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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冰棍,”
陆志城手伸出来,她都准备接了。
“先喝口汽水,再吃包子,冰棍待会吃。”
汽水可能是刚放进冰柜的,现在摸着瓶身,它的温度约摸正常温度。
宋明宝抬头与他对视,先败下阵来,接过汽水,汽水很甜,但她还是馋冰棍。
宋明宝又吃了半个包子,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我想吃冰棍,”
陆志城爽快答应了,反正就这么一回让她吃刺激性的东西。
“都快化了,”宋明宝小心翼翼地拆开,心疼了。
陆志城一边看着前头,腾出左手吃剩下的半个包子。
宋明宝正要谴责他,抬头见他不嫌弃地吃自己吃过的包子,话噎了回去,低头咬了一大口,冷得龇牙咧嘴。
她一路安静得老实,陆志城将其归为吃饱喝足的原因,当然,可能还有点其它原因。
还有一半的路程到村里,时间越晚,天色骤然暗下来。
四处寂静无声,天边一轮弯月,挂满了星星。
宋明宝眼神向四周扫了扫,听着此起彼伏鸣叫的虫子,夜风一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过一段比较窄的路,草丛里沙地一声,似乎有啥爬过。
宋明宝尖叫声堵在喉咙,她又不愿求旁边的人,就这么咬牙冷着。
陆志城,“宋明宝,你是不是害怕?”
忽然的出声,她吓了一跳,“你吓到我了!”
借着莹莹月光,陆志城估摸了距离,“你拿着,”
宋明宝以为他不想拿了,猛地拽过来,“我拿就我拿,”
结果陆志城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宋明宝小眼神四处看,怕忽然爬出来个啥东西。
陆志城的这个提议,大晚上的,她心口一跳。
“快点,我可不能保证路上有啥东西跳出来,”
陆志城低头看着路面,一双眸光里似乎盛满了星辰,闪耀而宽容,他左手抵着路面,等她爬上来。
陆志城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打败了她的心防。
她不情不愿地爬上去,小声嘀咕一句,“真硌人,”
“再说一句?”陆志城有心情逗她,“信不信我丢下你走了,有事求人的时候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不过闭嘴就是,这事她干过很多次,习惯了。
其实背上的人不重,陆志城低头看着路面,脸色轻松。
“你左手那侧的路边有个东西过去了”
“啊!”宋明宝刷地搂紧他脖子。仿佛他嘴里的那东西能爬她身上来。
她冰凉的手臂触到他温热的脖颈,陆志城唇角微勾,心情难得愉悦。她刚才两手拎着东西,身体往后一倾,他也背得不舒服。
宋明宝两手臂搂着他脖子,小眼睛时不时打量黑漆漆的四周,又偷摸摸闭上不敢看,身体更是贴紧背着她的人。
夫妇俩回到村里,万籁俱寂。
宋明宝一路提心吊胆的。
她到了家门口差点没哭出来,陆志城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劝下来。
从他背上下来,陆志城去哪她就跟到哪。
得,他自己造的孽。
陆志城进厨房抹黑找了蜡烛点起火,他瞧着脚边的身影,回头道道,“宋明宝,你过来烧火。”
“哦,”这回她比哪回都乖,乖乖坐在那烧火。
陆志城去隔壁找了两人洗澡要换的衣服,他一进来,小姑娘立马转头看过来。
陆志城搬张凳子在旁边坐下。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见他歇着,宋明宝渐渐没那么害怕了,“我不想烧了,你来吧。”
“那我烧的我洗?我背了你一路,连个洗澡水都不能给我烧?”陆志城问她。
她立刻低着头一声不吭,往灶下塞了一把柴火。
她烧的足够两个人洗,宋明宝没力气闹了,累了一天,夫妻俩洗完就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码不动了,作者卡……卡住了,女主准备转变情绪和态度了。
今天只有两更了。
这几天估摸要忙,应该都是一更或两更哈。
第33章 让她改
最近天气是又躁又热; 在地里待一会,从脖颈到后背都是汗; 身上黏糊糊的; 一壶水不够喝,干活干到一半还得回去灌壶水过来; 水是直接从井里打上来的; 又冰又冷,喝起来痛快。
吴队长媳妇老早就看见田里的那个身影了,没办法; 陆志城的背影太好认了,地里就他一个弯腰还弯得漂亮的。
“陆家老二; ”她抹了把汗; 拎着壶过去; “你给你媳妇安排了啥活?我们这看仓库的还要一个人,一天两三个工分。”
两三个工分不多; 但也好比在家闲着好啊; 吴队长媳妇这人记恩; 帮了忙拿了菜又拿了钱; 她心里不踏实,这不想着陆老二媳妇还没下地干过活,她找个简单的活问问人家乐意不乐意干。
看仓库这活,怀孕的妇女都不一定会接,因为工分太少了。但说不定陆老二媳妇愿意呢?
