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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有父母姐妹能依靠,而他家少爷呢?手里若是没了银子,将来该怎么活?
林绵绵伸手摸摸豆子的脸,柔声说,“不哭,我不难受,你别替我委屈,不得当的。”
豆子蹲在林绵绵腿边,趴在他膝盖上抹眼泪。林绵绵眼里带笑,低头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脑袋,温柔的不像话。
第二日一早,林绵绵自己带着豆子去了趟街上。得知他突然出门,府里的几位少爷懊恼死了,心里埋怨今日怎么就没起的早一些。
绵绵去买了些首饰糕点,回头让豆子挨个给各房送去。他拿着一个精致漂亮的锦盒,亲手送给常梨,“我许是不能亲眼见你嫁人了,这个权当是送你的贺礼。”
林绵绵将锦盒递给常梨。常梨神色惊讶的看着林绵绵,“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亲眼看着我出嫁?”
林绵绵没说话,只是笑着示意常梨把锦盒打开。常梨按着他的意思打开盒子,里头却是空空如也。
林绵绵抬手,将手腕上带着的玉镯摘下来,目光温柔的摸着这只染上自己体温的镯子,随后一狠心将它放在了锦盒里,“这只镯子是我爹爹给我的,材质比今日市面上所有的玉镯都要纯粹干净,送你了。”
常梨拿起镯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他犹豫了一瞬,终究是将镯子又递还给了林绵绵,“舅舅给你的,你怎么能送我?留着吧,好歹是个念想。”
“爹爹本来就要送你礼物的。”林绵绵摇头,“这也是他的心意。”
林绵绵从常梨那儿离开后,便去了主屋,常老爷子跟锦云在等他。看见他过来,常老爷子嘴唇蠕动,眼睛慢慢湿润起来,语气心疼,“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买了那么些东西送给他们?可是他们问你要东西了?”
锦云走过来,拉着林绵绵的手,“府里从不断了他们吃喝,你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
“我也来了十来天了,多亏他们照顾,总该谢谢的。之前是我心里难受没顾得上这些,今日才想起来补上。”林绵绵吸了下鼻子,嘴角带笑,眼里却慢慢升起水雾,“外祖父,我想回家了。”
林绵绵说,“马二还没找到,我不放心,而且家里父母的家业还在,年后各地茶庄管事的会过来汇报账务,我总得回去看着。”
常老爷子眉头拧的死紧,总不能让绵绵把这些家业交给常家来替他打理。他叹息一声,看向锦云,绵绵若是冲动之余说出这话倒还好,可他话里条理清晰,分明是有自己的主意。
至于林绵绵突然要回去的原因,锦云心里其实是有数的,只是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说什么,免得他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子孙这些事情头疼。
“府里的管家没了,你自己一人可能忙的过来?”锦云说,“你若回去也行,但总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林绵绵笑,眼泪掉落下来,眼睛被泪水洗的明亮带光,“我有合适的人选,之前便是她在护着我。”
锦云见林绵绵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是叮嘱他做人要留点心眼,免得那人是有所企图才处处维护他。
绵绵脸上乖巧的听着,心里想,他有的是银子,路长歌若是贪图的话,那他分她一些就是了。
同来时一样,林绵绵回去的时候,常府众人站在门口送他。个个脸上带臊,都不好意思上前跟他告别,只有常梨跑过去抱了抱他,红着眼睛让他路上小心。
辞别常府众人,林绵绵心里空落落的,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他腿上放着蜜饯盒子,手搭在上面,想着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去趟易峰书院。
林绵绵鼓起腮帮子满脸斗志。他一定要把路长歌给挖过来!
作者:小剧场
路长歌:我锄头呢?我锄头呢?我锄头呢?
林绵绵:……在我这儿OvO
路长歌:_(: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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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爷厉害
路长歌跟尚安之间的比试分为三场,第一场比射箭,第二场比骑马射箭,第三场比打马球。
路长歌文采过人,尚安自然不会蠢笨到跟她拼文。同窗跟尚安出主意,说路长歌出身寒门一穷二白,从小到大的娱乐项目估计都是玩泥巴,哪里像她们这些富家孩子从小便以捶丸蹴鞠为乐。
要比,就比她不擅长的。
易峰书院素来注重文武兼修,虽说明面上书院以文为主,可也并非是全天都困着学生留在学堂里念书。
书院里有安排,上午读书温习,下午教授六艺,总不能让学子们一个个的出了门全是掉书袋子的书呆子。而这六艺里,其中就有骑马射击,亦或是围棋书画,课程还算丰富。
给尚安出主意那人将比赛项目递上去的时候,挑眉带笑,“比文太俗,比武戾气又太重,咱们还都是学生,不如就以娱乐为主,切磋切磋。而且这些项目路师姐也都学会,算不得我们欺负你。”
瞧瞧“木”字学堂里那些人的嘴脸,仿佛已经看到路长歌被马撅地上去了。
“金”字学堂里的人目露怜悯的看着她们,心道还是太年轻。后院茅房的墙那么高,你见她路长歌何时怕过?怎么这群傻孩子就以为她重文轻武呢。
双方都是但笑不语,彼此憋着一肚子坏水,都等着看对方哭鼻子。
约好了赛事,择日便可比试,奈何从约定好比试那天起,天气就没能消停过。不是阴天就是雨雪,督院怕天气影响了比试的公正性,将日期一拖再拖。
赵义皱眉仰头看天,心道尚安是在家里供了龙王吗?这都小半个月了,也没见天气放晴过,若是再拖些日子,路长歌可就真忍不住套她麻袋了。
这边赛事还没开始,那边林绵绵倒是从邻省回来了。
尚母一脸惊诧,万万是没想到他能回来的这么早,不由在屋里踱步思索对策。
尚安这些日子时常回家偷偷练习射箭,听闻林绵绵回来寿眉县的时候,手一抖,箭就这么擦着靶子的边缘射偏了。
她本来没觉得先娶个侧室多对不起林绵绵,可路长歌的话却让她自我怀疑。世上女人都三夫四侍,那便是对的吗?
