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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想回忆发生的一切。
源自存在本质的恐惧从身体内冲出,由内而外地将他腐蚀了干净。
锋利的太刀组成了密集的刀锋,作为他给出的鱼杀的回馈。
——如果仅仅是这样,玉壶也不会毫无办法。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对方使用的并不是日轮刀,所以即便害怕到身体扭曲,面对着猛烈的攻势,他心里也依旧准备着反击。
如果不是被日轮刀斩下脑袋,或者晒到太阳,鬼是不会死的。他可是曾经不止一次被无惨大人扭下脑袋。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情况超出了掌控。
明明不是日轮刀……明明这个女人用的不是日轮刀!
不,就算是日轮刀也做不到这一点。
那刀裹挟着一种他所不明了的气息,他接触后便感受到了深入灵魂的灼痛,好像要将他整个刨开,里里外外洗净,海对面的凌迟也不过如此。
到了此刻,他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玉壶内心的波动完全不在髭切的关心范围内,她若无其事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鞋底磨着壶,向炭治郎询问道“炭治郎,村上家的人都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吗?”
“……是,”还有点恍惚的炭治郎慢半拍的地答道,他快速地看了看已经一塌糊涂的庭院和周边屋子,后怕道,“幸好您让我及时将他们带走了,否则很可能会被上弦五波及。”
他不禁将目光又转向了玉壶,然不住握紧腰间的日轮刀。
“现在我们做什么,将他杀死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炭治郎自己不由自主呆了下。哇哦,他现在竟然在这样轻松的讨论如何决定上弦之鬼的生死吗……
“嗯,差不多了,”髭切表情淡淡地瞥了眼玉壶,“我帮你问过了,他不知道讲鬼变成人的办法,也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鬼王的信息。嘛,真的没什么用处呢。我本来想让他忏悔一番,可是……”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个鬼,全部的组成都只是些恶心的东西吧,根本不知道‘忏悔’为何物。”
已经足够了。
浪费在这只鬼上的时间。
以恶鬼之身苟延残喘了这么些年,上弦五早该去往地狱,为自己犯下的罪孽接受审判了。
髭切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将本体的刀刃对准玉壶的脖子,准备送他一程。
瞥见那闪烁着的寒光,玉壶本就是打乱了长的五官,因为惊恐而愈发错位。
强烈的求生欲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一瞬间找回了行动能力,猛地爆发。
“不要小瞧一个艺术家的执着啊!”
这样喊着,玉壶竟然从自己寄生的壶中钻了出来。
如此发展太过突然,即便是髭切也感到了意外。这里的鬼还真是千奇百怪呢。
钻出了壶的上弦五玉壶已经不是刚才那软体鱼怪的样子,而是生出了健壮的躯体,和不满鳞片的四肢。
他骄傲地向髭切和炭治郎展示着自己的新形象。
“看看吧,我这完美的躯体!”
炭治郎“……”欲言又止。
髭切“……”直接撇过了头。
夜风阵阵中,唯有玉壶自己带着火热的激情。
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呢?
对于鬼好像不必保持礼仪,所以为了自己着想,保持沉默就好了。
脱离了软体状态生出了四肢的上弦五,看起来分明是更加微妙了,相当伤眼睛,让人连吐槽的欲望都无。
而显现出了完全体的玉壶显然志得意满。
“鬼切又如何,不过是斩下了所谓茨木童子的手臂而已,”他嬉笑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杀死的。”
“哦呀,是吗?”
髭切软绵绵地笑了一下,眼中带着求知的光芒。
“那就展示一下吧,我很期待哦。你可要一直保持着这样自信的笑容啊~”
玉壶脸上的表情舒展,因为五官位置怪异而无法确定,不过大概可以说是笑容扩大。
然后转身就逃。
——他是蠢到何种地步才会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
再待下去,就算脑袋不被砍下来,天也要亮了!
比起在这里蹉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一定会想要知道更多的吧……他可是遇见的奇特的存在啊!
自称是传说故事里的那振鬼切,就算不用日轮刀也可以杀死鬼的存在!
看着玉壶落荒而逃的背影,髭切皱了下眉头。
上弦五行动起来诡异多变,真得死心要逃跑的时候,简直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
对于髭切这个太刀来说非常棘手。
而炭治郎虽然紧跟着追了出去,但是他就算潜力非常,也经过了训练,可目前来说对抗上弦之鬼还是勉强。明明已经使出了全力,他和上弦五玉壶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髭切也在尽力追赶,但是效果并不乐观。
她叹道“为什么要做出这样麻烦的事情,简简单单被斩杀难道不好吗?”
说着,她握紧本体,开始调动身体内的灵力。
“艺术家可没时间陪你的臆想玩闹。”
玉壶一边奔跑跳跃着,一边像是忘记了刚才害怕到浑身颤抖,被压着打到动弹不得的鬼是谁。
变成了他所认为的“完美无缺的姿态”的完全体后,他又觉得自己行了,非常得行。
在跳跃的半空中,他回过头嘲笑道“幻想着早就入土的源氏?只有你这种小丫头才会臆想着那种货色吧。你这——”
“砰!”
突然间浓郁而恶臭的红在半空中炸开。
“瘴气……当除!”
伴随着充满了杀气的喝声,一把太刀贯穿了玉壶的半边胸膛,将他整个鬼死死钉入了一旁粗壮的大树中。
炭治郎“谁?!”
