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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坐在席上的温如故忽然看过来,萧鎏霜对上他的目光,勾唇笑了笑。
温如故举起酒杯向她的方向,一饮而尽。
按理来说,他将自己弄进宫,应该是想下杀手。毕竟宫外人多口杂,这京都也非他温如故一家独大,如果他不管不顾,恐怕后脚就要被人弹劾。
可这些日子未免太平静了,那常安之事后,便再没有后手,却是奇怪。
这个温如故,究竟是谁,和当年叶家覆灭一事,又有什么关系?
萧鎏霜低垂下眉眼,她总会撕下这人脸上的面具,瞧瞧那面具之下,是人是鬼。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猜出温如故是谁吗T^T
没有评论没有收藏,寂寞如雪。jpg
第四十六章 决裂
贵妃寿宴之后; 萧鎏霜和萧子垣便出了宫。雨夜那晚之后,严书辞便没有再来过教坊; 这次他们离宫; 也未见他来送。
“这几日,正好将叶家暗卫召集; 看看当年小叔叔身边的人; 还留下多少。”萧鎏霜坐在马车当中,摩挲着那枚玉蝉。
马车缓缓驶出宫墙,严书辞站在高处; 默默看着。当日和淑妃一番话,让他几乎可以确定; 萧鎏霜应该的确和他母亲有关系。
只是所谓的真相; 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下; 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触碰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不过; 或许不见更好。
风吹起他的衣摆; 严书辞转身下了宫墙。
马车停在绛雪楼前; 萧子垣扶着萧鎏霜下了马车; 才进门,朱砂便前来拜见。
“这些日子,京都可有什么异动?”萧鎏霜倚着萧子垣坐下,温声问。
朱砂提笔写道:“并无异动,但前日叶家南枝前来求助,叶家得罪郑七郎; 老父幼弟均因咎过世。”
萧鎏霜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朱砂抬手,她旁边的侍女便上前,几句话将事情始末尽数讲了清楚。
听完之后,萧子垣轻啧一声:“这叶南依还真是害人不浅。”
还专挑着自己最亲近的人祸害。
“有这么一个妹妹,叶南枝也是倒霉。”萧鎏霜淡淡道,她的确是很欣赏这个女孩儿。
但同样的,她之前便觉得,叶南枝这个妹妹迟早会生事,她所追求的平淡幸福,恐怕很难得偿所愿,如今果然应验了。
萧子垣看向萧鎏霜:“夫人好像还挺高兴?”
“叶南枝会是我手中最好用的一颗棋子。”萧鎏霜回答。“现在,只需等着她上门求我。”
萧子垣爱极了她这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样子,笑着刮了刮她鼻尖。
而朱砂突然又提起了另一个人——叶栖渔自从萧鎏霜去了孔雀台之后,就去了纪家,至今未归。
叶栖渔身份特殊,朱砂也不好处理此事,只能等如今萧鎏霜回来报与她。
“你这个妹妹心思也是多。”萧子垣哼笑一声。
萧鎏霜脸上的笑意淡了:“既然她觉得纪羡鱼能护住她,便随她去吧。”
她将她从陆府救出来,已是仁至义尽,断没有为她一生负责的道理。
萧子垣盯着萧鎏霜,突然问道:“这纪羡鱼与当年叶家又有什么关系,值得他担这么大的风险保住叶栖渔?”
萧鎏霜避开他的目光:“他曾经与叶家女郎订婚,想来念着几分旧情。”
萧子垣似笑非笑:“是么?”
却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难得见夫人这样心虚的样子,还是不要直接揭穿的好。
*
叶家,叶南枝已经在灵堂前跪了一天一夜,老仆劝她保重身体,用些饭菜睡上一会儿,却都被她摇头拒绝了。
忽然门外一阵嘈杂,老仆迎出门去,只看见一群侍女簇拥着衣着华贵的女子前来。
虽然女子换了锦衣华裳,发间珠翠重叠,华贵非常,老仆还是认出来,这就是他侍候了十多年的二娘子。
叶南依双眼隐隐泛红,看着老仆,低声问:“老叔,我爹爹,还有清原…”
她得了消息,原本是不肯信的,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爹爹和清原一向身体康健,不可能就这样去了的!
可到了叶家门前,看着门口白幡,却是真的害怕了。但她还抱着三分希冀,故而开口问老仆。
老仆缓缓摇了摇头。
叶南依身体一软,只觉得全身没了力气,还是身旁的侍女扶住了她。
“爹爹,清原!”
叶南依失声痛哭,老仆瞧着她这样,眼神复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不是她攀附郑七郎,叶家哪里会招这无妄之灾。
叶南依抹了抹眼泪:“我要去看看爹爹和清原…”
说着就往屋里去,老仆却拦在她面前。
“老叔,你这是做什么?”叶南依不解。
“大娘子吩咐了,不得放你入内。”老仆回答道。
叶南依满脸震惊:“这是我家,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爹爹临终前吩咐,将你逐出家门。”不知何时,叶南枝已来到门边。“你如今,已非叶家人,没资格进来。”
“阿姐…”叶南依怔怔地看着她。
叶南枝一身纯白的孝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和满身锦绣的叶南依形成鲜明对比。
“阿姐,你骗我动对不对?阿爹怎么舍得把我逐出家门呢?”她睁着一双翦水秋瞳可怜地看着叶南枝,从小到大,她每次犯了错,只要做出这副样子,所有人都会原谅她。
正是因为这样,才养成了叶南依任性恣睢的性子。可是这一次,叶南枝不会再心软。
“我亲手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叶南枝不悲不喜地看着她,像看着一场闹剧。
叶南依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后退,怎么可能…这是从前最宠爱她的姐姐,可现在,她的眼神却那么让自己陌生。
“阿姐,你不能!”叶南依慌乱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是清原先动手打了七郎的!我求过七郎了,他不会再和你们计较,靠着郑家,清原的前途就不用愁了!咱们再也不是任人嘲笑的破落户了!”
