偏偏要与我为敌,那我木烷妖偏偏就要不惧你!
指尖翻转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一朵盛绽的冰莲便盈盈在手心之上展现。
“是妖怪!”
“狐妖,定是狐妖!”
“佛祖在上,惩罚她杀了这只不敬之妖!”
伴随着周围凡人的惊呼与叫骂,木烷妖竟只睁着黯淡的红眸,随意绕了绕掌心的冰莲,冷冷一笑。
“如来,我未曾想,你堂堂众佛之首竟还做些趁人不备之事,是否在这不见的千年中练法练成了偷鸡摸狗?”木烷妖话语刚落,一个粗犷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呸!妖女,你竟然诋毁圣佛!”
木烷妖轻笑,道,“何来诋毁?”
只听那声音蛮横,似如方才挥鞭大汉的嗓音,道:“你毁圣佛荣誉,便是诋毁!”
“既如此,你也应知道,天下六道轮回是佛命所依,故你凡人死后会经奈何桥,来生再渡生死离别吧?”
木烷妖冷淡道,不等那人有所回答,掌心的冰莲便随心放大。
“既如此,说什么佛道圣洁,普照天下,岂不都是一派胡言?在他眼中,你不过是连草疥都不如的东西,他若想让你死,比我何难?”
“你,你,你”那声音被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粗喘了几口气,依然停在这一个“你”字上。
“我?”木烷妖冷笑接过了话尾,道:“今日我积德,不杀你凡人,不过这个破雕,便毁了吧!”
语落,她的身子便被一阵清风托起,高傲凭空站在天端。
那一朵冰莲散发着隐隐寒气,逐渐变得庞大,直到脱离了她的掌心,悠然旋转,在她身后撑起。
似若冰莲临世,方圆千里,定无一生还。
木烷妖屏息忍住佛光腐蚀皮肤产生的刺痛,指尖抬起,幽幽指向那佛光最炽热的地方,片刻,指尖向下一点。
而就在那一瞬,木烷妖皮肤传来的刺痛竟突然消失,一张温凉而修长的手迅速把住了她的手臂,而后向下一拉。
木烷妖本能的用另一只手臂去挡,不料这一动,刺痛感再次传遍骨髓。她闷哼了一声,睁大的双眼里无比空洞,而这一次刺痛,竟让她一痛痛昏了过去。
在她意识还没有完全消退之前,她仿若听见谁在她耳边叹息一句话。
那句话,似有些无奈,又似梦中呓语。
那声音,仿佛在她万年前,就已然熟悉。
——小妖,你可是,忘了我
“别忘了我——”
“别忘了我!”
木烷妖猛地惊醒,脱口而出。
“啪——”
在她惊觉她喊出一句话后,一个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木烷妖一愣,头转向一旁,眼前却依旧是黑漆漆一片。
忽的,她忘我,失目嗤笑一声,似是喃喃自语:“这老不死法力怎的还不见着衰弱”
“呵。”
一声温文的轻笑声,传入木烷妖双耳。
木烷妖微微蹙眉,悄然将袖袍之中的手握紧,厉声凶道:“谁?”
回答木烷妖的,是片刻的安静,而后是破碎陶瓷滑过地面磨砂出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声,一顿一起,最后消失。
木烷妖抿了抿薄唇,不做声,一手单撑起身子,另一手摸索着周边的东西。
每一次如来封她双目,那等待解封的十几日,都好让她自己成为一个疯子。
从瞎了的第一次开始,她便努力的学着,凭感受去判断周边的一切。渐渐地,就会熟悉。
木烷妖摸索着,想要熟悉这片陌生的环境。
她确定了一旁桌面上的东西,旋即从床上翻下,站在冰凉的地面上,伸手,探寻着前方的路。
蓦地,探到了一只温凉的手掌。
木烷妖一惊,猛地缩回两手至身前,迅速做出了防卫的姿势。
木烷妖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心,对前方的黑暗试探询问,语气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谁?”
谁能将气息隐藏的这般绝妙,以至于她木烷妖都未曾发现?分不清面前那人属于哪一方,好似是个迷。
“在下慕容卿言。”
回答木烷妖的那道声音的主人仿佛在笑着,因为那个声音,在木烷妖听来是笑着的。
很好听。
而她不知,这句话,在日后,将会唤醒她多少次。
木烷妖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会,又一语不发的转身往回走。
突然,迈出的那一步巧是大了,直抵床沿。
一步踏稳,木烷妖在心中呼了口气,身子已向前倾,迈起了第二步,却不想,在半途中撞上了床壁。
木烷妖心道不妙,两手连忙无措的向前乱拂,希望能抓住什么稳固的东西。可抓了两下,木烷妖心便凉了,最后一瞬倒是一咬牙,握紧了拳头认命摔。
反正只是个凡人用来睡觉的床,就算摔也不会伤的太难看!
只不过,稍微有些丢脸了
木烷妖在那一瞬,做了一个深呼吸,等待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袭身。
可这深呼吸还未做完,木烷妖便感到自己的手臂一凉,身前一缕清凉的速风过,而后,便跌入了一个泛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温凉怀抱。
跌入的这一刹那,木烷妖竟在这怀抱中寻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哎呦!”
一道哀怨的叫声将木烷妖从思绪中唤回,木烷妖愣愣,光是抬着头,却看不见眼前有何物。
不过,凭着感觉猜测,应该是个人吧?
