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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少问及萧远候。
青亭下,幽兰清香。
大夫为江照左换着右手的伤药,绮罗在一侧立着,看京都世家们给江照左送来的一件件谢礼。碧玉棋,沉香砚……这便算了,怎么还有香囊锦帕,青书花笺?
想来,是哪家小姑娘借着谢恩之由,暗寄情丝。
不愧是姑苏江三郎。
大夫换好伤药,嘱托了一番,便退下了。江照左抚了抚右手,便要为绮罗斟茶。绮罗拂袖,制止了他,接过茶盏斟了一杯。
江照左清眸微抬,轻声:“……殿下?”
绮罗长叹一声,拢袖道:“江大人,你不曾听大夫方才嘱咐,这几日右手不可用力吗?你这只提笔作赋的右手,若是因我废了,那我恐怕得被大御臣民的唾沫给淹死……斟茶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江照左闻言笑了笑,虚咳一声道:“无妨,照左左手亦能提笔作赋。”
“……”
绮罗瞥了他一眼:“不好笑。”
江照左笑意更甚,却也不再逗她。他清眸一扫,望着茶盏,忽然问:“方才见殿下似在出神,以为殿下在想那位人,不曾想殿下也听见了大夫所说。”
闻言,绮罗神色暗了暗,语气不善道:“本殿下……谁也不想。”
“……”
江照左不置可否,纵容一笑,道:“听闻杏花村的青梅竹马姑娘要嫁人了,恐怕他此行回去,便是为了此事吧。”
“青梅竹马姑娘?”
绮罗皱了皱眉,瞥他:“你是说碧月?”
江照左点点头。
绮罗闻言目色微沉,久久不言。原来萧远候此行回去,是为了碧月吗?青梅竹马……好一个青梅竹马。
江照左一言不发,清眸悠悠,打量着绮罗的神色。他目色低敛,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几分在乎,这便对了,在乎便表明他此行的计策,并非无用。
那位碧月姑娘,既对萧远候有意,又肯骗得了人,最好利用不过。只要绮罗再多问几句,他在一侧推波助澜,便能将怀疑的种子深深埋入尘土。
许久,清风入廊。绮罗终于回过神来,却不问其它,问:“……江照左,你怎么知道碧月?”
江照左一怔,眸色微恍:“我……”
绮罗俯身前倾,凝视他的双眸。这双眼眸如琥珀色,清雅似玉,从前最不会骗人了。
姑苏的江照左,是个好孩子,从不骗人,从不骗她。
绮罗依旧凝望着江照左,问:“你怎么知道碧月?”
江照左敛了敛眸,轻声:““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
“……”
绮罗恍了恍眼,眼眶莫名湿润。自姑苏一别,再与君遇,便无故听懂了许多话语。可似乎,还是从前不懂时比较开怀。
江照左亦是沉默,望着绮罗的容色,良久,微不可闻叹道:“……痴儿。”
……
杏花村中,碧月抚着正红嫁衣,眸色微沉。不久前,有一位京都的大人来与她说,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她等了萧远候很久,可自从绮罗出现,萧远候眼中便再没其他人了。那位大人替她寻的亲事又着实很好,对方家世清白,谦谦有人,她心狠了狠,便答应了。
只是天底下到底没有白来的好事,要嫁给那良人,她还要替那位大人撒一个谎……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谁,可想来,他大抵是与绮罗有恨吧?否则,也不会要她说这样一个谎……
碧月垂眸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片生姜,擦拭眼角,便望村中的杏花树下跌跌撞撞奔去。
萧远候从府中回家时,便瞧见碧月立在树下,身影萧瑟,眼眸低垂,泫然欲泣。
“……碧月?”
“萧大哥……”
碧月回首,盈盈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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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遇萤三十三
杏花村中有杏树。
春寒尚且料峭,凛风过耳,一阵呼啸。碧月立在树下,抬袖楚楚可怜地拭了拭泪珠,低着垂眸道:“萧大哥,我要成亲了……”
萧远候皱了皱眉,担忧问道:“碧月,成亲是喜事,你怎么哭了?”
闻言,碧月忆起往昔种种,心中一颤,更是潸然泪下,抿唇道:“人人都道那是个良缘,可是你难道不懂,我心中为何不愿嫁吗?若不是京都的那位大人劝我,我也不至于……”
话及此处,便不再言语,拂袖凄凉而去。
萧远候望着她背影,并未去追。只是陷入沉思……照碧月所说,她成亲并非本意,而是被京都的某位大人逼迫了。京都中,知晓碧月之人……
眼前浮现一个神色冷淡的身影,若是小公主,倒也情有可原。
萧远候垂了垂眸,心中思绪微凝,碧月到底是他照看了多年的妹妹,他不能任由碧月为人所迫。
思及此处,他转身上马,往公主府中飞驰而去。
……
“……萧远候?”
绮罗立在廊下百无聊赖地逗鱼时,便瞧见萧远候匆匆从廊下来。本以为他要在家中待个几日,不曾想这么快便回来了。绮罗心中略略欢喜,起身就要与他说话。
“殿下。”
谁知萧远候却离她几步远,俯身行礼,沉声道:“姻缘之事乃天注定,殿下不喜欢之人,可以视而不见,只是恳请殿下莫要牵错红线,误了他人终身大事……”
乍听此话,绮罗神色一顿,皱眉道:“你是说碧月成亲之事?”
萧远候眸色微凝:“……”
他不曾提及碧月,小公主却知晓,看来碧月一事,确实与她有几分关系。
他眉间皱起,深深行礼:“恳请殿下放过碧月。”
“你这是何意?”
