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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聪明的一只煞。
“不对!煞虽凶,却神志不清,这只煞是给人控制着的。”老张忽然冒出的这句话,惊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婚庆台上已经传来一道咆哮,震的我耳膜都发疼。
我们向婚庆台看去,那个晕倒的茅山内门弟子已经爬了起来,他头发散乱,双目血红,身上冒着黑气,嘴角挂着一抹妖异的笑容。就如同一只魔鬼。
纵身跃下婚庆台,嘶吼着就向我们冲了过来。
猴子和老张相视一眼,故技重施,老张又摸出一根灭灵钉,猴子掐着符咒,大吼着,相向冲刺。
眼看的俩人与被煞上身的茅山内门弟子厮杀在一起,我都替他们捏把冷汗。
正到紧急时刻,身后的薇薇忽然凑了过来,胸脯一下子贴在了我的后背上,并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我,她身体是冰凉的,呵气是芬芳的。
我急了,用力挣脱,红着脸,说薇薇你放手快放手,你这是做什么?
薇薇非但没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她又哽咽的低泣起来,轻声说:“小沐,对不起,我也是为组织办事,你别怪我。”
这时老张与猴子已经与那给煞上身的茅山内门弟子战在了一起,我哪里顾得听薇薇在说什么,只是聚起精神看着前方。
“对不起!小沐,别怪我。”薇薇又哽咽了一句,用一个坚硬的东西狠狠地砸向了我的后脑勺。
嗡的一下,眼前出现一片朦胧的水雾,大脑变的混沌,还惊出一了身冷汗,吃力转身,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薇薇,她手里握着一颗铁球,闭上眼睛又在我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这一下把我砸懵逼了,转了两圈,撞在转桌上,抱着桌子摔翻在地。心想死定了,却不想大脑传来一丝清明,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浑身所有的伤口也在一瞬间修复。
这时,脑海中传来了九斟的怒吼。
“你给我打这贱女人。”
我靠,让我打女人,我下不去手,我的意识在抗拒,并没有动手。
薇薇却又挥舞铁球,用力的向我脑袋砸来。
九斟暴怒,竟夺舍了我的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了控制,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我的灵魂在颤栗。
就在铁球接近我面门之时,九斟控制着我,猛的抓住了薇薇的胳膊,用力一拧,薇薇一声惨叫,铁球脱落,滚了出去。然后我的一只手揪着薇薇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按在她的脸上就胡乱的抓。
薇薇吓坏了,连哭带嚎,伸手去掰我的胳膊,却并没有什么作用。眼看的一张倩脸被抓成了猪头,我掐着她的脖子,几乎是拖着就给站了起来,呸的在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液,卯足力气将薇薇扔了出去。
随后追上去还要揍她。我的内心在咆哮,大声的嘶吼。
“住手,不,不要打了。九姐姐,我求你别打了。好歹也是我的同学,你莫不成真要打死她吗?”
可我的哀求都是徒劳的,九斟恶狠狠的说:“这个贱女人害你不打紧,打扰本郡主好梦,就得死~”
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说九姐姐你也太不讲理了,只是吵醒了你,不至于非得杀她呀?你看她都要杀我了,我还是可以原谅她。
我浑身都散发着肃杀之气,一步步的向薇薇走去。
薇薇跌撞在地,砸翻了椅子,抬头,恐惧的看着我,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她漂亮的脸蛋儿被抓花了,脸上沾满了眼泪和我的口水,摇着脑袋,梨花带雨的哭着说:“小沐,我是被逼的,被逼的。”我阴沉着脸,在九斟的控制下,缓缓的接近她,顺手抓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
薇薇惊恐的看着我,吓的哭都哭不出来了,颤栗着说:“小……小沐,你要杀我吗?”
砰的一声爆响,酒瓶打在桌子上,碎玻璃横飞,猩红的红酒哗啦一声流了出来,就像是血一样。
酒瓶的断茬处寒光湛湛,还在坠落酒滴。我已然立在薇薇面前,我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高高的举起。
这一刻,氛围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时间都像是被慢放一样。
如果这酒瓶真砍在薇薇头上,必然凶多吉少!
薇薇剧烈的颤抖,心一横,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我的灵魂在挣扎,在九斟面前,却如同汪洋大海之中的一条小鱼,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千钧一发之际,发生了一件令我大跌眼镜的事情。酒瓶没有打在薇薇头上,而是扔一边去了。
同时,九斟将身体还给了我,没好气的碎骂:“妇人之仁,不管你了。”
我喜出望外,激动的差点哭出来,急忙就去搀扶薇薇,问她有没有伤到。
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她特别的怕我,颤抖着,紧紧抱着自己,并往后挪动着身体,试图远离我。
一看这样下去不行,我赶忙编了个幌子说:“薇薇你别怕,我刚是被煞气蛊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我,我相信你,你不要害怕,不管别人对你做过什么,我表嫂是茅山掌门,她都会救你的。”
薇薇将信将疑,说:“煞是我放出来,专门对付你的。”
我去,煞是她放出来的,我已经猜到了,可专门用来对付我,是万万都没想到的。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五十一章往事
不过薇薇这个状态,已经受不了刺激了,不管她做了什么,我相信她都是被逼的,毕竟都是穷苦出生,正如被人包养,还不是因为交不起学费?于是我点头,说我都知道,你稳定一下情绪,收了你的煞,咱们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薇薇很惊讶,说你都知道是邪灵教做的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就是一个翻个儿。薇薇冰雪聪明,从我这一愣之中看出了端疑,惊恐的捂上了嘴巴。
我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说:“好了,一切都会过去,我始终相信你。”
薇薇深情看着我,泪鼓鼓的,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我没有往开推她,这个时候给她一个肩膀依靠,比什么都重要。
另外一边,老张和猴子终于制服了那只被煞附体的茅山内门弟子。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安静的站在我们身边,老张表情扭曲,猴子神情没落。
“好了好了。”我拍了拍薇薇的后背,说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薇薇依依不舍的离开我的怀抱,抽噎着,眼睛是红肿的。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支香烟出来,颤颤巍巍的点燃,老张脸色阴晴不定,目光阴冷的看了眼薇薇,说:“煞是你控制的?”
