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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皆瞎眼[重生]-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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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容舟瞪大了瞳目:……
  轻轻敛了唇,华容舟琉璃目汇聚着不可思议的波潮。
  一口一个“老东西”,华容舟终于是知晓顾罹尘为何也会唤颢景帝为老东西了。
  “本君敬重你父王是个英雄,并且那次你父王同那个老东西凯旋,我也是混在其中跟着老东西一起去了你们崇朝。
  自打那以后你父王便是被收了北疆的兵权,但是作为弥补,崇朝的那个老东西把京郊大营的兵权交由了你父王。只是那人疑心颇重,几年以后心大了,开始容不下忠臣,开始三番四次的削了你父王的军权。
  后来的事虽说并非是我亲眼所见,但是我也能猜到个三四分。你母妃可是生子之时难产而去,血流不止,生生吊着命,最后还是很快就去了?”
  华容舟心间一惊,随即点点头。
  桓荫女君说的都是对的,尽管那时她还小,但是却日日陪在她母妃身边,母妃一天比一天虚弱,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老东西在宫里用惯了的法子了,宫中待产的妃子都是被他用这般手段把孩子的母亲弄死的,去母留子,这事他做了不少次,说来也不算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焚烧的烟雾在空中慢慢的散开,荡起青莲的余香,好似现在并非是寒冬腊月,而是暑气正旺。
  去母留子……
  四个字在华容舟心间好似炸起了热油,噼里啪啦每一滴飞溅的油滴都带着灼热的刺烫之感。
  桓荫女君细细的品着茶,看着华容舟心神恍惚的模样心间微微的起了怜悯之情,但是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苦痛也不能挽回她的父王和母妃的性命。
  况且都作为女子,她也是同情那位平南王妃的,遭受了丈夫的背叛,又是在丈夫一流风流后有了庶女……
  这般下来还能同那位平南王最后圆了回来,要么是平南王真心悔过,要么便是那位王妃自己的性子太过软了些。
  但是崇朝的女子大多是这般软弱以夫君为天,哪里还会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当面就宣泄出来。
  就好比她在崇朝皇宫的那段日子,老东西的皇后就算是再是妒忌和看她不顺眼,也得面上含着笑的忍着她的挑衅。
  ……
  时间慢慢的过去,茶水也有些转凉,华容舟又是重新含在口中许久才多了几分温热。
  面上不惊,华容舟心间实则风涛四起,翻滚不已,华容舟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手都在轻颤。
  微微眯着眼,桓荫女君心情好极:“你父王的事,本君便只知道这么多,但是根据本君知道的,你父王同母妃都不该是这般就死去了,而这背后的凶手阿鄞已经查出来了,那便是你们崇朝的君主。”
  若是刚开始踏进这个楼阁之中,华容舟还是心中惶恐不已,现在的华容舟当真是心凉了几分。
  “本君也知道你的难处,只是没想到今日越说越是偏;本君本想和你谈谈你父王,居然说到那个老男人身上去了,怕你不相信,本君今日让你瞧瞧……”
  桓荫女君又是陡然伸手挑开了绣着金纹的衣领,浅浅的细密皱纹印在上头,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那儿长长的一道伤疤。
  浅淡的颜色,但是很是细长,从脖颈绵延而下,一路湮没到了围兜之中。
  生生的破坏了这一副保养的当的身子。
  “这儿的伤疤……是本君在为你们的君主诞下阿鄞以后受的伤。”
  “陛下动的手?”
  “非也……”桓荫女君将衣服又遮了回去:“按照你们崇朝的说法,是那个老东西的皇后做的,长得丑就算了,下手也是狠,刀刀都留下了疤痕。”
  华容舟心间一颤,作为手腕同时受了万千利刃划过的苦痛,她最是明白这刀剑刺骨的苦痛,桓荫女君这身上还不只是一刀。
  说是刀刀相割,该是何种的痛苦。
  “这就为本君心疼了?”女君挑眉看她,英气的眉眼之中满是对她的戏谑:“那要是本君现在再多言些阿鄞小时候受的苦,容舟你是不是就会心疼阿鄞些?”