“不需要了。”叶南枝冷冷地笑了。“清原已经死了,他已经被你害死了。”
“不——”叶南依声嘶力竭地反驳,“七郎说了,他没让人下重手!”
叶南枝看着她到了这时候还执迷不悟,竟也不觉得奇怪,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只是从前她总觉得她还小,不必太过计较,以至于到了如今地步。
“叶南依,你害死亲弟,气死亲父,今日我以叶家家主的名义,将你从叶家除名,从此以后,任你荣华富贵,都不与我叶家相关!”叶南枝盯着叶南依,一字一句地说。
叶南依惶然地看着姐姐:“阿姐,别这样…”
“叶南依,爹爹与清原之死,全因你贪慕虚荣,攀附郑七郎,你记清楚这一点。”叶南枝眼神冰冷。“你没资格去他们灵前,你只会脏了他们轮回的路。”
叶南依抓住她的衣袖,说不出别的话,只是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叶南枝要推开她,衣袖却被她攥得死紧,叶南依抖着唇:“阿姐,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第四十七章 黑化
叶南枝冷冷一笑; 抬手撕下自己的衣袖:“你我姐妹,自今日始; 恩断——义绝——”
她转过身吩咐老仆关门。
叶南依扑在门上; 拼命捶着门:“阿姐!阿姐!”
“让我见见爹爹和清原吧!让我为他们上一炷香!让我再看他们一眼!”
“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嫁入郑家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门外叶南依崩溃的哭声传来; 往常对她百般疼宠的叶南枝此时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看着灵堂上那两块冰冷的灵位,眼神漠然。
直到这一刻,叶南依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更别说后悔。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现在杀了叶南依为爹爹和清原赔罪; 可是不行。
她怀了郑七郎的孩子; 自己如今没有办法抗衡郑家; 所以还不能动她。
“爹爹,你放心; 我一定会让叶家兴复; 让叶家重回孔雀台之上。”叶南枝轻声道。
这是爹爹最后的愿望; 她一定会替他实现; 而在此之前,她还不能死。
她要好好活着,才能让她的仇人,全族倾覆!
叶家父子停灵七日,叶南枝带着老仆将人下葬,旷野之中; 白色的纸钱翻飞,她一身雪白,茕茕孑立。
之后,叶南枝将家中余钱交于老仆,吩咐他闭门谢客,看顾好叶宅。
“大娘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老仆身形佝偻,哑声问道。
叶南枝笑了笑:“爹爹和清原死得这样冤枉,我当然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老仆担忧地看着她,郑家何等庞然大物,大娘子要对付郑家,岂不是以卵击石?
“大娘子,郎君若是还在,必定不愿见你如此,你不要这样难为自己啊!”老仆劝道,他这几日眼见着大娘子与赵家退婚,又将昔日最疼爱的妹妹逐出家门,独自支撑着将两位郎君下葬,满腔苦楚只能往肚子里咽,实在是让人心疼。
“老叔,我明白的。”叶南枝反过来安慰老仆夫妇。“老叔和婶婶自小陪着我长大,如今也只有你们守着叶宅,我才放心。叶家只剩下我一人了,我会事事小心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叶家兴复!”
老仆夫妇满眼愁绪地目送她离开,这世上,怎么总是好人不长命?
绛雪楼,风吹动檐角的风铃,清脆的声响随风传得很远很远。
阁楼上,侍女敲门来报:“主人,叶南枝求见。”
萧鎏霜放下手中书信,心道,总算是等到了。
“让她进来吧。”她淡声道。
不多时,叶南枝微微低着头走了进来,俯身行礼:“叶家南枝,见过女君。”
比起萧鎏霜上次见她,叶南枝清减了不少,她一身素白,发上也别着一朵白花,这是在服孝。
萧鎏霜抬手让她起身:“你们家的事情,我听说了。”
对上叶南枝的目光,萧鎏霜问:“你今日来此,是是为了什么?”
“女君曾言,只要南枝愿意,随时可以追随于您,这话,可作数?”叶南枝反问。
萧鎏霜笑了:“我的话,从来是作数的。”
叶南枝顿时跪了下去:“请女君准许南枝追随左右,南枝愿为女君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说得倒是很漂亮。”萧鎏霜走到她面前,似乎漫不经心地道。“可我要你赴汤蹈火有什么用?”
“叶家如今境况,你可以说是郑家的仇敌,我留你在身边,麻烦可不小,我有什么理由要留你?”
“女君会留我的。”叶南枝神色自若,笃定地说。
“哦?”萧鎏霜眼波流转,“你且说说,为什么。”
“叶家落魄,我们作为昔年叶氏的旁支,根本没有利用价值,可女君当日却上门来,与爹爹谈及合作一事。”
“女君身边定是有不少人效力的,偏偏找上没有什么能力的叶家,必然是因为有的事,只能叶家人能做。”
“南枝斗胆猜一猜,恐怕是要为当年叶氏谋逆一事,翻案!”
说到最后,叶南枝的目光毫无畏惧地对上萧鎏霜。
不仅如此,她还猜到,这件事萧鎏霜本来是打算让叶栖渔来做的,却因为叶栖渔眼界不足放弃,这才找上他们家。
“所以,我的存在,对女君来说,是有意义的。”
叶南枝一席话说完,萧鎏霜抚掌大笑起来:“叶正为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