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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好歹他去了边陲立了战功,可这一世呢。
瞧瞧,他都做了些什么。
大男儿该有的,壮志,豪言,雄心,在他身上并未显现。
温玺尘无言。
陈卿念的话对他而言杀伤力太大,他需得缓一缓。
这些话很伤人,陈卿念是知道的。
可见温玺尘这一世一门心思地扑在自己身上,没由来地火大。
行商贾也好,进朝堂也好,再披战衣也好,总比这样强太多太多。
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不该被儿女之事牵绊住脚步。
这是陈卿念最在意的。
如若温玺尘这一世再受征召,他说些什么为了她而不受召的混账话,那她定会泼他盆冷水让他醒悟。
纵使万分感谢他一路给予的帮助,可显然,眼前的人在听她此番话之前完全没有任何打算,有关于自己一生的打算,她便想激一激他。
温玺尘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坐在窗边看着月光。
他原本总想着,这一世的重生,就是为了念念。
无论如何都要让念念重新回到他身边,可事实并非如此。陈卿念早已不是前世十几岁的小姑娘,是不能再凭单纯的所谓相貌去评判一个人。
起初温玺尘也有自己的计划,想要按部就班,可他发现那很难。
怕自己成事前念念就和别人走了。
他不是急性子,可在这件事上容不得半分迟缓。
今日念念一席话让他幡然醒悟。
如今他与她,不过是前世追求与被追求者的身份互调,前世念念为了他去了西北,丢了性命。
而他呢,倘若一味追求与她的关系而自己一直原地踏步,便不会有好结果的。
院中的梅树被月光笼罩,染着银色。
窗外月色动人,夜风微凉,吹得温玺尘又清醒了几分。
第五十九章
月色动人,陈卿念却无心入睡。
情绪被激发,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
这是一直藏在她心里没有说出来的。
温玺尘的重生让她十分惊讶,可她不知为何他也会重生。
照着前世那般发展下去,她死了,他立功,回京城,万般荣耀都聚到他身上。
想必一定是门客无数,佳人在侧,他能有什么遗憾呢。
当初再次睁开眼之前,陈卿念先是听人喊了句“念念”,但第一声绝不是她熟悉的声音。
像是梦中的人。
大概是那边的人吧,见她实在太惨,施舍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纵使温玺尘说明了那封休书的由来,可那又如何呢。
已经是前世的事了,陈卿念也不愿意再过多追究了。
只希望这一世,平安喜乐,家人健康团圆。
心上的胆子,貌似也因此而沉重了起来。
费神。
夜半,琼山悠悠醒来,看着陈卿念坐在窗边发呆。
“念念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琼山琢磨着,也是。这一天念念经历了不少,从和姑姑相认,到温玺尘说什么前世的事儿。
念念进屋之后也没怎么说话,她也没问。
这时候适时的独处可能对她来说比较好。
陈卿念见琼山坐着发呆,也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了。一手提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扶住酒壶:“喝点儿?”
说着给自己斟了杯酒。
“好。”琼山从床上下来,陈卿念斟满了另一杯。
上次她们两个一起喝酒,还是小时候偷偷喝陈临渊窖藏的佳酿,两个小女孩儿喝得东倒西歪醉醺醺的,差点睡在酒窖。
这酒还是琼山白天跟温玺尘要的,每次出门留宿都会喝点酒,她择席,喝点酒会睡得安稳些。
没成想温玺尘这实在人直接给她拎了一坛酒,拿了个酒壶让她用屋子里杯子喝。
“阿珊,”陈卿念唤琼山的小名,“不想问问我吗?”
“好,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陈卿念以为她会问自己今日温玺尘都和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不提他更好:“说服我姑姑跟咱们去梅城,跟我爹见一面。”
“倘若姑姑不愿意和你爹和好呢?照你那么说,你爹可不是给个台阶就下来的人。”
“那也要看给台阶的人是谁了。”陈卿念手里的空酒杯轻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有把握,他们兄妹只是没见面而已。
又不是有血海深仇,只是双方都太固执,性格太像彼此。
陈卿念心知肚明,十几年的冰哪有那么容易就融化,可她总是要试试。
也不单是为了姐姐,也为了父亲和姑姑。
明明兄妹两个人心里惦记着彼此,却总是别扭着。
“姑姑那边怎么说?”
陈卿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没给我准话,估计得考虑考虑,毕竟这么多年了,倘若突就转变了态度,说服软也不是,说和好也不是,姑姑呀,还得给自己找个适宜的台阶走,不能滑,也不能陡。”
“你倒是对这个才见了一面的姑姑了解。”
“我呀,是对我家人太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_^
第六十章
“念念,咱睡吧。”琼山打了个呵欠,眼角逸出点眼泪,是真困了。
陈卿念本想说她还不困让琼山先睡,又怕她一直杵在这儿陪她,起身道:“好。”
躺在床上,借着方才的酒力,两人一会儿便入眠了。
陈卿念是被陈临清的声音吵醒的。
她这姑姑,嗓门儿大。
温玺尘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时候,陈临清来了。
“姑姑。”
“小尘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温玺尘,但对方是陈卿念的姑姑,温玺尘便受着此称呼,“念念起了吗?”
