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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看了陆昭两眼,鬼使神差目光偏向陆昭身边熟睡的小孩。
长的和陆昭是挺像的,就是脾气古怪,他这么想着,慢吞吞收回了视线。
十几个小时,飞机落地。
陆喻被一阵喧闹吵醒,他睁开眼,孟郊雪放大的脸在他眼前。他陡然一惊,往后一缩,却见孟郊雪伸手轻推陆昭,根本没留意他这边。
陆喻眯起眼,暮光直勾勾盯着孟郊雪的手。
下一秒,他伸长手臂,直接挡开了孟郊雪。
孟郊雪一愣,抬起眼皮,他说:“别添乱。”
陆喻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抓住陆昭的手,晃了晃,“哥,我们到了。”
陆昭动了动,身上的毯子往下掉。陆喻捡起毯子,站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能感觉到孟郊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后背发烫。
陆喻强迫自己别去在意,他看着陆昭慢慢转醒,而后转身对孟郊雪平静道:“让开,你挡到我了。”
因为有陆昭的缘故,下飞机他们是直接走的VIP通道。经纪人在地下车库等他们,一见到陆昭就对他说:“外面都是记者,都是要逮着你问婚礼的事情。”
陆昭轻笑一声,“他们还就喜欢戳人痛处。”
“先别说了,车在那边,你们的行李我让妞妞去拿了,先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楼梯口有一堆人涌下来。
陆喻站在最外,侧头看去,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他愣住,短短几秒,他们几人已经被簇拥包围。
记者挤在他们跟前,话筒机器挨在脸旁,那么近。每一个凑过来的人脸都是兴奋狂热,不像是记者采访,倒像是肉贩子看到了一块纹理细腻柔软的猪肉。
陆喻突然想到陆昭和自己说的,被很多人喜欢就是被很多人窥探,并非是快乐,只是很累很累罢了。
“让一让,让我们过去。”经纪人在前面大声喊着,但是效果甚微。
“陆昭你能说说你婚礼的事吗?”
“你真的是被出轨了吗?”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你别不说话啊?”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陆昭挡住自己的脸,低头往车那边走,然而没走几步,手臂被猛地一拽,有人挤了上来。他想要躲开,身体却不由自己往后倒,好在孟郊雪扶住了他,挡在了他的身前。
陆喻眼皮倏地一跳,周围人太多了,几秒出神,一不小心,就能被推搡到人群外。他身不由己,他被迫仰望,看着被孟郊雪护着的哥哥。
已经不是羡慕了,而是一种让他觉得羞愧的嫉妒。
陆昭被推上车,刚坐下,立刻惊道:“小喻还没上来。”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孟郊雪一声不吭直接转身,拉开门快速关上,折返了回去。
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多,架着机器对车狂拍,闪光灯不停。孟郊雪眯着眼,环顾四周,费力地找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傻愣着的陆喻,单薄的身体,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他挤出人群,一把抓住了陆喻的手腕。
陆喻一愣,傻乎乎地看着他,和平日尖锐对立的表情不同,有些茫然有些无措,看着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被丢掉的小狗。
孟郊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鬼露出这样子的神情,心里不耐消减一大半,不禁露出笑,调侃道:“怎么不走?吓傻了?”
为什么……要回来。
陆喻觉得我自己宛如垂死挣扎的海鸥,他会彻底掉进这深不见底的泥潭的。
手腕被紧攥,他被搂到了孟郊雪怀中,就像是护着哥哥一样,孟郊雪抱着他,替他挡住那些目光,紧紧揽着他。
他们挤过推挤而来的人,陆喻低着头,惶惶然行走,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比孟郊雪矮了一头,后背贴着孟郊雪的胸膛,缩着肩膀,鼻尖弥漫着的全都是孟郊雪的味道。
陆喻想,孟郊雪有什么错呢?他还会回来找自己,他并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喜欢罢了。
不喜欢没有错,错的是擅自喜欢上的人。
“嘭”
短暂的出神,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
他陡然回神,一眼看去,那些记者宛如鱼群散去,往两侧退开,空下的地上是一台刚才还在前线的机器设备。摄像机镜头摔碎,透明的玻璃片上留下斑驳血迹。
陆喻睫毛颤抖,快速抬眼,看到了孟郊雪额角蜿蜒下的一片猩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第15章 我想住这
“孟郊雪……你……流血了。”
陆喻呆滞地看着他,伸手去碰,手腕被拽住。孟郊雪单手扣在他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压下去。他的脸撞进孟郊雪的怀中,圆形的纽扣刮过他的脸颊,有些微凉和疼痛。
“我没事,先走再说。”
孟郊雪几乎是把他整个抱了起来,隔着那一层单薄的衣服,陆喻感觉到掐在自己肋骨上的手臂,像是一片野火在燃烧。
他被带回了车内,身体被轻轻放下,车门拉上,一时之间,所有的洪水猛兽都消失了。
车内很安静,陆喻手脚微微发麻,他失神着,突然脸上一热,孟郊雪用手碰了碰他的侧脸,“怎么刮破了?”