城里的工作陆志城不打算现在过去,正好; 他同意了。
“婶子,先帮我留意着,我下午过来。”
吴婶子笑了,“行,那我等她过来。婶子送水去了,你忙你的。”
看仓库的活没人抢,啥时候过去都行。
她一离开,陆志城皱眉,往身后瞥了一眼。
葛春妮立马低着头,内心还有些窃喜他能发现自己。
没半会她又忍不住抬头,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一下下冒着苦水和酸水,那眼神幽怨得似乎被抛弃了一样。
刚才听到陆志城竟然让他媳妇做看仓库的活,她心态一下就崩了。陆志城竟然这么宠那个城里的娇小姐?那看仓库的活多简单啊!直接拿着本子站在那就行,站累了还能坐着休息。
她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陆志城从陆家收回五百块钱,陆志海的零花钱直线下降,导致他也买不起礼物送给葛春妮了。两三个星期以来,皮绳都不见一根。
葛春妮的皮肤好久没擦贝壳油,皮肤黑了粗糙不少。
她低着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每到这个时候,她总能想到陆志城,想到他以前帮她干活的时候。陆志海不像陆志城,他从小在家里就没干过啥活,更别提替她干活了。
葛春妮因为最近受的苦,脑中陷入了死循环,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
只是她这回一抬头,原本站在那的人不见了。
葛春妮捂着脸着急地四处看了看,才在右边那条路的尽头看到扛着锄头的熟悉身影。她想追上去,咬着唇又犹豫了。
陆志城慢悠悠扛着锄头,脚下步伐却不慢。
葛春妮这种自私自利,只有在遇到困难才能想起别人奉献的人,他还是离远点好,何况家里还有个随时能炸的。
还了锄头,陆志城今天回家早,途径晒豆苗那块地,地上铺满了水布,上面晒着密密麻麻的黄豆,看着齐齐整整非常舒服。
刚一进家门,乒乒乓乓,一个人影飞快闪进厨房。
陆志城目光转向屋檐下还在吱呦吱呦晃动的晾衣杆。
嗯?他抬头再次确认了一下。是真的。
宋明宝竟然把他衣服也给洗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厨房咚地一声,是有东西掉到地面的声音。
陆志城微挑眉,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吞吞洗手进了厨房。
“今天这么早?”他这看看那看看,问她。
“你吓我一跳!”宋明宝跳脚,像是干了坏事不想被发现,做贼样避开他的视线。
陆志城挽起袖子,露出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他将水倒入锅里。
宋明宝那双眼睛跟着他的手在转,然后慢吞吞落在他的脸上,小心脏一跳一跳的。
还……还挺好看的,她自己嘀咕了一句。
“我给你找了个活,你明天跟我去上工?”
陆志城盖上锅盖,忽然说道。
宋明宝眼睛刷地与他对上,两秒后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差点吓得没站起来,“我去干活?!”
她一个读了高中的人,应该在厂子里或城里的其它岗位有个体面工作的,要让她在村里跟那些人一样下地干活?
宋明宝一听就接受不了。
她摇头,“不,我不去。”
陆志城盖上盖子,盯着她看了两秒,“那你准备吃什么?”
她刚要说话,陆志城就问她,“我知道你身上还有父母给的钱,但你总不能指望父母养一辈子吧?”
陆志城见她只会从父母身上拿东西,回家也不懂带东西回去,就知道这姑娘真的理所当然惯了。
这种习惯,一旦长期下去,准把人养坏。她现在还有救。
当然,他不会让她干太久的活,估摸也就能干个把月,到时候他要带她离开的。趁着这段时间,能改多少改多少。
吴婶子不来找他,他今天也要去找吴队长的。
宋明宝无力反驳,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就是觉得没法接受,“不,我不去,我跟你们不一样。”
她咬牙死磕着不去,好似城里人去地里挣个工分会让她丢多大的脸。
说着,怕他像上回一样打她,宋明宝转身跑了。
两人的话题就这么断了。
陆志城没立刻追上去,他煮上饭,拨弄了两下灶下的火,这才去找她。
宋明宝一生气就喜欢把书翻得哗啦啦作响,这是她表达自己情绪的一种方法。
书上投下一片黑影,宋明宝立马撇过身,极力忍住了不抬头。
陆志城在她面前蹲下,宋明宝不小心望进了一双深邃而宽容的眸光中,见她看过来,他还笑了笑。
宋明宝心里好像有根东西崩断了。
她不自在地想移开目光,结果眼皮跟僵住了似的。
陆志城看着她的眼睛,直视她眼里的挣扎与未消的怒火。
“你知道,咱们村有多少城里人吗?”他很平静地问她,目光一直寻着她的眸子,让她躲闪不及。
宋明宝眨眼,嘴唇动了动。
不待她回答,“村里有一所知青院,里面的人都是城里来的,最近也是从镇里来的。”
“最远的,是京都来的。”
京都两个字,让她没忍住眨眨眼。
“有好些,是跟你一样的女孩,她们都是父母宠大的,吃的是跟我们一样的,干的是跟我们一样的活。”
“宋明宝,所谓的城里人和农村人的身份,不是你拒绝的理由,你看,她们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宋明宝还差一点就被蛊惑了,她握着拳头转过头,不予置否的是,陆志城的三两句话像颗软绵绵的钉子,慢慢扎进她心里,不痛,但难受。
“劳动都是光荣的,不丢脸。”
“如果你不做,作为嫁进柳树村的一份子,你知道有些人会说你什么吗?”
宋明宝忍着不看他,却慢吞吞竖起了耳朵。
讲完道理,陆志城一步步刺激她在意的,“她们私底下悄悄开玩笑说,陆家老二娶来的媳妇是个城里人,结果啥都不会干,城里人还不如她们乡下媳妇,娇气的要命……然后也许你会成为她们奖励勤奋的儿媳妇吃个鸡蛋的理由。”
“她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城里人,她们只会看你,是不是个干活的料。”
话至于此,陆志城没忍住抬手揉揉她的头,“试试,我给你找的活不累。”
宋明宝晃了两下脑袋,不满地瞪他让他拿开。
陆志城单手撑在床上,站起身,“饭好了,待会吃饭。”
其余的时间,留着她自己思考,他将将最简单的道理掰碎了递给她看,为的就是推翻她一直坚持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