绮罗闻言目色微顿,思量一瞬后,语气难辨,反问道:“萧远候,你是说你的那位碧月姑娘,是为我所迫,才不得已成亲吗?你觉得……本殿下在欺负她吗?”
“……”
萧远候一默,并不言语。
有时候,沉默便代表默认。
绮罗气得冷笑一声,连声道:“好啊,萧远候……”语气里几分颤抖。
原以为他回来是为了她,不曾想竟是怀疑她在算计碧月,为那位碧月出头来了。
她目色似雪,狠狠瞪了萧远候一眼,心生恨意,忽然喝道:“赵寻!把杏花村一位叫做碧月的姑娘唤过来!”
赵寻犹豫应下,给了萧远候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飞快离去了。萧远候闻得绮罗语气中的冷冽,心中一紧,唯恐绮罗对碧月做些什么。绮罗本就被京都的文臣们苛责,如今再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偏偏绮罗侧目斜他,如霜似雪:“在碧月来之前,闭嘴。”
“……”
青玉在一侧瞧得,也知大事不好。公主似乎要寻那位碧月姑娘的麻烦,可如今萧远候惹怒了公主,还有谁能劝一劝公主呢?
“……”
江三郎!
青玉神色一动,悄悄退下,低声吩咐随从道:“你快些出府,去松巷胡同寻江大人,就说,就说公主殿下要打人!请他速速来劝一劝!”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定更新!先立flag
第34章 遇萤三十四
公主府中,赵寻还未曾将碧月唤来时,江照左已先到一步。他瞧了瞧绮罗与萧远候,心中已有些许思量,目色微幽,踱步向前。
“殿下。”
江照左朝绮罗行了一礼。
绮罗侧首,神色淡淡:“江大人,你来做什么。”话毕,抬眸瞥了青玉一眼,青玉一缩,心虚避开她的目光。
江照左眉间微顿,欲言又止:“我……”
“你也觉得,本殿下是那等恶心肠之人,做出了祸害别人姑娘家姻缘之事,故而匆忙赶来苛责于我吗?”
“……照左不曾。”
江照左眸中划过一丝暗色,低声作答,声线几分压抑。
“哼。”
绮罗低哼一声,不再计较,更不曾多想。在她心中,江照左永远都翡玉无暇,即便蒙上尘灰,拭一拭也就过去了。她只是气萧远候,如此伤人,于是话中有话道:“不愧出自书香门第的公子,从不以己度人。”
“……”
江照左闻得,却不言语,反而陷入沉默。
萧远候闻得,黯然几分,只是心中微动,暗暗瞧了江照左一眼。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江照左不说话,便再也无人开口。青玉在一侧暗暗焦急,心道江三郎
怎么也不劝一劝公主,再过一会儿,赵寻便要回来了……
“殿下。”
才这么想着没过多久,赵寻便领着碧月回来复命:“碧月姑娘已经带到。”
碧月面色微白,瞧见萧远候后心下稍安,瞧见江照左后却又抿了抿唇,几分失色,惶惶低下头去。江照左面不改色,悠悠瞥了她一眼。
萧远候将这一切收在眼中,心中一顿,忽然恍然大悟。
是他错了。
他以为京中的江照左,不会用污蔑小公主的手段去困住她,不会舍弃一身清名,做出这等卑劣之事,故而他从未怀疑过江照左。
可他错了。
江照左,原来已经爱小公主爱到这等地步。不惜算计她,放弃自我,也要留下她。
萧远候一时无言,陷入恍惚之中。甚至在绮罗质问碧月时,也不曾回过神。
“碧月姑娘,我问你,你与萧远候说本殿下逼迫你成亲,是真的吗?”
绮罗抬眸,冷冷地望着碧月。
碧月眸瞳一缩,下意识望了望江照左。绮罗冷笑一声,沉声道:“别看江照左,就算是他,今日也劝不了本殿下。”
江照左听得这“就算”二字,默默体会了一瞬,才望向碧月,轻声道:“姑娘,殿下所言极是。姻缘之事,并非儿
戏,还望姑娘谨言慎行。”
说罢,便收回目光。
碧月听得,生生听出几分威胁来。没想到传闻中温润如玉的人,竟然也会如此冷心。可事到如今,已经覆水难收了。
她咬了咬牙,扬声道:“是!若不是公主府的人来逼迫我,我也不会嫁给他人。因为我心中只有萧大哥一个,我们自幼青梅竹马,若不是你,怎会走到这一步!是你利用权势,生生将我欺辱至此……”
绮罗默默听得,神色平静,冷笑一声:“我陈绮罗向来光明正大,欺负人也是明着来,你说我欺辱你,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欺辱。”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枚九节鞭,袖手一扬,鞭节顿时咔嚓作响,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声音。
碧月白了脸,急声道:“萧大哥!”
萧远候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扣住了绮罗的手腕。绮罗那持着九节鞭的手,顿时半分也挥不下去。
“……”
绮罗一言不发,只是目色如雪,抬眸情绪难辨地望了萧远候一眼。
萧远候心中一紧,低声道:“殿下,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殿下,碧月之事,确实有人逼迫,只是并非是您……”
绮罗冷冷道:“哦?那你说是谁?”
“……”
萧远候一默,不忍直言,揭露残忍的事实,只能侧目望了江照左一眼。江照左目色幽幽,拢袖不语。
绮罗沿着萧远候的目光望去,沉默一瞬,忽然讽笑出声:“萧远候,为了维护你的碧月姑娘,你已经慌不择路到如此地步了吗?你护着她,那我呢?”
说罢,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