髭切抬头接着月光看了眼,便立刻笑开了。
那是她整个晚上,第一次露出了直达眼底,真心纯粹的温柔笑容。
“膝丸……”髭切小声念了一遍,紧接着提高声音,向树上招了招手,“哎呀,终于来了呢弟弟~”
“是,我来晚了姐姐大人,”膝丸在看向髭切时,表情短暂地变得柔和,目光回到鬼身上后则立刻恢复了冰冷,“这个鬼还有用吗?”
髭切道“没了。”
膝丸了然道“好。”
他也不拔刀,直接握着本体猛地用力。
“等——”玉壶最后的话只说了一半。
耳边是□□被斩开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咕噜噜。
他的脑袋掉在了树下,而残存的身体部分挂在了那根树枝上。
第113章
上弦五死了。
污浊的残躯崩溃风化; 最终连喷溅而出的血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限城内,鬼舞辻无惨震怒。
不久前; 他才因为百年来上弦从未变更,下弦则不停更替,而剿灭了下弦之鬼。
结果现在,竟然就死了一个上弦。
“没用的东西。”
鬼舞辻无惨冷冰冰地说道。
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现在还死在了几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里。
不过通过玉壶身体里的血液; 他“看”到了玉壶死前的景象。
从中得到的信息; 无惨有些在意。
对于所谓源氏重宝之说,他是半点都不信,但是那个女人和之后出现的男人; 没有用日轮刀就能够杀死鬼这件事; 却是事实。
无惨不能容许这不确定存在。
“鸣女。”
鸣女波动琴弦,上弦之鬼进入无限城; 来到了鬼舞辻无惨面前。
于是上弦之鬼们也都知道了玉壶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抬眼道“抓住他们; 或者杀了他们。”
上弦之鬼们“是。”
而上弦五玉壶被杀死的消息; 也通过跟随着炭治郎的乌鸦,送入了鬼杀队本部。
“髭切、炭治郎,成功诛杀上弦五!髭切、炭治郎,成功诛杀上弦五!”
产屋敷耀哉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他摇晃着站了起来,决绝了天音的搀扶; 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走廊下; 仰头“望”向天空。
阳光温柔地拂过他的脸。
他感受到了希望。
鬼舞辻无惨; 这份罪孽; 他一定会让其断绝在这个时代。
不过这份震动并未被杀死上弦五的主角知晓。
髭切和炭治郎正走在去回蝶屋的车站的路上。
准确的说,炭治郎是走着的,而髭切则是被背在了终于出现了的膝丸的背上。
来时路上是两人,归途中则增加到了三个,炭治郎忍不住时不时地就往旁边看一下。
毕竟这位髭切小姐说是她弟弟的男性,出现得太过神奇了,简直像是原地冒出来的一般仿佛与髭切小姐心有灵犀般,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
当然,他对于这位男子的身份毫不怀疑——长得太像了,无论怎么看都是姐弟。
他叫做“膝丸”呢,这样有特色的名字,一听就和髭切小姐是亲人关系。
而且这位弟弟君真是体贴啊,毫不犹豫地背起了刚刚战斗过的姐姐。
炭治郎调整了一下身后背着的木箱。嗯,他也好好地背着祢豆子呢!
感受到了炭治郎的视线,髭切按照自己的心意解读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家弟弟的脸颊。
“弟弟,你看着孩子在看着我们呢,或许你把我放下来吧?”她贴在膝丸的耳朵,小声道。
被戳了脸,膝丸也面不改色,头也不回道“不行,姐姐你的脸色已经发白了。”
同时坚定地往前走。
刚才解决完了那只如此巧的,他刚到这个时空就出现在了他眼前的恶鬼,膝丸就跳下了树。
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并且已经死掉了的恶鬼,不值得他放上更多的关注。
此刻他全部的关心,都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的髭切身上。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姐姐发白的脸色。
一声大吼的“姐姐!!!”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膝丸完全不想回忆刚才那一刻的心情。
明明消失前还好好的,怎么不在眼前这么一段时间,就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他一言不发地上前,二话不说的就将姐姐背到了背上。
随后满脸严肃的示意炭治郎带路。
——想起了刚才的情形,膝丸不知不觉就绷起了脸。
“疑?”髭切眨眨眼睛,仿佛被吓到了的瘪瘪嘴,“弟弟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啊。”
膝丸赶紧调整表情,但是无意识地就成了莫名带着点委屈感的样子。
“哎呀,只是让你把我放下,让我自己走,怎么就露出了这副表情?”髭切趴在膝丸背上,空闲的手抬起揉了揉那头薄荷色的短发。
膝丸看着更委屈了。
“怎么可能放开啊姐姐。我明明只是和僧人们回了大觉寺没多久,你就又消失不见了。”
髭切无辜道“这次有留言哦。”
——所以这一次可不是以前那种突然消失不见啊。
膝丸无语凝噎,“姐姐!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髭切道“哦呀,不过弟弟能够这样准确的找到我,就说明那份灵力做成的留言发挥了作用吧?做得很好哦,寻路丸。”
膝丸熟练道“是膝丸,姐姐。”
髭切道“嗯,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髭切温柔地抬手拍了拍了膝丸的脸,“没有哭吧,哭哭丸?”
膝丸道“没有!”
髭切道“嗯嗯,那就好,背背丸。”
膝丸“……”
他真的有点想哭了,不管怎么说,姐姐怎么可以在短短时间内连续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