声音大得对面宋家都快能听到了。
温玺尘瞧了眼楼上陈卿念和琼山的屋子,还拉着帘子。陈临清顺着温玺尘的目光看过去,自然明白。
“没起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陈卿念躺在床上,也就听到这儿。
身侧的琼山四仰八叉地睡着,倒是睡得香甜,没有个择席的样子。
昨日奔波一天,陈卿念不打算再吵醒琼山,由她多睡会儿,自己穿衣洗漱过后下了楼。
陈临清虽刻意收了收声音,却依旧很大:“我知道的,念念说的真假参半。”她叹了口气,“我和她爹毕竟是亲兄妹,这么多年,不思念彼此是不太可能的。虽说这样说不好,但小尘,我不知道念念此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卿念慢悠悠下楼,站在楼梯转角,屏住呼吸。
“姑姑,念念是个有主见的人。”
“我陈家一向如此。”语气里带了些得意。
温玺尘顿了顿:“无论她作何决定,我定会尊重她,绝不阻挠。”
“别跟我绕圈子,你我都是明白人,有话直说便是。”陈临清何尝听不出温玺尘这是在绕开话题。
“。。。。。。”过于直白的话语让全无准备的温玺尘说不出话来。
既然陈临渊在梅城,那便说明无事。
“姑姑,是为了我姐姐。”
语塞的温玺尘抬起头,看到陈卿念沐浴着窗子照过来的光向他们走过来。
裙摆轻飘,一缕头发随着步子滑落到脸侧。
她边走边说:“真的是为了我姐姐。”
虽说温玺尘所言算命先生说的话是胡诌,但陈卿念所言千真万确。
“那你便说出个所以然,那算命先生可有名气?师从何人?现居静安城何处?”
“我。。。。。。”
“那算命先生是我给陈家找去的。”
“哦?你找去的?”陈临清显然不信,耸肩一笑,“你们两个小孩儿,把我这个做姑姑的耍得团团转。”
“怎么说念念呢!”
一道男声自门边传来。
是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
门被从外打开,是陈临渊。
陈卿念也不知温玺尘是怎么想的,一步迈到陈卿念面前。
“你。。。。。。”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爹知道的。”知道她和琼山住到温家了。
温玺尘汗颜,还以为她爹不知,正想着如何为念念辩解几句。
“你,从我女儿身前挪开。”陈临渊说着,却低着头把陈卿念拉过来。
“爹,您见我姑姑害羞啦?”
第六十一章
少女的话含着些许笑意,纵是自己的亲女儿和亲妹妹,陈临渊面儿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轻咳两声拉过陈卿念:“走了,回去了。”
“去哪儿。。。。。。”
“就这么不待见我?”
多年未见,陈临清着实反应了一会儿。
兄长鬓边似乎生了白发,面上也不再那样平整,原本挺拔的身姿也有些佝偻。
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接念念回去,没想到能看到多年不见的故人。
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爹?”陈卿念拉了拉陈临渊的衣袖。“姑姑和您说话呢。”
“中午过去一起吃顿饭吧?”
又是陈临清说的。
陈临渊抿了抿唇,说了个“好”字。
说是互不再见,一见了面,到底血浓于水。
殊不知,陈临渊只不过是因为昨晚担心女儿没睡好罢了,再加上一早上的舟车劳顿,看上去苍老了些。
鬓边的白色,不过是此时的阳光照的。
…
宋家离温家稍远。
其实是因为温玺尘家偏了些。
温远一支是不被温氏家族重视的,故而住得远。
不过倒也好,离那些重势利的人远些,眼不见心不烦,过清净日子,倒也能乐在其中。
这是温远曾说过的话。
到了苇城城中心,陈卿念才对这座城印象有所改观。
还以为温玺尘家就是城中心了,那着实有些荒凉,不过想想温玺尘该也是喜欢那般的,这城中太过繁华,反倒不适合他。
温玺尘没跟着他们一起去。
一是没个名分,他与念念这一世尚不是夫妻。二是宋家的人与温家的人不相交好,虽说温远未参与其中,到底还是温家人。
陈临清来的时候便吩咐车夫去做别的事,傍晚再过来。她本是做好准备这两人什么都不愿说,一直耗下去的准备了。
却不想陈临渊竟来了。
此刻没有马车的陈临清只得和陈临渊及陈卿念同乘。
车轱辘碾压并不平整的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马车里。
马车内寂静无言。
陈念卿实在无聊,又觉眼前的两人如此好不容易相见了却如此,有些可惜。
她打了个呵欠:“爹,姑姑,我出去透透气,困了。”
给他们留些说话的地方。
果不其然,陈卿念掀开帘子出去后,陈临清先说话了。
“念念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注意?”陈临渊开口,“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这熟悉的话语。
当初陈临渊对着陈临清也是这样说的。
后来呢,陈临清随宋家南归。
前世的陈卿念,也追着温玺尘去了西北。
陈家人一向如此,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便一定要坚持下去。
“思思那孩子近来如何?”
想到自家温文淑慧的大女儿,眉头一挑:“好得很。”
“未生疾病?”
“那是自然,我好生护着,怎会再生疾病?”
陈临渊低头思索,外边的陈卿念也攥着自己的手心,生怕她爹说些不该说的话。
“怎么,”陈临渊迅速反应:“念念此行,是为了思思?”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