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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棋缩了缩脖子。埋下头努力往陆时川腿里藏。
脑袋的位置正对陆时川的某处,偏偏某个人没有察觉,调皮的头发从耳朵边冒出来,一下又一下擦到那处的裤子上。
陆时川警告地拍了拍叶棋的脑袋:“……”小子,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傅清淮眼神冷下来,他听出了程时嘴里的言外之意。
程时正懒洋洋地半靠在沙发上,半个身子窝进去,一只脚搁在扶手上,一只脚垂在地上做支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靠谱的气息。
他们和这个经纪人没有接触,但程时在圈子里颇有名,却不是什么好的名声,传闻程时无理暴力,一言不合就能将人脑袋打开花,所以圈子里的人看到他只能绕道走,得罪的了君子,得罪不了狠的,再加上他后面还有一个护犊子,除程时外六亲不认的粗大腿。
程时基本上能在半个娱乐圈里横着走。
程时把另外一只脚从地上抬起来,翘到沙发扶手上的另一条腿上,姿态随意,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刀:“现在没有证据,但有动机的基本上可以锁定。”
程时的目光轻轻落在叶棋的脸上。
叶棋脊背一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渐渐变得苍白。
叶棋还小的时候,因为基因缺陷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乡村的孤儿院条件简陋,小朋友们靠捡垃圾勉强维生,可虽然条件艰苦,叶棋的眼睛总是明亮的,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
但好景不长。
叶棋15岁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找了回去。
程时讥笑:“你们猜我在哪里捡到的他?”
程时虽然有时候做事有些不按章程,但自家崽子还是很护的,事关叶棋的伤痛往事,自家崽子的心情需要顾及,他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叶棋。
叶棋抬起眼,圆眼睛里闪着光,他看了一眼程时,又转向了陆时川。
陆时川的眼睛温润里带着对他的担忧。
他的俩只手放在陆时川的大腿上,从皮肤里的温度透上来,将他整颗心都熨烫了。
程时:“……”为什么还要看他?
辛苦养大的娃就要被猪拱走了的操·蛋感……
叶棋忽然间就拥有了无限的勇气。
“他们把我送人了……”他眼眶有些酸涩,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手下的东西。
手下的皮肤被拧出紫红色的痕迹,陆时川面色不改。
最难堪的已经说出口,后面的事情就更容易出口多了。
“他们骗我去的时候,原来说好的是一家三口一起出去玩。”
再艰难的困苦往昔都只能化成一缕叹息,即使在孤儿院那么小就要那么艰难的去维持自己的生存,但他心里仍然有希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爸爸妈妈是爱他的,他在孤儿院纯属偶然,也许是某个无良的人贩子,也许是他们不小心将自己弄丢了,又或者是他们迫于生计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因为不管怎样,多年后他们来找寻自己,并对自己很好。
真实的情况是,他爸妈沉迷赌。博,烂赌赔光了所有动产不动产,四处借债,债台高筑后在没有亲友愿意接济,他们便借上了高利。贷,为了活命,他们想起了10几年前遗弃的男婴。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这个男婴基因片段并没有缺失,有分化成Omega的迹象。长得更是可爱、可亲。
林棠夏从傅清淮的后背惊得坐起来,被傅清淮安抚地搂住肩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便顺势赖进他怀里。
林棠夏知道特殊人群在当下面临的环境十分恶劣,没想到很多时候真相可能比他们多听所闻要更加悚然听闻的多,虽然叶棋并不是一个真正基因缺失的小孩,但他最原始的悲剧也源于社会对特殊人群的歧视。
更加丧心病狂的是,亲生父母非但遗弃了他,还对善良的叶棋进行了二次伤害,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陆时川脖子到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无比的冷绝:“不配为人父母,只配当畜。生。”
林棠夏追问:“卖给了谁?”
程时脸上露出鄙夷的笑:“说起这个人,大家一定有所耳闻,钱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及CEO,他父亲铁血一生,几乎在娱乐圈打下了半壁江山,娱乐圈多数产业和他们公司息息相关,牵一发动全身,但教不好儿子,小半个娱乐圈鲜肉鲜花都被他染指过,臭名昭著。”
这个圈子里基本都是明哲保身,多得是见风使舵的,新人根基浅,无粉丝亦无后台,没钱没势,身不由己。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甚至有些小的经济公司,为了让手下艺人能够博出位,还会默认这样的潜。规则。
这么多年平静顺遂,他能安享快活到今日,全靠了他那个有本事又狠心的父亲在背后使力善后,而如今善后的人走了,偌大的权利拥在他手里,让他彻底的昏了头,主动送上门的已经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使手段弄到手的,才能更加彰显他在圈子里的分量,追求刺激和征服的过程。
恶行累累,再加上几年前他们的旧仇,钱征几乎没跑。
林棠夏从沙发上起来,不放心地坐在床沿上:“旧仇?棋棋,你爸妈那样做,钱征他……没有……”得逞吧?