  “我同侯爷……大皇子之间已然是不可能了。”华容舟敛了唇,琉璃目也有些不清明。
  女声清浅,闻者都能品出其中淡淡的萧疏和幽寂。
  啧啧……
  桓荫女君看在眼中,只是在心间又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拢住了华容舟的手,薄唇轻启,还未说话就被不远处一道明朗男声打断。
  “谁说的不可能,我同容舟你必将长长久久,子孙满堂!”
  那男声好似在楼阁之中来回的飘荡不停,又是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之感。
  那一瞬,华容舟看着已经赤红了眼的顾罹尘步步靠近,首先涌上心间的不是害怕,而是淡薄的安稳和踏实之感,混杂着不知名的情绪,在胸口不停的翻滚……
  崇朝的顾罹尘,北渊的顾鄞。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这辈子追女主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两辈子都是真心实意的,比珍珠还真!
  PS:
  番外先暂定一个舟舟母妃重生的故事,可么?


第68章 晋江首发(68)
  风吹幕帘飘; 焚香燃烧终了。
  一股独特的雪松清冽气息随着顾罹尘的一步步的靠近而愈发的浓烈。
  华容舟恍恍惚惚; 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却着,直到腰杆挺上了一方窗沿。
  对上玄衣男子颇为冷寒的面庞,华容舟陡然一颤; 纤细的指节死死的扣在袖口翻飞的雀羽之上。
  “这辈子我花了那么多的心血; 就是为了能将容舟你纳入怀中; 容舟到头来给我下药; 从我身边跑开?”
  顾罹尘嘴唇紧抿着; 楼阁之中早就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剪不断; 理还乱。
  崇朝,北渊; 她的父王还有母妃; 顾罹尘对她的心究竟是真还是假,做什么他就这么只要她一个。
  两辈子她还是活不清楚; 无数的困惑都在她的心间缠绕不止。
  华容舟不敢回顾罹尘的话; 自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华容舟就好似被拘束在套子中,每次一想起顾罹尘来就不再是原来他的温和俊朗; 而是多了几分凝寒。
  窗外白雪皑皑,少见几抹苍绿突破雪顶脱颖而出; 成为楼阁一眼望到下的唯一色彩。
  顾罹尘一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背映靠着皑皑白雪,她的整个人都宛若天边跑来的女仙。
  虽说是衣着华丽,妆容盛丽; 但那尖俏的下巴却是少了几分肉感,原本好看的琉璃目下也是着了一层浅浅的乌黑,整个人都不若在他身边时来的恣意。
  敛下眸中激荡的燥意,他现在只想将他的容舟纳入怀中,刻入骨血。
  “我不在,容舟便是这般照顾自己的吗?离了我容舟生生的把自己蹉跎成这样?”
  既然容舟见了他不言,那便是他说,说一辈子都成。
  顾罹尘伸手捻着少女的发丝,那一缕黑发在男子的手中顺滑无比。
  捻着的是她的头发,可华容舟只觉得顾罹尘是在逼近她的尾骨。
  委一侧开头想要脱离,下一瞬顾罹尘又是逼近,双臂伸展拦在她的身侧,她被困在了他的胸间。
  华容舟一动不敢动,男人离他太近了,近的好似又像是回到了上辈子他们不着衣衫的躺在一起的感觉。
  顾罹尘身上的热度混杂着松柏的香冽一股脑的往华容舟鼻尖涌来。
  被拘在他的怀中,华容舟又是恨自己身子的不争气,一边又是想要主动去感受顾罹尘胸膛传来的暖意。
  而玄衣男子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处,声音中是遮掩不住的疲倦,闷闷得在她的臂膀之处溢出:“舟舟……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再从我的身边逃开了……你可知我有多担心,尚且还在小日子里就这么在冬雨之中驾马离去……”
  华容舟在他这般少见的软语之中渐渐的疲软了自己的身子,后背靠着窗,窗外散漫进来的寒风刺着她的后腰和后颈。
  又像是提醒着,要让她不动声色的硬下心肠。
  饶是她在心间怎么心潮涌动,她都无法拿自己对大哥二哥的态度去面对顾罹尘。
  这个人一开始就是对自己好的啊!
