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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吃烤鱼的呀!”
黎九从树根后兴高采烈地探出个头,身后还跟着抱着木柴的惊风和手提草药的流月。
元逐的表情愈发精彩了。
“麻烦哪位来给我个解释…”他默默扶额,“二货殿下你先说。”
“呃…”
黎锦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伸手指了指元逐,又指了指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布置起来的黎九几人。
“我跟踪你,黎九跟踪我,阿离他们跟踪黎九,就这么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好吗?!
“放轻松。”
萧世离拿着个塞满胡椒的罐子放在他旁边,一脸波澜不惊,“我还没追究你准备抢在我之前,扫空这个池子的事呢。
而且至少,你们今天的主食不是莲子羹了。”
不知道为什么,元逐忽然很想把那个胡椒罐子砸对方脸上。
“这是莲子的问题吗?”
他抓着萧世离的小臂咬牙切齿低语,“萧世离,老子好不容易有个单独和锦公主独处的机会。
你和黎九不在府里卿卿我我,跑来这里捣乱干什么!”
“因为我最近跟她吵架了,正在冷战。”
对方回答得坦荡,“而且,九儿想喝莲子羹。”
“少蒙我,你们两个会冷战?”元逐冷笑。
“没蒙你,我最近就是被她打的。”萧世离撩起袖子,露出双手手腕上几条交错的红痕。
“你自己看。”
对面眼角猛的一抽。
“慢着,你和黎九…半夜打架…你手腕上还有勒痕…”
元逐看了一眼身边忙着支撑烧烤架的几人,一脸不忍卒视的表情捂住了眼睛,“萧世离,萧家大公子,你,你们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吧?”
“啊,其实也差不多。”萧世离幽幽地答道。
第77章 篝火树林
距离荷花池畔不远的小树林中,黎锦蹲在地上擦燃了火芯; 兴致勃勃地烧起柴来。
“小九快看; 火要烧起来了!”她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起身说道。
没有人回应; 她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后方。
黎九正坐在梧桐树下擦着剔刀; 轻轻哼着一首曲儿,身边拿来串鱼虾的签子在膝边四散了一地。
似曾相识的曲调被轻风包裹着; 晃悠悠地环绕在两人身边。
枝头尽头; 一片枯黄的小叶子打着旋儿落下。秋日和煦的日光满满当当地落在了她的眉梢上; 雪裙茜裳的女孩靠在树下垂眸,细细剃着一根纤长的木签; 不发一言。
安静得就像是,一具凝固在时间尽头的雕像。
“你在唱什么。”她忍不住问。
“是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摇篮曲; 阿离教的。”黎九抬起头看她; 把竹签放在裙上; 浅浅地微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照在她清透的眼睛里。
黎锦看到对面女孩深褐的杏眸被光线映得金黄透亮,在深色的眸底映衬之下; 就像是某种熟透的果实般,摇摇欲坠又分外诱人。
但仅仅是一个晃神,她眨了眨眼再看时,刚才的光景已经消失了。
黎九爬过来,趴在黎锦的眼前; 晃了晃手里的木枝,“哎哎,二姐你看什么呢,火星要烧到你的裙子了哦?”
“啊!没什么…妈呀我的裙子!”黎锦吓得回过头,连忙拍打着即将溅上火星的裙角。
——
“你和阿离,今天是怎么回事?”
待黎锦终于收拾干净,点燃那堆篝火之后,她坐在火的不远处问道。
“没什么事。”黎九猛的咳嗽了一下,挠了挠耳朵。
“嗯,就是不太想和他说话。”
“少来,他脸上的烧伤怎么样了?”
“啊?哦哦,那不是烧伤,是惊风手下揍的。
流月当时还嫌恐怖悚人的力度不够,特意拿了几个从北疆带来的毒菇又捣鼓了一阵子。
阿离他捂着脸出来的时候,倒真吓了我一跳。
唔,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就和我们拿花泥敷脸差不多?那毒素大约过一两个月,就会被他自己吸收殆尽,不会留疤的。
到时候只要阿离在宁府不取下面具,意外撞破身份这点,几率不大。”
“不愧是流月。”
黎锦无语,接着露出一脸探听八卦的笑容,“可我怎么看你,还是有点不对劲?
小九,该不会是阿离欺负你了吧?”
黎九的脸刷地通红。
“别别快别提了!”
她张牙舞爪地结巴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捂住脸,“总之别问了!我都要快丢死人了!”
“啊?他如今都胆子这么大了吗。”
黎锦吃惊,“该不会真欺负你了吧?”
“不是!没有!”黎九瞬间炸毛。
她又捂着脸安静地沉默了一会儿,“是…昨天父王来了。”
“父王?”黎锦转着脑筋,一时没能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跟着念起来。
“父王他…他竟然说我早恋!”
黎九从指头缝里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对方,一脸茫然愤愤之情。
黎锦:????