薇薇可怜巴巴的点头,老张怒了,直接抬起了胳膊,却在同一时间被猴子抓住了,猴子摇了摇头说:“给个面子,毕竟是个女孩子。”老张气的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板着脸不说话。
四下瞅了眼,我对老张和猴子说:“相信我一回,薇薇有自己的苦处,找个安全的地方,听她慢慢解释。”
猴子扔了烟头,叹了口气点头,老张转身,径直走了。我扶着薇薇,猴子跟在最后,踉跄着往外走。
没走几步,听的外面警笛嘶鸣,大厅处闯进来一伙警察来,荷枪实弹,举着盾牌,感情攻击队都来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微微发胖的中年警察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吼到。
我们四个相视一眼,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那警察又喊了一声蹲下。之后几个攻击队员扑上来,将我们全给绑了。随后那中年警察嘱咐几个小年轻保护案发现场,仔细拍照,并把把酒店监控录像也调出来,便押着我们往警车上带。
酒店外拉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一些拿着警棍的警察拼命的维持着秩序。酒店经理和保安站在境界线内,也被上了手铐,各个脸色惨白,剧烈的颤抖着。
上了警车,一路警笛嘶鸣,到了公安局,把我们单独关押起来,身份证和钱包什么的全给没收了,之后单独审讯,一直折腾到半夜。
然后又把我们全都召集了起来,老张和猴子都没到场,据说是老张腰伤发作,猴子陪着他到医院治伤去了。我紧张的心放松了些,猴子能去陪床,说不定就没什么大事儿了。
审讯室两侧站着两个抱抢的武警,一个长着国字脸的警察坐在椅子上,我们进去的时候,他用遥控关了监控录像,抬头打量着我们,忧心忡忡的说:“监控录像我都看完了,确实,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必须交付宗教局处理了。”说到这里,我们所有人心头一紧,脸上无不写着慌张,国字脸却话锋一转说:“不过和你们没关系,可以离开了。”
什么?有没有听错?所有人都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一个保安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是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国字脸警察点头,笑道:“不走要我管饭吗?”
众人惊醒,面露喜色,连忙道谢,各自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薇薇状态不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搀扶着她最后离开,却被国字脸警察拉住了。
我的心咯噔的一下,回头,小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国字脸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不会难为你们,问你们几句话。”
一听问话,我脸色顿变,薇薇也藏到了我身后。国字脸怔了一下,急忙笑着说:“别多想,别多想,我就是问一下你们是茅山哪一分坛的弟子,好给你们从宗教局申请医药补助。”
我冲他僵硬的笑了笑,说谢谢,好意心领了。
国字脸哈哈一笑,说那好,可以走了,你们那俩朋友在市医院,201病房,我会派车送你们过去,出门的时候,我回头关门,发现这个国字脸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看着我们,这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离开公安局,我和薇薇并没有乘坐国字脸准备好的车,而是打开手机百度地图查了一下位置,徒步往去走了。
途中雪花飘零,相对无语,薇薇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踩得雪地咯吱咯吱的响。
走到一处胡同时,薇薇的身体忽然前倾,紧紧的抱住了我,这一刻与之前被她偷袭那一幕是何其的相识,我心底一紧,打个冷颤,伫立在雪地上,不动了。薇薇的身体是冰凉的,比呼啸的白雪还冰,她呵出的气流也是寒冷的,她又哭了起来:“小沐,我不是有意的,我给人控制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他们抓了,他们逼我设局抓你,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会杀死我的孩子。”
雪地悲泣,一时间,素白的天地都显的寂寥,望着那鹅毛般飘落下来的雪花,一股股怒火冲刷着神经,拳头攥的嘎嘣作响,牙齿也快咬断了。
邪灵教,我和你们不共戴天!
内心在嘶吼,我都快憋屈的岔气儿了,动我婉儿者,虽远必诛!薇薇这笔也给你们算上,血债累累。
良久后,我情绪稳定了些,转身替薇薇擦拭眼泪,安慰她不要伤心了,我表嫂是茅山掌门,我会求表嫂帮忙,救她孩子的。
心中不禁感叹光阴似箭,一眨眼薇薇都有孩子了。
薇薇还是哭丧着脸,认真的说:“毕业这些年你都去哪了?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我吗?”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五十二章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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