  双臂垂悬而下,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她微微颤动的手。
  顾罹尘却是敏锐的感知到了,手臂从墙沿滑下。
  最后慢慢的牵着她的寒彻的手,细细的揉搓着,暖着:“舟舟你不要怕我,无论我身上留着谁的血,我都是瞒着容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如此,遇事也该是同容舟好好商量……但我们平心而论,除却我身上血脉一事,我可有旁的事情欺瞒与你?”
  华容舟的手渐渐的暖和了起来,而顾罹尘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似乎是不敢看她的眼,又像是心间还带着万千的担忧怕从眼中溢散出来。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顾罹尘低垂着眉眼,黝黑的瞳目遮掩在睫毛之下。
  华容舟一向就是这样,但凡两个人当中另外一个人比她更是惶恐,她的心就会稍稍的安稳了起来。
  比上不足,不比下有余。
  这会儿嗅着男儿身上的青松香气,华容舟抬眼问道,声音不甚有力:“那我现在该是如何唤你?侯爷……还是……大皇子?”
  “容舟喜欢唤什么就唤我什么,还和以前一样唤我罹尘哥哥也可。”
  华容舟乜了他一眼,顾罹尘忽觉有些寒气透骨不敢在多说,拥着怀中的娇躯,顾罹尘只听见怀中女子言道:“既然这样,都可,左不过我的兄长都同我有大仇,侯爷这般上赶着成为我兄长的一个,容舟也是不介意。”
  顾罹尘立刻摇摇头,再看过华容舟,顾罹尘的声音不算响亮,说话之间也没有刚刚踏步进来时的果断从容。
  语气带着微微的软,听在耳朵里就好像是绒团的猫尾巴扫过她的脸一般:“容舟是否还是要走?能不能不走……”
  不动声色的锁紧了臂腕,即便是冬日着了棉衣,怀中的姑娘还是小小一只,这模样好似趴在他胸口窝存。
  让他分外的满足。
  重新将她纳入怀中,顾罹尘心间这才安稳起来。
  “我若是走,侯爷会怎么样?会派人拘着我,不让我再回崇朝,还是干脆灭了我的口,把自己是北渊大皇子的秘密永久的瞒下去?”
  顾罹尘这是来软的?华容舟可能是有些气了,那颗白似扇贝的小虎齿死死的抵着唇,生生的在红唇之上凹处一个小凹陷来。
  狠狠的搂过她的腰身,顾罹尘单手将华容舟直接从窗口挪开,身形一转,换做他玄色的后背贴着窗户:“容舟想知道我初初是怎么想的么?若是容舟愿意的话,我们的好好的过一辈子,若是舟舟不愿意,我便是用强也要同你过一辈子!一座琉璃台,其中独藏舟舟一个。”
  华容舟眼尾都气红了,这会儿听到他说这话又是气恼又是后悔:“侯爷!你这样委实不是君子所为……”
  华容舟有些发颤的抬眼看着面前那张这大的俊容,鼻梁高挺,黑瞳多情。
  堪堪的张了嘴,腰间短短的匕首从手中抽出。
  寒芒四起,华容舟从他的怀中撤了出来,飞扬的眼尾不敢瞧着顾罹尘,最后只是落在手中的匕首尖利的锋口。
  想起她母妃那么温婉的一个人,都因为她父王和君主之间的矛盾而白白丧了命,女子在这世道哪里有机会可以多说话,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红颜白骨,最后只能葬落于飞灰之中。
  已至此,华容舟手中的匕首都在轻轻的颤着,追踪溯源,不过还是她心湖荡乱。
  什么叫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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