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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老张大吼一声,提着铜钱剑就冲上了婚庆台。
我虽然心里发怵,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上去。
两个茅山内门弟子,之前还不可一世呢,现在却已经狼狈不堪,一人被按在地上啃食脑浆,另一人瘫软在地,符也丢了,桃木剑也哆嗦的拿不稳了。
老张首当其冲,咬破手指,挤出鲜血涂抹在铜钱剑上,抱在胸前,卯足力气向新郎的后背插去。
听的噗嗤的一身,铜钱就如同扎在纸张上似得,灌入新郎的身体中。伤口处没有流出血液,而是一股股的冒着黑烟。黑烟飘散,恶气扑鼻。
啊~
新郎仰天长啸,大声嘶喊,愤怒的双手举向空中,身后腾出一团黑气,将人高马大的老张掀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本来是想将手里这道通阴符贴到新郎脑袋上去的,可老张摔在地上,表情痛苦,顷刻间出了一头冷汗,我就折返方向,要去扶他。老张急了,呲着牙咧着嘴,哎呦了一声,拼尽全力对我吼道:“快~!通阴符贴它脑门儿。”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又向新郎跑去。接近后,还没来得及出手,新郎却猛的转过了身来。
这一刻,我看到了这个惊悚的人,它脸色碧青,眼球爆裂,张大的嘴巴一汪血红,嘶吼一声就向我扑来。
啊~
我吓的喊了出来,并下意识抬臂,将通阴符向新郎的脑门儿拍去。
啪的一声,只感觉手掌拍在了一块儿冷冰上似得,刺骨的寒意已经顺着手心渗透了进来。同时,新郎的双手重重拍在了我的肩头,将我打翻在地。
好在通阴符起了作用,新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伸着胳膊杵在原地不动了。
就和一只僵尸似得。
我疼的呲牙咧嘴,踉跄着爬起来远离新郎,也出了口恶气。有惊无险,好歹给它制服了。
这时老张吃力的爬将起来,怀里摸出一根生锈的钉子,呢喃咒语,向新郎冲了过来。我本以为这就快要收场了,却不想那新郎忽然打了个饱嗝,一股瘴气从他的嘴巴里喷出来,呼的一下,通阴符吹飞。
新郎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盯着前方,冒着精光,下一刻,这新郎又动了。大吼一声,新郎的胳膊往前方一扒拉,恰好拍在老张的腰上。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力,硬生生将老张人高马大的壮汉打的双脚离地,倒跌了出去。
砰的一声,老张一张脸憋的黑紫黑紫的,小腹收缩,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老张!”
我急了,红着眼吼了一声。
“快……,通阴符。”老张无力的指着我,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随后手臂垂落,瘫倒在地。
我才入门一个星期,手忙脚乱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慌张的四下瞅瞅,眼睛一亮,抱起一旁的音响,狠狠地向新郎砸去。几十斤重的音响,砸在新郎头上,我心说完了,这新郎年迈体衰,要是被砸死了,我可是要坐牢的。通的一声,音响砸翻,新郎直挺挺的站在,连头皮都没磕破,看着我,邪邪的笑了。
我靠,这什么鬼东西?
我吓的头发都炸了,连滚带爬就跑,同一时间,他又动了,速度极快,冰凉的双手抓向我的后心。
好在我灵活,一瞅情况不对,用力蹬地,向前一扑。刺啦的一声,衣服被扯了个窟窿,棉花都飞了出来。
随后,一个呼噜又爬了起来。
那新郎盯着揪在手中的布子看了一看,用力抛飞,眼睛瞬间蹬如铜铃,张开血嘴,愤怒咆哮,再次向我扑来。
我吓的打了个趔趄,撒丫子就跑。
与此同时,猴子冲上了婚庆台,双指掐着一张燃烧的符咒,大喝一声,插在桃木剑上,用力插向新郎。
原本新郎正在追我,被猴子一声吼的,身子一顿,随后抛下我,架开双臂又冲向猴子。
~!
喉咙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新郎脖子往前一送,牙齿沾满鲜血,就想去咬猴子。
猴子侧身闪避,俩人插肩而过,听的噗嗤一声,因为奔跑太快,猴子没刹住,摔倒在地。
新郎杵在了原地,它的胸膛插着一柄木剑,一丝丝黑气从胸膛的伤口处往出冒。新郎暴躁了,抱着脑袋嘶喊,那声音阴惨渗人,跑光人的大厅空旷,余音缭绕,我头皮都在发麻。
趁着猴子缠住新郎的时间,我跑到老张身边,往起扶他,摸着他的脸担忧道:“老张,老张,你怎么样?一定要挺住。”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特别的狼狈,喘气很重,有气无力的说:“别……别管我,皮外伤,快去帮忙,通阴符贴天灵,用灭灵钉抵符上,把那煞砸……砸出来。”
我将信将疑,说老张你行不行,可别硬撑,不行咱就跑。
老张将生锈的铁钉塞到我手中,摆了摆手说:“快去,别和我说话,扭腰了,说……说话费劲。”
我去,原来是扭了腰了。这我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咆哮着的新郎忽然从嘴里喷出一股瘴气,然后身体失去支撑一样,轰然倒地。
制服了?
我松了口气停了下来,猴子爬起来,摸出一道通阴符,对我吼道:“快~,我给它脑门儿贴符,你用灭灵钉来扎!”
