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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岁_西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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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愣,忽然有所悟:
  每回梁都一下雨,慕清便会缠绵病榻。今日怕是绥帝知道下了雨,慕清要撑不住了……所以才会只身前来找我。
  见我迟迟站在原地没动,他沉默了。
  雨声渐渐地大了。
  很久之后,他终于缓缓开口:
  “姑娘不妨……也为我解个梦。”
  风雨晦暝中,他向我娓娓道来——
  这场已过了十年之久的梦。
  十年前,他曾做过一场离奇的梦。
  他梦见慕清死了。
  绥帝大名赵渝,他与慕家长女慕清,自幼便是青梅竹马。
  他们成婚得晚,起初先帝不愿让他与慕家结亲,他便一直熬着,直至先帝过世,才得以顺利同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成婚。
  自那之后,他更名赵绥,再也不准旁人提起他的旧名。
  水至清则无鱼。这“渝”字,委实寓意不佳。
  起初的一年,慕清与他琴瑟和谐,鸾凤和鸣。北朝几任先帝都是妃嫔众多,但绥帝则不同,皇后一人独宠后宫。
  这却给慕家带来了可乘之机。
  北国建国八十年,慕家贩茶则有五十余年,独靠着一支名茶青潋雾,把控着无数权贵的脉络,朝野内外,权势倾天。
  此时的北朝,与这支庞大的家族盘根错节,牢牢吸附着,便如大厦之将倾,岌岌可危。
  绥帝登位后,拔除祸患,清除积弊,将与慕家勾结牵连的官员统统送入死牢。慕家知道这笔账迟早要算到自己头上,更将绥帝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处心积虑想要除掉他。
  争斗难解难分,旷日持久。这一切,绥帝虽早就料到了。可为了慕清,他还是不管不顾地娶了她。
  只是随着日子拉长,年少的誓言终究不复当初。他恨慕家利用慕清,慕清更恨他将事事做绝。
  没有输赢的较量里,一腔腔无处发泄的怒火终于化成怨恨,统统浇在挚爱的人心上。
  慕清嫁给他的第三年,这场对弈冲突终于达到了顶峰。
  慕家誓要与朝廷鱼死网破,变本加厉地挑起争端。而绥帝决意联手宁王,将慕家一举击溃。
  宁王的价码何其低廉,只要绥帝肯迎娶他极为疼爱的女儿——自幼双目有疾的静仪公主。
  婚事很快便被敲定。
  他没有问过慕清的意见。他也不再需要她的意见。
  而慕清也终究忍无可忍。
  慕家的逼迫终于让她无法再忍受。
  同样无法让她忍受的……还有自己夫君的冷言冷语。
  这一切,没有一分一毫是她想要的。
  可却成了报应,在她身上。
  婚典前的一夜,绥帝又晚归了。
  但她不怪他,如今他能回来,便已是莫大的恩典。
  她闭着眼,手里紧紧地握着那盏茶,心想:
  后日她便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阿渝,迎娶别的女子。
  朝中的那些老臣指责她无后。而静仪公主才十四岁的年纪,自然是能为皇室血脉开枝散叶的。
  只是细细回想起来……他们成亲至今,竟没有几日是称心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最终选择饮下了那杯毒茶。
  是夜,绥帝来到床榻前时,的确感到了一丝丝不同。
  慕清看他的眼神里,再没有平日的愤恨或是怨怼。
  相反,她的目光很温柔。
  “夫君,让我为你宽衣吧。”她的声音很轻。
  “夫君”。她已多久没有这样唤过他了?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那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
  可她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他有些警觉,但终于还是冷笑一声,张开了双手。
  慕清站在他面前,许久却未曾动作。
  她的声音里有无限的眷恋:“你再抱抱我,阿渝。”
  他既是不耐烦,更不愿去想她这一切柔情蜜意下究竟又藏着什么可怖的阴谋,最终只咬牙切齿地道:“你若又想出什么诡计,孤劝你趁早打消那些念头。”
  可她好像哭了。
  他被她的眼泪弄得心烦意乱,有些莫名的慌张:“到底发生何事?”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转身上榻。看上去就像平时那样,酣然入梦。
  次日清晨,便是静仪公主入宫的日子。
  今日,慕清作为皇后,自然也要到场。
  只是任绥帝冷声唤她,她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以为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忍不住心生怒火,冷笑一声:“皇后,你不要给孤装蒜。”
  她仍旧没有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又开口:“慕清,你以为今日你不去,孤会这样放过你吗?”
  她却没有醒过来。
  他定定的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清清?”
  她曾经说,哪怕是慕家倒台的那一日,也根本没有人会赶来救她。
  她没有骗他。
  他把她抱到暖炉上,想暖和她已经冰冷的身体。
  这一日,都城下了几十年未曾一遇的大雨。
  再之后,他便醒了。
  梦里的一切悲恸,尽数化为乌有。
  醒来时,他看到慕清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擦去他额上淋漓的大汗,朝他轻轻一笑,低声打趣。
  便如同年少时,那些已被遗忘了很久的日子那样。
  这之后,他便宣布退位,从此带着慕清隐居梁都。
  也就是从那一日起,他再也喝不出茶的味道。
  而那场梦,则被他深埋在最深的角落,再也不愿忆起。
  绥帝的故事结束了。
  他再度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望着他,心里已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慕清才是山居客。
  所以她的房中才没有暖炉。
  所以,她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天阴时尤甚。
  绥帝告诉我,山居客同非人或已亡人相处久后,也会从梦境中醒悟。过去几日里,我多次去到府上拜谒,想必慕清受了我的影响,也已察觉了真相。
  我转过头,望着面前绥帝府门的牌匾,慕清就在府中。他却好像畏怕踏进去一样,因为知晓里面等待着的是什么。
  慕清的病,无药可医。
  活人骨只能救活人的命,救不了已死之人。
  我跟在绥帝身后,踏入内室,慕清早已站在窗边。
  她望着窗外的雨幕,感慨道:
  “阿渝,你看这雨,像不像那一日你从梦里醒来?”
