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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隔音可能不好。”
…
姜瓷回到床上时已经精疲力竭,窝在鹿行雪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四周都是令她安心的熟悉气息,很快就昏昏欲睡。
“……鹿行雪”,她强撑着呢喃:“你几点走?”
鹿行雪温柔的声音就响在耳边:“我调闹钟了,你睡吧。”
姜瓷:“要送你。”
“很早,得回去开董事会。”寂静的深夜,鹿行雪哄睡她:“别送了,多睡会儿,嗯?”
姜瓷不应声了,鹿行雪低头去看,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闹钟声音被鹿行雪调的很低,第一声响过后,她惊醒着摁掉。回头看,姜瓷缠着她半边身体,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鹿行雪小心地亲了亲她额角,起身去洗漱。等她换鞋准备离开时,姜瓷忽然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鹿行雪?”
鹿行雪走过去,低声:“我吵到你了?”
姜瓷迷迷糊糊看向窗户,窗外黑扑扑的,天都没亮,鹿行雪却已经连外出服都换好了。
姜瓷怕耽搁鹿行雪的航班,胡乱套了外套,揉着眼睛说:“我送你。”
鹿行雪给她兜上帽子,把纽扣一颗颗扣整齐:“那就送到楼下吧,有车来接我。”
按了电梯下行,电梯来的间隙里,左右无人,姜瓷抱住鹿行雪,闷在她脖子里不肯撒手。
鹿行雪说:“等你工作完,我去机场接你回家,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姜瓷:“差不多要22。5个小时后才能见。”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这一层,电梯门打开。
鹿行雪被她精准到半小时的算法给逗笑了:“嗯……我等下一趟电梯。”
姜瓷:“下下趟。”
“好。”鹿行雪把手心放在她头顶,一路抚到脖颈:“我们阿瓷好可爱。”
出了电梯,来接鹿行雪的车果然停在酒店门外。
天边挂着星星,城市还在沉睡,司机绕过车身打开后座车门。
姜瓷双腿沉沉地走不动路了。
鹿行雪勾着她的手指,见她眼圈有些红。
忍不住叹了声,鹿行雪拉开姜瓷宽大的帽檐,鼻尖蹭蹭她的额头,落吻在她柔软的双唇上。
鹿行雪:“再去睡会儿,你黑眼圈很重。”
“嗯。”姜瓷忍着难舍,点点头:“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鹿行雪:“好~”
车轮滚动了,鹿行雪降下车窗,微笑着和姜瓷挥手。姜瓷跟着车子走了几步,垂下头,眼泪不讲道理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擦擦脸,被自己的矫情给震惊到了。
26岁,习惯了出差与独处的职业女性,因为要与爱人分别22。5个小时,竟然当街掉眼泪。
——可过去三年间,她连着出差几个月都能做到和鹿行雪毫无联络。
“你这个黏人精”,姜瓷想到霍蓁蓁对自己的评价,一边走回酒店,一边给霍蓁蓁打电话。
霍蓁蓁睡得正香,凌晨被姜瓷的电话吵醒,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心惊胆战喉咙发紧,还要强力镇定:“……阿瓷?找我什么事?”
姜瓷带着鼻音说:“蓁蓁,我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医生。”
霍蓁蓁吓得睡意全消:“你别吓我阿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瓷:“我就是……我舍不得和鹿行雪分开。”
霍蓁蓁:“……”
霍蓁蓁一下子泄气:“哈?”
姜瓷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我出差,我昨晚就想她想得厉害,本来准备飞回G市,谁知道她来Z城找我了。我现在刚把她送走,可是我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能再见到她,我觉得太难熬了,我舍不得她。”
姜瓷:“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整个人都失控了,只想和她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管。我是不是要去看医生,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霍蓁蓁:“……”
霍蓁蓁狠狠道:“你够了!”
“我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还说要去看医生,我连我卡上余额有多少都给你算出来了!”霍蓁蓁大口大口喘气:“太过分了!我死活都猜不到你恋爱起来,竟然会这么过分!!”
姜瓷:“……”
霍蓁蓁:“热恋期!热恋期你懂吗?你这个没恋爱过的菜鸡!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你这么虐待!”
姜瓷:“……哦。”
结束通话,鹿行雪的新信息在屏幕上方闪现。
【'爱心'鹿'爱心':'大哭'】
姜瓷看着对话框,想象鹿行雪此时的心情,顿时更想哭,又想笑。
她们感情相通,是多好的运气,才能遇见这么契合的伴侣。
…
演奏会圆满落幕,姜瓷连夜离开Z城,熟悉的G市机场,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鹿行雪。
想了一天一夜的人,这时见到,她反倒为自己超出常理的急切感到不好意思。
姜瓷的脚步不快反慢。
鹿行雪始终双眸含笑,等姜瓷磨蹭过来了,她接过她的行李,问她:“困不困?在飞机上睡觉了吗?”
姜瓷:“没、没睡着。”
她表情很羞,鹿行雪:“不抱抱我?”
姜瓷低笑着投入她怀中。
出了机场,回家的路上,鹿行雪扶着方向盘问姜瓷:“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儿的气温比Z城高?”
姜瓷:“那边昼夜温差大。”
鹿行雪:“饿吗?”
姜瓷:“有点。”
鹿行雪:“庄阿姨教我煲了海鲜粥,回家热热的喝一碗再休息。”
姜瓷:“好。”
聊的都是一些云淡风轻的话题,两个人都显得很平静。回到家,海鲜粥火候刚好,鹿行雪给姜瓷盛了半碗,姜瓷喝第一口的时候就被烫到了。
“……别心急。”鹿行雪坐在她身边,隐隐有笑:“虽然是凌晨,但是我白天不去公司,我们有很多时间。”
姜瓷:“我哪有心急!”
