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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挣钱的法子很轻松,也不会被朝堂百官诟病,百姓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也没什么不好的。
夜离觞心里释然,却还是道,“眼下京城里不太平,过一阵子再说。”
不太平,还能把她的博物馆给炸了?归娴没有理会他的话,兀自将毛巾拧干。
清澈的温水自润白的手背上淌过,她尚未抖开毛巾整理好,眼前突然一暗,唇就被轻轻吻住,绝美的笑颜冲撞眼帘,一瞬间头晕目眩……
“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救冷雪橙回京,都是为护我们一家周全,爱妃冰雪聪明,或许今日不明白本王的苦心,将来定会明白的。”
归娴泪簌簌滚下腮畔,默然不语。
不管是利用,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她都不想他和其他女人有任何纠葛。
虽然冷雪橙不值得她生气,她还是惧怕,自己因为妒忌,变成自己都厌恶的女子。
金弄月离开后,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警告自己,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
她却还是忍不住揣测为何他还不回家,他和那女子会说什么做什么……
就这样生生煎熬了几个时辰,她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铁板上焦糊的鱼肉,被他的吻一碰,凉了的心,突然没骨气的暖了,眼前是他温柔微眯的眼睛,眸光灼热贪婪,惹得她心头微悸。
丫鬟嬷嬷们迅速退下回避,门板恰到好处地吱呀一声,带上去。
她后颈就被箍住,后背被稳稳按住,浅吻猝然变得深沉。
他粗重的呼吸着她甜美的芬芳,心底的思念发酵,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归娴忙推抵他的胸膛,红着脸儿嗔怒瞪他一眼,细细地帮他擦脸和手。
夜离觞却不老实,任由她摆弄着,视线又绕在她肩头已然歪斜的领口内。
眼前春景旖旎,任他是钢筋铁骨,也抵抗不住。
也不管她手上的湿毛巾,低下头去,就埋首她胸前一阵激吻……
归娴被他吻得站不稳,双脚也被抱得离了地面,随即身体被放在桌面上,桌上的香炉被他狂肆拂掉,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惊得她心慌意乱,揪着袍子要躲,却又被他一把扯开……
*
折腾了半晌,两人才进入花厅用膳。
甄嬷嬷在厅堂门口微低着头,见两人十指相扣,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就张罗着把冷凉的饭菜都撤了,重新换上热的。
夜离觞换了一身黑底紫纹常服,归娴那身袍子被弄脏,出来时匆匆换了一身鹅黄的蓝绣裙袍。
一入厅内,归娴就敏感地察觉夜妙戈脸色诡异地沉下去。
显然四公主殿下是猜到了什么,也早已等得不耐烦。
归娴看了眼夜离觞,见他丝毫没把夜妙戈放在心上,无奈地道歉,“叫四皇姐久等了,不知这饭菜是否合口味。”
夜妙戈鄙夷冷笑,“得了!少假惺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拥有精纯之血的吸血鬼,从来不吃人来的饭菜。”
第218章 叫他们自相残杀()
第218章 叫他们自相残杀
夜离觞却是看都没看夜妙戈,“娴儿,咱们吃咱们的。”
见归云和归思都坐在桌旁,他上前摸了摸两人的头,另一只手却与归娴十指相扣,始终也没松开。他坐下,就顺势拉着归娴在身边的椅上坐下。
“归思,有没有惹你姐生气?”
“哪敢?!”归思畏惧地调皮嗔舌。
“姐夫,我盯着他呢!”归云自恃规矩,这到底也不是自己家。
小哥俩见他心情不错,忍不住又探究归娴的脸色。他们不是不知,自打金嬷嬷来过,姐姐就一整天没见笑颜。
归娴拿起酒壶,亲手给夜离觞斟酒,“只喝两杯解乏就好。”
夜离觞却拿过酒壶,也给归云和归思一人一杯,“来,咱们三人喝。”
归娴忙拍他的手,“他们还是孩子。”
夜离觞挡开她的手,“这是果酒,甜的,不过,既然你们姐姐不愿意,一人就只一杯。”
归思和归云乐颠颠地好奇地看酒壶,都想尝尝鲜,一人得了一杯,见夜离觞举杯,两人忙仰头就喝。
“咳咳咳……”归思被酒味呛得小脸通红,却也咂摸出了妙处,酸甜的味道绕了满口,余香无穷。“哎呀,这酒好好喝呀,姐夫,我再喝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归云却是个会喝的,在家时,就常常偷喝,一尝这味道,就知是这酒绝非凡品。
归娴气得打夜离觞的肩,“都被你教坏了!谁也不准喝!”
夜离觞无辜失笑,见她命甄嬷嬷把酒壶拿走,忙从椅子上起身,视线就随着那酒壶往外去了。
“哎?别拿走呀……本王这一杯还没喝完呢!”
归娴扯住他的袍袖,命他坐下用膳,“喝酒伤身,多吃菜!”说着,她就可劲儿地夹菜给他放在盘子里,命归云和归思好好吃饭,不准惦记那酒。
夜妙戈不满意被忽视,又喝了三盅血茶,见夜离觞只顾和归娴你侬我侬,不禁愈加气恼。
“老九,你可真沉得住气!”
夜离觞眉头微皱,看了眼忙正襟危坐的归娴,才道,“四皇姐为何事登门?”