木烷妖感觉到身前这个人松开了一只接住自己的手臂,而后应当是十分不乐意的揉着撞在床壁或墙上的部位这般怕疼应该是个凡人吧?
木烷妖在心中点头肯定,刚刚确定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便听见一道温如流水的声音带着幽怨从近处传出。
“喂,小姐,您当这是软豆腐啊?啧啧这么硬的石炕也敢乱来?”
木烷妖微怔,抬起的头忍不住扬高了一些,睁着的红眸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可无奈任凭她再如何睁大眼眸,所见漆黑中也不会有一点光明,只是徒劳
“哦”
木烷妖轻轻应道,却感到面前的身体一怔,迟钝了几秒,木烷妖不由得好笑的笑了起来。
“嗯?”那人有些气,“摔到石头上你还会笑吗?”
虽是气话,但木烷妖仍然可以感觉得到,面前的人依旧是笑着,因为他的语气,是笑着。
木烷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好相处。
“你看过砸下深谷的玉吗?”那道声音像不解气般问道。
木烷妖怔了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明不白的动作惹得面前这人再次哎呀一声,旋即沉默了一会,方才继续问道:“那你一定未曾看过海对不对?”
木烷妖不晓这人思维怎么变得这么快,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哦”那人漫不经心般回道,旋即话锋又是一转,悠悠笑道:“暖么?”
“嗯?”木烷妖又是一愣,奇怪的反问。
第29章()
“嗯,”那个声音好像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还不起来么?”
闻言的木烷妖红眸反应般睁得更大了,扭扭身体,只觉得血气上脸,腾的一下便从这个怀抱之中跃了出去。
这一跃,跃到了对面贴墙的地方,指尖触到墙面,木烷妖才甘心的呼出一口气。
“呵”
那个声音又是轻轻笑出了声,木烷妖听见抖衣袍的声音,而后,木烷妖方要动一动,面上便是突然被一张温凉的手掌遮住。
木烷妖呆了呆,诧异的转过头,只听面前一个慵懒带才笑的嗓音,蕴着漫不经心的温凉,和让人晕眩的魔性,对她笑道。
“是热了么?需不需要我去取些冷冰来?”语罢,待木烷妖回神刚想打下这只手臂,那抚在她脸上的手掌已是识趣的收回。
木烷妖忍住心中尴尬,半晌只是咬了咬下唇。
面前那人则又是一笑,而后一阵清风,药草淡淡的香随风入鼻,又悄然离去。
木烷妖松下一口气,抿唇,倔强的想要向前走,却又怕摔在这屋子中的哪块石头上
心中掂量了几分,随即席地而坐,盘腿打坐。
她目前最为主要的,便是尽快破了如来的封咒,而后离开京城——离开?
木烷妖忽而轻笑,她此时瞎眼,连她呆的地方都不知道是哪里,又如何现在计算时间呢。
想罢,木烷也就只清楚,这住处定在一片深山野林之中,否则怎会处处都是石头!
木烷妖冷冷哼了一声,继续打坐。
妖魔打坐是需要静心静气,恢复妖元的要紧。
而对于她,还有打坐也便是沉睡与回忆——这便是她不情愿的,若不是介于现在情况的无奈,她绝不会使自己再陷入那种困境之中,回忆对于她来说,是无用到没必要触及的东西。
打坐之后,她首先要熟悉这里的环境,眼下的凡人似乎精明的很,她对这种心思紧密的凡人没有太多好感,自然也不会过于依赖。
凭自己走出去算了,还是抓紧时间将眼睛恢复的好,否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时间如沙漏,轻微的从身边溜走,地面的温度被她温暖到热,困倦之意旋即袭来,她回忆着,似乎有个少年,站在奈何桥上等她,看见她,忽然笑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九重宫阙,两清殿。
一人身着青色长袍,一手捏着一张白布字条,负立窗前,目光望向那窗外的云云花海。
一人身着深色军衣,单膝会在白绸腾出的一条直径路上,身旁白绸遮住了他一半的视线,令他无法完全看到他家上神的深情。
“他如何说的?”沉默了良久,身着青衣的人皱眉,转身问道。
天庭上的光照射在九重宫里,穿透了门窗。
宓晨曦一头墨发束起,就这样逆光,皱眉站在窗前,任由那光给他投射在地上一个什么样的阴影。
单手握紧了白布字条,宓晨曦眉宇之间隐隐散发着怒气。
跪在地上之人沉了沉头,然后小心翼翼回道:“属下并未见到白上神!”
“嘭!”
军衣之人的话音刚落,一道爆破之响便轰然在两清殿内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身着军衣之人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冷汗已徐徐从脊背冒出,一片冰凉。
“那这布条又从何而来?”
宓晨曦的语气中带着深沉的审问之意,狭长的眼眸中一闪寒光,袖袍微动,手一挥,那张布条便对军衣之人暴射而去。
军衣之人眸光一紧,讯而敏捷的翻身接住了那布条,而后又事单膝恭敬跪在地上,连位置都不曾一动。
抻开布条,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也怪不得他上神不信任他,而是这字条句句,都仿若他已见过白上神,白上神最后给他的对话一般
只见那白布之上,几字悠然躺在上面。
——“诛仙碎,滚。”
军衣之人额头渗出冷汗,恍然想起千年之前,这白上神得知木上神从诛仙台一跃而下后,盛怒凌威,用千年修为废了诛仙台
军衣下意识咽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