尚安想,自古以为都是男人为妻主守身如玉,哪里有女人为了男子婚前不收通房不纳侍的?
她心里纠结,手攥着弓柄垂在身侧,目光复杂。她是喜欢绵绵的,若非是母亲逼得紧,祖父身体不好又急着在闭眼之前抱抱孙女,多久的孝期她都愿意等绵绵。
这些都是无奈之举,她心里有他。
尚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慢慢坚定,攥着弓柄的手微微用劲,重新抬起胳膊拉满弓箭,目光微眯看着远处的靶子。
所以这庚帖,她不可能归还!
“咻”的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箭正中靶心。
旁边一直默默围观她射箭的吴氏满眼爱慕,看到这幕没忍住抬手鼓掌,从而暴露了自己。
吴氏便是尚安刚纳进府的那个侧侍,只是尚安似乎不太待见他,除了晚上亲热,白天几乎很少同他说话。
吴氏性子温婉,他知道尚安守着一颗心在等林家少爷。他自知争不过,索性也不多问也不去争,规规矩矩做好自己的事情。
尚安像是没听到掌声似的,将弓递给下人,接过巾帕擦擦手指转身跟吴氏擦肩而过。
吴氏满脸带笑的看她走过来,直到她直接无视自己往前走去。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掩下眼底的失落,尚安看起来是个温和的人,可行事却是狠心,面对着同床共枕的人,脚步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院里起了风,吴氏单薄的身板在风中晃了晃。他垂眸扯扯身上衣服,抬脚往尚安相反的方向走,说实话,他心里有些羡慕林绵绵。
被人羡慕的对象此时不过刚到家。府中众人看见少爷去而又返格外高兴,甚至眼中带有湿润,“只要少爷回来,咱们就是有主子的人。”
平日里府中无人,整个宅院空落落的没有一丝烟火气,他们这些下人活的没有奔头,如今见林绵绵回来,心里自然高兴的紧。
上次锦云过来,把林管家扭送去了官府,将林府上上下下筛选了一遍,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些忠心的“老人”。
豆子笑呵呵的将从邻省带回来的糕点拿出来分给他们吃,“有少爷在,咱们的主心骨就在。你我用心伺候着,以后少爷定然不会亏待咱们。”
林绵绵满头乌发被白色丝绦束起,身着素白锦服,外头披着件白狐狸毛滚边的银色大氅,手捧着手炉站在主屋前听豆子说话,眉眼带笑,半张脸都陷在毛领里,看着还是个孩子模样,可他站在那儿,端着笑看向他们,又让众人觉得少爷好像不太一样了。
等豆子将糕点发完后,自然也从留守府中的下人们嘴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他气呼呼的提着篮子进来,里头的糕点已经送完了。
“少爷,我听闻了一件事情,我说了您可别生气。”豆子藏不住话,斟酌着语气说,“就在咱们离开的这几天里,尚家娘子娶了个侧侍。”
林绵绵垂眸给自己沏茶,葱白的手指捏着翠绿的茶盏,格外好看。他闻言抬头看豆子,脸上没有丝毫愠色,反而眼睛晶亮,将手中茶盏放下,“那尚家是不是可以还我庚帖了?”
“……应该吧。”豆子微怔,狐疑的看着还挺高兴的林绵绵,纳闷道:“少爷都不生气吗?毕竟你俩婚约还在,她尚家就做出这种事情,分明是在欺负你。”
还没等林绵绵说话,那边门人就来禀告说尚母来了。
府里来了客人,下人们将茶水糕点送来,转身退了出去。整个林府的人,此时全都聚集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神色里多多少少的带有些不安跟担忧。
林绵绵瞧见了尚母语气颇为惊喜,还没等她落座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伯母来还庚帖了?”
“……不是。”尚母手扶着椅子把手坐下来的动作一顿,语气和蔼神色自责,“我来跟你解释解释尚安的事情。”
林绵绵失落的垂下眼睑叹息一声,随后重新打起精神看着尚母,听她解释尚安是在何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娶了吴氏。
这事林绵绵听的糟心,本来不想理会,奈何尚母实在是太不要脸。将所有事情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好似那尚安干净单纯的就跟朵白莲花一样。
“倒是辛苦伯母了,”林绵绵的话让尚母摸不着头脑,林绵绵目露敬佩,“连女儿洞房这种事情都要亲自盯着。您晚上是在他们新房里过的夜吗?”
他一脸好奇目光单纯的的问出这种大胆的话。
“自、自然不是。”尚母笑的有些尴尬,心里惊诧林绵绵好歹是个娇少爷,怎么上来就说这种寻常男儿家不会启齿的话。
接下来林绵绵让尚母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才是虎狼之词,“您说是您逼着尚安娶的吴氏,那晚上也是您在旁边手把手教她怎么同床吗?如若不是,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