夜妙戈重重地放下汤盅,汤盅里鲜红的液体,生生震出来几滴。“你还不知道?皇祖母要让老六当太子,说什么依照长幼顺序……”
夜离觞看了眼被弄脏的月白底的海棠花桌布,脸色就沉下去。这是归娴最喜欢的花色。
他也极不愿当着归娴的面谈封储的事,忙打断她,“皇祖母的确是依照长幼顺序!搁在父皇那边,恐怕也是如此安排。”
夜妙戈没想到他竟也如此想歧视女子封储君,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面上行,横眉怒目地暴吼,“若这储君你来当也就罢了,可你都做了些什么?把冷雪橙弄进京城,生生浪费了大好前程。”
归云和归思转脸儿就看向夜离觞,如此尖锐的话题,夜妙戈竟然直接甩在姐夫脸上,真是活腻了!
夜离觞自嘲,“就算我和古云荻没什么瓜葛,怕是这储君之位也轮不到我……”
夜妙戈气结骇笑,咬牙切齿地点头,“没错,轮不到你!若论长幼,该是我这四公主,那个只懂玩女人的老六不过是个混账草包?血族落在他手里,将来少不得亡国。”
归娴默然听着,心头却无半分惊疑,视线落在她一身男装上,忍不住慨然一叹。
这女子,一身清傲,从头到脚都不输男子,却错在生在皇族。
任凭夜妙戈脸红脖子粗地嚷,夜离觞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归娴夹了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注意到她唇角沾了菜汁,凑上去便轻轻吻掉。
归娴对上他邪笑的鹰眸,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慢半拍的发现,这举动不过是寻常他时常会做的,她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阵阵发烫,只觉得自己成了他恶心夜妙戈的武器。
怕他再如此不规矩,她忙挪着位子离得远了些。
夜离觞却不羁地轻一勾手,又把她椅子拖回身边。夫妻一体,这么点忙,她该帮忙。
椅子被拖得吱吱响,连带着归娴身子都在椅子上摇晃,归娴又惊又羞,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注意到夜妙戈一双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夜离觞才不冷不热地道,“皇姐,您看到了,我的心都在爱妃这里,实在无心帮衬辅佐谁。您要当储君,可去找皇祖母理论,我皇族律法也没说过公主不能当储君的。”
归娴被他最后一句话噎到喘不上气,却明明只是吃了两口菜而已。
面前的大手,送了汤盅过来,她忙接过来,押了一口,抬眼嗔怒瞪他。
“殿下,少说两句。”这男人,分明是怂恿夜妙戈谋反。
夜离觞拍了拍她的肩,只当没察觉她的眼神,对夜妙戈继续道,“皇姐如此迫切地要当储君,可以搬着律法去皇祖母面前说一说这事儿。若本王当血族王,将来本王的儿子贪玩不成器,本王就叫女儿当储君当女王,至于那些忤逆的臣子,大不了杀光便是。”
归云手上颤抖,打翻了汤碗。
归思筷子掉在了地上。
再看夜妙戈,那椅子竟空了,她人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归娴一掌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夜离觞,你……”
夜离觞继续给她夹菜,唇角浅笑温柔,“他们手上都暗养了兵马,乐得自相残杀就杀去!”
随即,他又警告地拿筷子点归云和归思,“你们两个,可别跟着他们学,子女相残,最痛心的便是当父母的。”他手又落在归娴腹部,“还有你们两个,将来若心思不正,为父饶不了你们!”
归娴明显感觉到腹部一抽,扣住他的手腕,“离觞,他们是你的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夜离觞看向门外暗黑的天,“从前,他们哪一个把我当兄弟?将来,不管他们谁当上血族王,都会杀了我们,甚至,连你父母和归云、归思也不放过。”
归云和归思看归娴。
归娴沉默半晌,没再开口,亦是无话可说。
她家夫君说的都是事实,却听他这意思,分明是等他们杀完了,再坐收渔利。
*
膳后,夜离觞便握着归娴的手,到花园里散步,顺便叫了归云和归思一道。
天冷得厉害,风也凉,院子里新鲜的花却不少。
下人们不管主子赏不赏看不看的,都会尽心地保持着花圃娇艳,那些稍有凋败之色的,总会及时更换。因此,不管春夏秋冬,这院子总是景色如春。
为迎接夜离觞回府,亭廊上的灯全部点亮,整座院子灯火辉煌,散步的路线倒也刚刚好,避开了琉璃阁和清筱未来住的那座楼阁。
归云和归思裹着银灰的狐皮披风,一大一小,在夜色里,像是两个可爱的雪球。若在平时,两人定嬉戏打闹起来,这会儿当着夜离觞的面,却谁也不敢逾矩。
夜离觞本就不畏寒冷,却还是应景地罩了黑色的披风。
归娴一身雪白,头上围了狐皮抹额,乍看上去,愈加绝艳出尘,仿佛白狐幻成的美人。
一路上,她被夜离觞握着手,暖热的温度,暖得她周身始终未觉得冷,虽不曾多看他,却总觉得他身上似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且眸光热得厉害……渐渐地,她身上就不自在,仿若没穿衣服,手心里还出了一层汗,粘着他的掌心……
所幸他们在前面走着,归云和归思是在后面跟着的,否则,这路她是死活也走不下去的。
夜离觞却似完全没有察觉她的不自在,一路上也没闲着,就随口考归云和归思用兵之道。
一般的统兵尝试,都难不倒他们。两人一路上答得头头是道,归娴忍不住夸赞,却谁也没有得夜离觞半句夸赞。
远处琉璃阁顶部呼啸而过一抹身影,归思和归云只顾得说话,不曾注意,归娴认真听着两个弟弟的答案,也不曾往那边看。
夜离觞却一眼认出,那是不曾离开的夜妙戈。这女人天生多疑,定是怀疑他存了当储君的心思。
他心思一转,就问身后的两个小弟,“咱们换个关于计策的问题。”
归云跃跃欲试,“姐夫请讲。”
“你和归思率领十万兵马,去攻打一座固若金汤的城。这城千万年来,不曾有人打败过,城中到底有多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