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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安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紧,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谢师姐提醒。”
路长歌跟尚安约了比试,这事不出两个时辰,整个书院都知道了。消息散开以后,这场比试便不单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是演化成了“金”字学堂跟“木”字学堂之间的较量。
“木”字学堂里不乏有优秀者,她们对于自己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去“金”字学堂而心生不满,可以说这场两个学堂之间的较量她们已经在心里期待许久了。她们这次便要让山长、让夫子们看看,“木”字学堂,不比它“金”字学堂差在哪儿!
对于师妹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斗志,“金”字学堂的学子们一笑而过,显得格外淡然,“就是再过个十来年,你师姐还是你师姐。”
这场比试自然瞒不过书院里的夫子们,她们聚在一起商谈这次书院里学子们之间的大型争斗,想着该以何种方式平息。
督院一拍桌子,没好气的说,“铁定又是路长歌带的头!她就不能消停两天,怎么好好的又去欺负起‘木’字学堂的人了?”
这话就有人不爱听了,“怎么着,我们‘木’字学堂的学子们都是软豆腐了?她路长歌说欺负就欺负?我看这次还真该好好比试一下,杀杀某些学堂的傲气,不然还没登上天子堂呢,她们就以为自己是娇子了。”
说话的正是“木”字学堂里的夫子,“再说比试结果如何还真说不准呢。”
“你这话有深意啊,”金字学堂里的夫子坐不住了,谁家老师不护犊子?她昧着良心说,“我们长歌懂礼知礼,轻易不会为难师妹们,定然是有些不长眼的孩子去挑衅她了,毕竟‘金’字学堂的威严总是要维护的。”
外头学子们吵,屋里夫子们也不甘示弱,两个学堂的夫子们隔着严夫子对峙起来,眼神对视谁都不认输,最后统一看向她,“严夫子觉得呢?”
严夫子看向山长,山长仰头看房梁,心想这祸水爱泼谁身上泼谁身上,只要不影响她招学生就行。
严夫子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比吧,学子间偶尔的切磋能让彼此查缺补漏共同进步,也算不得坏事,只要我们将赛事的尺度把握得当,别演化成聚众斗殴就行,日后这场比试传出去,说不定还是咱们书院里的一桩美事呢。”
山长像是才神游回来一样,拍着身下的太师椅把手,说,“那就比!”她想,这若是成了美事,来年招收的学子岂不是更多?
“这样,书院里拨出十两银子作为彩头。”山长已经是忍痛割了大腿肉,“作为激励她们获胜的动力。”
如此,原本路长歌跟尚安两人间的争斗,就这么变成了两个学堂间的较量。众人都以为只是学堂间的彼此不服气,早已忘了比试的初衷其实是为了一个男子的庚帖。
路长歌听闻这事后,抬手捂脸长叹一声。赵义以为她怕了,朝她椅子腿上踢了一脚,“你挑起来的事儿,你可别说你后悔了。”
“我后悔啊。”路长歌悔的牙都疼了,“我这回怎么就君子了起来?”
早知道还要拖上几天,她就该找人给尚安套上麻袋先揍她一顿解解气再说。我让你娶侧侍!
作者:小剧场
路长歌:知道你娶了别人,我高兴的一宿没睡
尚安:……
路长歌:知道你有了孩子,我又高兴的一宿没睡
尚安:……你特么是我娘吗?天天为我高兴
路长歌:比你娘还高兴(*^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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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挖墙角
常家是个大家族,在省城这种龙虎之地,唯有一家抱团居住方能不被人欺负。所以常家并非只有锦云这一房,除了他之外,家里还有二娘子跟三娘子的夫郎跟侧室,以及常老太太的妹妹跟众多孩子们。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年龄大些的女人都已经娶了夫郎,年轻的少年也到了议亲的阶段,还有些尚在襁褓中。
林绵绵来之前心里就有准备,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个大家族,以前来的时候都有父亲陪在身侧,这次只有他自己,心里难免有些伤感难受。
跟上次不同,许是心里怜惜他,绵绵刚到常府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出来迎他。往日里见过面脸熟一些的,更是抱着他一顿痛哭,惹的林绵绵眼睛始终通红。
常家人的热情让林绵绵受宠若惊,交谈中总会提到他父母去世之事,个个愁眉苦脸,绵绵疲于应付,明明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如今却要打起精神去安慰旁人,跟他们强调自己日后定会坚强。
林绵绵累的低头抹眼泪,越抹越难受。若是往常爹爹陪在身侧,这些人情世故定然轮不到他来应付。
“行了,别惹绵绵掉眼泪了。”常老爷子皱眉,将林绵绵拉到身后护着,“他坐了三四天的马车也疲乏的很,先让他歇息一晚,有什么事情往后再说。”
说罢招来自己的贴身小侍常伯,“带绵绵去休息。”
林绵绵用袖筒遮着脸,哭的抽抽噎噎,被豆子扶着胳膊往外走,免得他挡住眼睛看不见路,回头再绊倒了。
“绵绵也忒可怜了些,以后没了父母在身边可怎么办吧。”等林绵绵离开后,二娘子的主君叹息一声,“命苦的孩子。”
三娘子的主君生就一双细长的眼睛,余光瞥见锦云不在,才轻声说道:“虽说可怜,却也并非命苦。你想啊,林弟跟弟妹都没了,那么大的家业可不都是绵绵的吗?说实话,咱们一府子的男眷加起来,也没绵绵有钱。”
这话听着也有些道理。虽说林绵绵现在心里难受,可若是等这个难受劲被时间淡化了,他拿着家财还不是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吗?