  “彼时外面下着瓢泼淋漓的秋雨,你问我答不答应,从此与你远离朝堂,再不问政事,闲云野鹤共此生,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说,好,我答应你。”
  慕清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他:
  “……时日已尽,我要走了。”
  绥帝看着她,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哽咽:
  “人生……实在是太过短暂了啊。算来你嫁给我的时日,其实不过……三年而已。能有幸再与夫人共度十年……赵渝,没齿难忘。”
  慕清满眼含泪,却是笑着的:
  “阿渝,我原谅你了。”
  她的手触及墙上的那副画,在我们面前,终于渐渐地消失了。
  我知道:
  她是住进了画里,远去了。
  而画外人恍如隔世……不知是否犹在梦中。
  我在绥帝府上住了一夜,次日清晨,走出屋外时,天业已放晴。
  绥帝悲痛欲绝之际,我不想留在府上给他添堵,正打算寻个去处,没想到碰见侍女来报:“姑娘,府外有个人在等你。”
  究竟谁会知道我来了这里?
  我不免生出几分困惑,于是顺着小路,向府门走去。
  远远地望见一人抱着剑,靠在墙边。
  见我来了,随即直起身来。
  竟是卫泱。
  久未谋面,我欣喜极了。
  他看着我,漆深的眼眸无澜,唇角微微勾起:
  “我来接你,阿宴。”
  【庄周梦,完。】


第40章 活人骨1
  清晨,一则重磅传闻炸开了梁都。
  一棵王八树,悄悄移进了大名鼎鼎的靖远侯府门前,毅然不动扎下根,结了满树的王八果。
  陈怀安的脸都要叫这棵树气歪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昨日他从宫里回来,却刚一踏进门就感到不对头,府上一干人战战兢兢,个个低着脑袋。
  他在府上转了一圈,猛然发觉了不对劲,脸色一变:
  “人呢?”
  府上一干人大气不敢出。
  陈怀安险些捏碎了扇骨,气得他一脚踹翻了桌子,目光更是可以吃人:“给我找!”
  而离靖远侯府三条街之外的地方,大将军府上,来了两位客人。
  卫泱住在这里已有数日。
  这也是为何陈怀安搜遍全城,也未曾找到他的行踪。当朝皇帝情同手足的大将军府里,自然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眼下我大概就是那粒沙子。
  不知为何,这苏寻看我的眼神甚为怪异。让我不禁思考生前是不是得罪过他,或是有什么未澄清的误会。
  于是我悄悄去问卫泱。他很快回答我:“你以前杀过他。”
  我大惊失色。
  过会儿,我又颤巍巍地问:“那他为何还活着?”
  卫泱轻飘飘道:“他是故意诈死。”
  于是,我又憋了半天,最终磕磕巴巴地问道:
  “现在向他赔罪……还来得及么?”
  ……
  这故事委实有些令人难以消化。
  我在府上如坐针毡了一个时辰,卫泱则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看见我恐慌的模样,他眯着那双暗红的眸子开了口:“别打转了,过来尝尝。这青潋雾不是在哪儿都有的。”
  我呷了口茶,稍稍舒了口气,平定心神,想了想,又问他道:“你有银钱吗?”
  我向来不是个善于敛财的人。
  因此穷酸如我,搜刮了全身的盘缠,也只买得起一幅山间庐居的画。
  其实这样也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这宅子看着还挺宽敞,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改日送到绥帝府上,也算是报答与慕清一场相识了。
  不同于陈怀安的侯府,将军府内一切都置办得极为朴素。
  方才我在府邸外,见到墙上贴着悬赏我的告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文字力透纸背。
  画上的女子与我一模一样,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我正暗自思忖着,远远听到下人们问安的声音,是苏寻回来了。
  他把剑一抛,看我的眼神冷冰冰,一身玄甲发出金属脆响,领口微微汗湿,看样子是刚从练武场回来。
  “苏澜呢?”卫泱抬眼,声音淡淡。
  苏寻瞥了眼正殷勤向他递茶的我,随手接过茶盏:“明日我可带她入宫。”
  卫泱冷笑:“你应当清楚,若我没有拿到那三座城池,我们之间的交易便不作数。”
  苏寻再度瞥我一眼,又接过我殷勤递上的毛巾,转向卫泱:“你放心,我自不会食言。”
  话毕,他微微一顿:“先用饭吧。我去换身衣裳。”
  苏寻随后便向内室走去,经过我时,脚步一顿,转眼看向我:“你不必讨好我了,我与你并没有什么仇怨。”
  我干笑几声:“大将军……不怎么爱笑啊。”
  苏寻看了我一眼,却并不打算同我说话,步态矜贵地走了。
  这使我顿时委屈起来。
  苏寻换了身衣服回来,白衣翩翩,玉白的衣襟严丝合缝地紧贴,气质潇洒,果真与传言的“铁骑公子”有了几分贴合。
  桌上摆着四五道菜,只一道肉,其余均是素菜白粥,没想到苏寻一个练武之人,平日里吃得却寡淡。可以想见,若是换了陈怀安,定又要眯着眼睛挖苦这清汤寡水与侯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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