一声喊的我打了个冷颤,我去,原来还没有结束。
可,就在我们刚接近它的时候,这新郎突然就弹了起来。整个过程膝盖都没有弯曲,这哪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我和猴子吓的同时打了个一个激灵,鼓足勇气,伸手就往新郎脑门儿呼去。
砰的一声,新郎近乎鬼魅一般的速度,掐住了我和猴子的脖子,一双干瘪的枯手,深深陷入皮肉里,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指。
我和猴子憋的喘不上气来,张大着嘴巴,舌头混合着唾液伸了出来,出于本能,用力摆着新郎的胳膊。
这老东西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却出奇的大,转眼间我和猴子就翻了白眼仁儿,五脏六腑都快憋炸了。
老张一看情况不妙,踉跄着爬起来,一颠一撞的往过跑,同时红着眼对那瘫软在婚庆台上瑟瑟发抖的茅山弟子大吼:“还不帮忙?”估计是嘶吼时用力太大,挣疼了伤口,老张双眼一黑,扑通一声又摔倒在地。
好在一声爆吼,那茅山内门弟子回了魂儿,站站魏巍取出一张通阴符,瞪大眼睛,大吼一声,驱散了内心的恐惧,跑过来啪的下将通阴符拍在了新郎的脑门儿上。
唰的一下,新郎闭上眼睛,手指卸了力度。我和猴子挣脱,摔翻在地。
茅山内门弟子如释重负,也松了口气。
落地后稍微缓了几个呼吸,猴子一个咕噜爬起来,夺走掉在地上的灭灵钉,扎向新郎贴着通阴符的脑门儿。砰的一声爆炸,新郎的脑门腾出一团黑气,通阴符无火自燃,灭灵钉扎进了新郎脑门儿一截。
新郎一动不动,却从他体内传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巨吼,震的新郎一头的白发都站了起来。惊慌之中猴子大脑清晰,顺手捡起滚落在地的麦克风,当做锤子来使,一下,两下,三下,深深的砸进了新郎的脑袋里。
与此同时,一股乌黑的血液从钉缝隙往下流淌,一道时有时无的虚影重叠在新郎身上,进进出出,最后化作一层白雾,被逼着射将出去。
旋即,新郎猛的翻开眼皮,瞳孔如落上一层灰似得,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再看那团白雾,像是被怪力吸着似得,飘在空中,霎时间凝实成一只披头散发的厉鬼,白衣黑瞳,嘶吼着向我掠来,并掀起一阵冷风,冰冷刺骨。
呼的一声,我感觉迎面扑来一股难以抗拒的推力,架着胳膊奋力抵挡,还是被掀翻在地。同时,寒彻入骨的气流落在天灵盖上,摄入我的身体后,又被眉心陡然滋生的热流逼退出去。
听的一声凄厉厉的痛嚎,那股气流在地面转了一圈,飞到半悬空,幻化出人形,架着半透明状的双手,怒目而视。那茅山内门弟子怯生生往空中一瞅,两眼一翻,吓的晕死了过去。
猴子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说:“我去,这都可以上身失败,你小子身上带什么好宝贝了。”
“什么好东西?估计是通阴符起了作用。”我猜测到。
猴子一手掐符,一手提桃木剑,警惕盯着空中厉鬼的同时,说:“扯,要是通阴符能阻止恶煞上身,就没必要用灭灵钉往出砸了。”
通阴符飞了,桃木剑被猴子捡在手中,我赤手空拳,感觉没什么仪仗,特别慌张。出了一身冷汗,呼吸也格外急促,连说自己也不明情况,求他快出个主意,总感觉这只煞快要闹不住了。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五十章偷袭
厉鬼盯了我们一阵,尖叫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颗颗细小的颗粒,散开了。
随之而来,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们都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它忽然现身偷袭。老张慢慢悠悠爬起来,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说:“真他娘晦气,过去监狱干活伤了腰,一撞就疼。”
猴子瞥了眼老张说:“张哥你挺得住吗?”
老张匆忙取出药瓶子,倒了几颗出来,嚼碎咽下,长出口气,无力的说:“还死不了。妈的,迟早被这药要了老命。”
“接下来怎么办?”我和猴子背靠着背,原地转圈,警惕的留意四周,始终不见那只煞现身。
大概是这药起来效果,几个呼吸的瞬间,老张的脸色好看了些,踉跄着跑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新郎身边,将插在他肚子上的铜钱剑擦了出来。
煞气离体,新郎就成了血肉之躯,铜钱剑往出一拔,一股鲜血喷出来,溅了老张一脸,回头,头发上也沾着血珠子,老张板着脸,显的杀气腾腾。
各持武器,神经高度集中,可以听到彼此絮乱的呼吸。
良久后,那煞依旧没有现身,忽然,就在那么一刻,空气中的阴冷如潮水一般褪去,室内温度骤然上升。
“不好!”猴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吼一声,转身便跑。
我和老张都被猴子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向猴子看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是一眼,我和老张恍然大悟,脸色顿变,齐道:“不好!”跳下婚庆台就去追猴子。
鏖战之际竟然忘了一个人,那就是薇薇,此时大厅里的人跑了个精光,就连之前迟迟没有离去的经理也早就没了踪影。那只煞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身,只有一种可能!
薇薇一直站在原来的地方,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动。猴子首当其冲,跑到她身边的时候,猛的停了下来,他额头滚落豆大的汗滴,没有贸然上前,直到我和老张跑过来后,才掐出通阴符,向薇薇的后脑勺指去。
薇薇双手交叉,紧抱着自己,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就在猴子将通阴符快要按在她脑袋上时,忽然转过了身来。
四目相对下,薇薇受到了惊吓,脸色霎时间没了一点血色,“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不好!”
我们三人齐声叫道。
调虎离山!
好聪明的一只煞。
“不对!煞虽凶,却神志不清,这只煞是给人控制着的。”老张忽然冒出的这句话,惊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