鹿行雪挑眉,不说话了。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氛围下,姜瓷从耳尖开始,慢慢的整个人都好像煮熟了似的,面红耳赤。
鹿行雪看着她耳廓上那颗小痣,凑过去吻,气音轻哑:“宝贝,是我急。”
“开会走神,茶饭不思,你对我做了什么,让我这么神魂颠倒?”
情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耳朵里钻,姜瓷被她惹得几乎拿不稳勺子。
欲。念的吻从耳廓燃烧到脖子,姜瓷顺从地承受着,声音颤抖:“鹿行雪……”
鹿行雪:“嗯?”
姜瓷:“我爱你。”
亲吻稍停,鹿行雪:“好动人的三个字,还想听一次。”
姜瓷笑。
鹿行雪往下寻到姜瓷的手指,摩挲她指间的猫爪戒指:“我也爱你。”
-
不知道是相邻哪家的业主这个时间刚刚回来,车门声在静谧的春夜中格外清晰。
姜瓷趴在枕头上,深深呼吸。
理智已经远离,完全被人操控,这种感觉其实是危险的、可怕的,她却心甘情愿陷入这样迷离的境遇无法自拔。
第52章 Chapter 52
短针指着3; 这时候刚刚下午三点过。房间里开了窗; 春风拂动窗帘; 阳光沿着窗户缝隙翻涌; 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
空气中洋溢着令人舒心的温暖气息。
姜瓷从沉沉睡眠中转醒; 鹿行雪不在身边; 她懒洋洋地翻过身,趴在枕头上。滑落的被毯难掩娇。躯; 洁白的肌肤上几乎随处可见细碎的吻痕。
房门被风吹开了半扇,鹿行雪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外面飘进来。
姜瓷听了片刻,捞了睡衣穿上; 轻手轻脚出去。
工作室里; 鹿行雪在开视频会议,姜瓷悄悄探头。
鹿行雪余光留意到门外的脑袋; 平静的面容变得柔和; 侧过身用唇形问:“醒了?”
正在会议上阐述新一季项目计划、穿着粉色衬衫的背头男士突然笑场。
鹿行雪看了屏幕一眼,滑开椅子,远离镜头范围:“稍等。”
她往门边走,行走间; 长裙勾勒着姣好的身体线条。从看见姜瓷开始;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找我?”
姜瓷摇头:“就看看你。”
姜瓷瞳色清澈,五官精巧,才睡醒; 脸颊红红的; 头发蓬松凌乱;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慵懒娇柔的美感。鹿行雪帮她把头发捋顺:“等我一会儿,结束了带你出去吃晚餐。”
姜瓷:“好啊。”
姜瓷转身回房间,没走两步,鹿行雪追出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午安吻,宝贝。”
…
姜瓷敷着面膜等鹿行雪,霍蓁蓁兴冲冲找她:“徐莱的连续剧你追了没有?反转再反转,追的我晕头转向耶。”
姜瓷:“什么剧?”
霍蓁蓁沉默了三秒钟:“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姜瓷:“我不追星……是什么剧这么精彩?”
“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上过网?”霍蓁蓁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完,不等姜瓷回答,她又自言自语的,非常麻木的,说道:“哦,你是没空,你忙完工作就急着飞回来和鹿行雪亲亲我我。”
姜瓷:“……”
姜瓷“啊呀”一声:“……到底是什么呀你说吧。”
霍蓁蓁啧道:“徐莱咯,我们都猜她被资本给搞了,你看热搜,几个词条挂着呢。”
姜瓷隐藏通话,切换屏幕去看。
事件的起因,是昨晚有狗仔发了过年期间偷拍到的,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徐莱抱着小孩儿去医院看病的照片,疑似曝光徐莱早几年就已经怀孕产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作为选秀出道的徐莱,如果在选秀之前就已经生过孩子,这无疑是极为致命的偶像失格。才给徐莱冲锋陷阵死磕四季的粉丝们集体傻了眼,塌房子塌到自己家,有些按捺不住的,等不及澄清就脱粉回踩。
徐莱的经济公司在今早九点发布公开声明,声明上指称那个孩子是徐莱的亲弟弟,还额外公开了一张徐莱和父母以及孩子在一起的生活照,凸显一家四口的其乐融融。
声明最后,罗列了一长串造谣账号准备起诉。
爆料的狗仔以及闻风而动的各类营销号们立即遭到徐莱粉丝的全网追杀,乌烟瘴气混战到中午,有个新注册小号叫“是我的孩子”的人一连甩出很多张和徐莱往昔的亲密照,并配字:“请给我一个你背着我偷偷生孩子的理由!”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大,尤其徐莱,稚嫩的模样很可能还是未成年。
而经济公司所谓的“弟弟”,和跳出来的这位“是我的孩子”,五官长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时间,所有战斗的粉丝都哑火了,网路上充斥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有人再提四季,所有眼睛都盯着徐莱,在等她亲自出面,或者辟谣、或者承认。
“你看嘛,明明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对不对?”霍蓁蓁和姜瓷交流感想。
姜瓷和徐莱接触过,对她印象也不坏,眼看她再一次卷入风暴中,做不到像霍蓁蓁这么心无旁骛的隔岸吃瓜。
揭下面膜纸,姜瓷问霍蓁蓁:“……你之前说徐莱的籍贯在Z城?”
霍蓁蓁:“对呀。——如果她承认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