三房这话被孩子们听去了,他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林绵绵得了常老爷子一句话,终于能自己留在府里消停一会儿。豆子拿来毛巾给他敷眼睛,心疼的说,“少爷还是要好好爱惜身体才行,总这般哭,仔细把眼睛给哭坏了。”
林绵绵伸手揽过铜镜把脸怼到镜子前看眼睛,一双漂亮的杏眼被他哭的通红,眼泡发肿,眼里无光,若是鼓起脸颊来,自己就跟那池子里养的金鱼一个样了。
看着看着林绵绵就笑了,觉得他这苦中作乐的精神跟某人好像。他不爱吃猪蹄,也不知道路长歌爱不爱看金鱼。
凉毛巾敷在眼睛上,林绵绵冻的一哆嗦,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下子冻没了,他手抓着豆子的手腕,昂着头顶着眼睛上的毛巾,可怜巴巴的问豆子,“能不能,换个稍微热点的?”他声音软绵,“冷。”
“不行啊少爷,只有凉毛巾有效果。”豆子心都软了,搓热了掌心抬手捧着林绵绵软弹的脸蛋,“我给少爷捂捂。”
用凉毛巾消了肿,又好好休息一晚上,林绵绵的眼睛这才正常了些。许是怕他在常府里头寂寞,还没等他好好休息几日就有些哥哥弟弟来找他说话聊天。
林绵绵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却是个极好的听客。你若是跟他聊天,他就坐在旁边乖巧的听着,时不时的还“嗯、哦”两声配合,听的甚是专注。
“绵绵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今个来的是三房家的二儿子,常梨。他比绵绵年长三岁,已经说好了人家,明年开春就嫁过去了。
常梨虽说已经到了嫁人的年轻,性子却跟个孩子似的活泼,他揪着手指头一脸娇羞,“我这不是快成亲了么,我想出去买点胭脂,或是看看玉石店里有没有来了新镯子。”
林绵绵眨巴眼睛,心道你在我面前秀这个不太合适吧?他满心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哭两嗓子提醒常梨自己如今是戴孝之身,没心情陪他挑选成亲用品。
“要不二哥哥你找旁人去吧。”林绵绵攥着袖筒,鼻翼煽动,声音又低又轻,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我这几日不想出门。”
常梨没有轻易放弃,他站起来走到林绵绵身旁,手搭在他肩膀上,柔声劝道:“绵绵啊,我知道你伤心,可人总是闷在屋里会生病的。想来舅舅也是希望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活着。”
只要这两日不出门他就很开心了。
常梨不是第一个约林绵绵出去的,这两日他们几个兄弟热情的让林绵绵怀疑其实外头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他踏出常府的门掉进去了。实在是热情过了头。
“可我想买些东西。”常梨站在林绵绵身旁,神色失落,“府里每个月给我的零用钱就那么点,根本买不了什么东西。”
林绵绵眨巴眼睛,明白了常梨话里的意思,感情他现在就是个小金库,谁都想撬开他掏点银两出来。
常梨心思不深,这才当着他的面说了实话。
都是自家兄弟,他们却惦记着他的钱。绵绵心里有些失落,脸蛋都失去了几分光泽黯淡了不少。
林绵绵抽噎两声,突然抬起袖子挡在眼睛上,呜咽起来。
常梨吓了一跳,慌忙安慰他,“这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起来?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林绵绵难受极了,哽咽着说,“二哥哥还能从爹爹那里领来月钱,可我连爹爹都没有了。”他已经可怜到只剩下银子了。
“……”常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绵绵怎么什么都能联系到自己,他强调的重点分明是银子啊,这怎么就到了他爹爹身上。
见林绵绵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常梨也不好再说什么。等他换着花样把林绵绵哄好了之后,整个累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天色已晚,豆子送走了常梨,抬手将门关上。林绵绵摸了摸自己红肿的眼睛,慢慢放下手,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爷,咱们不如把这事说给您外祖父听?”豆子站在林绵绵身旁,“亦或是说给主君听呢?几位少爷总是换着花样让您花银子,时间一长也不是办法啊。”
林绵绵摇摇头,声音很轻,“不妥。若是将这事说出去了,旁人受到了斥责,我便是得罪了所有哥哥弟弟,以后还怎么在这里住下去?”
他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抿了下发干的唇,抬眸看着豆子,突然说,“咱们回去吧。”
刚来常府住了小半个月就要回去?豆子诧异的看着林绵绵,呐呐道,“您外祖父会同意吗?”
“我有应对的法子。”林绵绵吸了吸鼻子,问豆子,“你跟我回去吗?”
“少爷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愿意跟你回去啊。”豆子眼睛睁大,“少爷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说回去咱们就回去。”
回到林府那个清净的地方,不用每日用眼泪来应酬旁人。
林绵绵一下子笑了,屋内烛光满室,将他整个人映的暖黄,像个剥了壳的螃蟹,柔软的让人心生怜惜。
豆子眼睛湿润,没忍住低声哭出来,他说,“凭什么,我家少爷这么好,怎么就没人好好疼呢?”
他知道这话不该说,所以声音很低,几乎是用气音在替林绵绵委屈,“父母没了,本以为外祖父家里能成为依靠,结果却被人惦记着金银。就算他们没有坏心眼,那也不该把主意打到您头上。”
他们还有父母姐妹能依靠,而他家少爷呢?手里若是没了银子,将来该怎么活?
林绵绵伸手摸摸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