作者:——
啊,,这章巨短小
下一章,大概,可能,也许…会有辆假车?(小声逼逼加狗头保命
第78章 星海静谧
昨夜 东海寿宴后
暮晚的报鼓声久久回荡在似乎永远望不见尽头的幽长宫街上。
深沉夜色之下,远处是缓缓闭合的大行宫门。稀稀落落从殿上出来的醉酒贵族们在低声呢喃着; 胡言乱语似哭似笑。
几名侍卫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被手下的家奴搀扶着,踉跄脚步踩着他们的肩膀爬上了轿子; 各自道别后奔走离去。
终于,盛开着红石竹的深色巨殿再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等最后一名宫女清理干净了宴上剩余的狼藉; 萧世离才披了袍子,慢慢从角落里的阴影中走出。
他回过头看了看万春宫方向。
按照宫中惯例; 自己明日一早便要搬过去; 留在新主子身边。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 凭借记忆随便找了条近路,朝公主府方向走去。
已是半夜; 偶尔有喝醉酒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在宫街上走来走去。萧世离戴着面具,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人; 在思齐宫的后园水榭旁步数刁钻地绕了几个圈; 直接从一堵爬满藤蔓的发灰矮墙侧穿过去; 进了九公主的府里。
黎九大约睡下了; 府邸里静悄悄的没有人,甚至连个走动的宫女也没有。
他晃了晃神; 想起巡逻的惊风宴后便被流月带着跑去了府外偷闲,忍不住失笑。
这两位,如今倒是比自己还清闲。
萧世离走到了寝殿门前,脸上笑容悄悄消失了。
透过窗户,寝殿内的氛围比外面的夜色还更为沉静。耳畔有风声吹过; 他缓缓抬起手臂,把指尖放在了门上的细碎雕花上,从左到右一遍遍抚摸着。
凸起的雕花在背后夜穹的映衬下,泛着点点星光,粼粼闪烁着。
“再见。”
终于,萧世离垂下手,把额头轻抵在门上低声呢喃着。
随后他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肩头长毛乌领的黑袍,转身朝存放着自己杂物的后殿走去。
他是来告别的。
大概是黎九做为宾客刚搬进宫中不久,后殿角落的一些草叶还没来及细细清理。萧世离索性蹲在地上忙活了一会儿,把枯叶放进树下,双手推开殿门。
细绳与空气剧烈摩擦的破空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还来不及后退,便感觉扶在门檐上的手腕被紧紧缠住,整个人瞬间从地面悬空起来。
黑暗中有人狠狠嗤了一声,点燃了烛灯。
“你来了呀?”
燃起的灯火瞬间将后殿照得通明,萧世离忍不住眯了眼睛,看向前方。
“喔…”
后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梨木椅子。
深夜府邸零落的烛影阑珊,黎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把立着的短鞭横放在膝盖,一脸怨念地望着对方。
她从桌上果盘里拿了颗红得发紫的葡萄,丢进嘴里嚼了起来,开口回应的语气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样阿离?我记得之前听某人说…宴会之后,要随我处置?”
“阿离是你的东西,殿下自然是想怎样便怎样。”对方回答得坦坦荡荡。
——
片刻之后。
“说一下,被用来打猎的活套困住,感想如何?”
萧世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黎九吃了颗葡萄托腮看他,手里思索着转那根鹿皮短鞭。
她闭上一只眼,隔空在对方的身上比划了几下,然后猛的朝一旁击去。
一旁的细线被鞭子击断,原本悬在梁上的套索陡然落下分为两股,将他的双臂向两边死死扯开。
“等等这个,不是打猎用的活套吧?”
对方冒着冷汗被迫跪在地上,勉强喘了口气问道。
“当然不是。”
黎九嘚瑟地朝嘴里放了颗果子,眼睛没有看他,“是我自创的,厉害吧?”
出乎意料的,跪在地上的男子没有立刻回应。
他膝盖上的旧伤在刚刚的冲击下隐隐作痛,萧世离深吸了一口气,习惯性地跪好折下腰部,把头低垂在地上,露出毫无攻击性的后背。
“呃,阿离…”黎九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听话。
“你要不,反抗一下?”
“九儿确实很厉害。”萧世离叹了口气,低声开口。
他闭上眼,试图缓解直窜上心口的痛楚。
他此刻绝对不敢去看她。
刚刚那一下,他之前也经历过——是在萧家被灭,自己关进牢里后,江都某个暴戾的狱卒对他用刑之前的小习惯。
黎九如今能够知道,只会,也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自己之前也曾这样对待过他。
“我还以为以你的敏锐力,在进门之前就能发现破绽呢。”
黎九依然在毫无察觉地嘀咕,“唉,本来打算把你抓起来暴打一顿的。
早知道你这么没有反抗意识,刚才就不搞这么复杂了。
我应该直接揍你。”
“那我们再来一遍?”
萧世离双手被绑,抬起的眸子里重新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他确实发现了。
黎九的机关向来都是说巧不巧,但总是在某些细节——比如这次布置陷阱的速度方面出乎意料,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接下来能不能躲开。
是以他在门口借着整理殿外枯草的机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进去。
反正自己宴会前便宜也占了不少,她接下来开心就好。
萧世离又想了想,开口。
“九儿,你放我下来。我保证这回被抓之后拼命抵抗,宁死不从。”
“不要意图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黎九跳起来,“我还不清楚你?我放你出去,你肯定跑得影子都没了。”
她说着走到对方身边,拿鞭子解开了对方的披风丢在地上,笑眯眯地小声说道。
“阿离,反思一下。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嗯。”
萧世离沉默片刻,抬起头,冲着对方温柔认真地开口,“之前一事,我会对主子负责的。”
不仅仅是宴会前,九儿你之前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我如今都会负责。
黎九自然是没想那么多,看着萧世离如此乖巧的模样,脸突然以烟花爆开的速度迅速变红。
乱,乱说什么呢浑蛋!
“…啊啊啊坏透了!”
她又羞又囧,捂着发烧的耳朵刷地起身,丢下鞭子冲了出去,顺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