程时冷笑几声:“他配吗?要是他得到了,如今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掳?”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药效要发作了快~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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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喜欢01
第1章、喜欢01
叶棋被亲生父母接回身边时,又在小山村的小镇上住了些日子。
那一天他被带着离开这个城市; 去到了另外一个全然陌生却又繁华的地方。
那是他第一次跟随爸妈离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的全新人生仿佛就从这样一个美好的一天重新起航; 就好像那天的太阳; 绚烂炽烈,是燃烧的希望。
包厢的门推开又阖上; 叶棋正乖乖坐在长沙发的一角; 闻声抬起头。
进来的却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叔叔。
那个叔叔冲着他笑; 脸上的褶子叠起来; 显得猥琐和不怀好意。
但彼时钱征30出头,啤酒肚还没在他的肚子上面安家,除了白胖矮; 那张脸不笑的时候还能当成人瞅几眼。可惜加上他的表情,无端让人觉得油腻; 生出成倍多的警惕心来。
叶棋留了一份心眼:“你是爸妈请来一起的叔叔吗?你有看到我爸爸妈妈吗?”
钱征将门反锁,俩只不规矩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叶棋; 心里赞道底下的人有眼光; 会来事; 面上操着一脸猥琐笑:“小朋友; 你还不知道吗?”
叶棋的心坠下去,他追着话头问:“知道什么?”
钱征啧啧了两声:“你还不知道吧?”
叶棋摇摇头; 他又继续道:“就在方才,你爸妈已把你送给我了。”
叶棋惊得站起来:“不可能,你骗人; 我去找他们!”
钱征在他旁边坐下,手臂差点擦到叶棋的臂膀,叶棋小心翼翼往后面缩了一下。
“小朋友,他们不要你了,你就安心跟着我吧?”
钱征一点点地挪进去,叶棋惊慌的一点点往后退,边退边推拒,恐惧化成一张大手精准地撅住了他的咽喉。
“哈哈哈,瞧瞧这小细皮嫩肉的,皮肤真是滑腻,又白又嫩。”那只微微有些肥大的手伸过来,捏住了叶棋的手,抓着他要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钱征去撕他的领口,叶棋奋力反抗。
小小的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绝望的恐惧,他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一起拾捡垃圾,被其他的人嘲笑辱骂甚至还有殴打,他都不曾流过泪。而此时,他虽未受皮肉伤,却满身伤痕,血迹斑斑,原来是他的心受了伤,那才升起的太阳便被乌云遮蔽,昏沉沉地,瞧不见任何光亮。
那只恶心油腻的肥手正努力往他领口里钻,绝望整个从他心底透出来,他眼眶酸涩微红,忍住眼泪央求:“求求你……你们不能这样做……”
“哈哈哈哈,反抗呀,挣扎呀,带刺的玫瑰,吃掉的时候会更美味。”钱征还沉浸在自我编织的你推我拒的快乐游戏梦境里。
叶棋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再退无可退。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最大的潜能,殊死一搏。
挣扎间叶棋摸到了放在桌上未开过的红酒,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在那只肥手触碰到他锁骨沟处的皮肤时,当头给了他一瓶子。
为了一击即中,叶棋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是以那极有分量的瓶子在钱征的额头上炸裂开来,红酒液飞溅开来,泼了叶棋满头满脸。
被砸中的人无力地倒下沙发的一侧,没有任何声息传来,桎梏叶棋的力量被释放,他用衣服将脸上的红酒渍擦掉。
叶棋心跳如擂鼓,害怕地全身颤抖,他战战兢兢探过头去看。
只见那个恶心的叔叔额头处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殷红色的血从里面汩汩流出,流经整只紧闭的眼,半边脸被鲜血覆盖,恐怖地像闯入人间的修罗。
叶棋害怕他被自己砸死了,双腿打颤,差点跪到地上去。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怕他死了,又怕他没死立刻醒过来将他制服。
他从桌子底下慢慢爬出去。
他总算逃出了这个可怕的狼窟,可惜小少年人生地不熟,在这家到处是门和包厢的饭馆里,他……迷路了。
被醒过来的钱征带的一群黑衣保镖团团围住。
程时就是这个时候捡到的他。
包厢长廊一进连着一进,每个包厢都坐满了人,叶棋在包厢外面左窜右逃,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拔刀相助,甚至连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4个身强体壮的alpha保镖并一个狼狈的肥猪围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从程时的角度看过去,那少年抖得像落在狂风里的枯叶。
程时摩拳擦掌,他冲叶棋点了一下头,又向右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叶棋是否有听懂就冲上去,一个侧旋踢,踢中俩个alpha的胸口,那俩人不察被踹后退了几步。另外俩个看到同伴吃亏也逼上来,刚好方便叶棋顺着程时指的方向逃跑。
程时打了几个回合,身上也挂了彩,但对面几个alpha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境一时间有些胶着起来。
偏这个时候叶棋又折返了回来,看到程时他们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惊讶和泄气。
程时简直服了,一边打一边冲着他喊:“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讲义气又跑回来的?”
叶棋崩溃地要哭了:“我……我迷路了!QAQ”
程时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他又招呼了几招,冲出去拽着叶棋的手拼命跑:“跟我走!”
***
林棠夏双手紧张的搅在一起,听到他们安全逃出去,才舒了口气。
“可钱征钱财俩失,会这么轻易得放过你们吗?”
叶棋已经坐直:“这个我有听小时哥说过!因为大老板!”
说起这个叶棋双眼一亮,又兴致高昂起来:“咱们大老板他喜……”欢……
程时干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叶棋便将话咽进了喉咙里。
叶棋坐在床沿上:“小时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