陆喻一呆,那一刹那,几乎是仓皇无措的。
孟郊雪离他太近了,他来不及掩饰,只能呆若木鸡看着孟郊雪。
“怎么了?”陆昭揽过陆喻的肩膀。
陆喻的视线从孟郊雪身上扯开,他得以喘息,缓缓低下头,晃了晃脑袋,“我没事,刚才不小心刮到的。”又顿了顿,声音变轻,故意装作不在意,他说:“孟郊雪的头流血了。”
陆昭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看向孟郊雪,“你没事吧?”
孟郊雪晃了晃脑袋,他问陆昭的经纪人要来了一抽纸巾,扯了两张按在脑袋上,语气发酸,“现在才想到我啊。”
“真受伤了?严重吗?先去医院看看吧。”
陆昭这么问,孟郊雪似乎开心了些,没那么阴阳怪气了,他说:“这儿不就有个学医的吗?”
陆喻的手放在大腿上,手指一点点蜷紧。
没去医院,也没回家,陆昭住的地方也都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现在根本回不去,车子停在一处陌生小区外,是孟郊雪住的地方。
孟郊雪住的是公寓顶楼,一层层电梯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他觉得有些晕。
陆喻没办法不去注意他,视线一点点偏移过去,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拉开他的手,“别这样按着伤口。”他低声说着,踮起脚,捏住他的手,轻轻移了一下。
孟郊雪垂眸,目光变得温驯没有攻击力,他就这样看着陆喻,眨了两下眼,说了句谢谢。
电梯到了,陆昭先出去。陆喻看到他直接走到了门口,手指按着指纹锁,指腹轻轻擦过,门就开了。
“欢迎回家。”电子锁发出一声失真的冷冰冰的问候,陆喻一愣,下意识抬头。
孟郊雪从他身后走进去,走到门口,顿了顿,扭头看着他,脸色因为受伤而过分苍白,衣领上晕开了几滴落下的鲜红,特别刺目,对陆喻说:“快进来。”
踏进房门,他犹豫着怎么进去,就听孟郊雪说:“不用换鞋。”
孟郊雪朝里走,客厅墙壁是浅灰色,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放了一条米白色的毯子,靠墙的壁橱里都是酒。陆昭让孟郊雪在沙发上坐好,而后自己去拿了医药箱。
陆喻看着他哥熟门熟路往小房间里去,心里闷闷的,好像梅雨季里要下不下的雨。
“小喻,这里都是药,你看看有什么能给他用上的。”
陆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陆喻茫茫然抬起头,迟钝道:“好,我……我看看。”
陆喻抓着药箱,一步步往孟郊雪走去。
孟郊雪靠在沙发里,黑与白是醒目的颜色。陆昭在他身边坐下,孟郊雪的睫毛微动,原本闭上的眼睁开,灯光下棕色的瞳孔里映着陆喻略显僵硬的表情。
孟郊雪把手拿下来,他仰起头,对陆昭笑:“就流了点血,没多严重。”
“还是让小喻看看,他多少学了点。”
陆喻低下头,把药盒盖子打开,从里面把纱布和外伤药拿出来。
沾了药水的棉签小心翼翼擦过孟郊雪的额角,蜿蜒的血迹被拭去,留下的是一小个浅浅的豁口。他抬起头,屏住呼吸,努力地把注意力都放在孟郊雪的伤口上。
可没办法,就算在面对陆昭时,他都没这么忐忑过。
药水渗透了伤口,孟郊雪突然往后缩了缩,他皱起眉,小声咕哝道:“疼。”
“一会就好。”陆喻简短地说着,往前靠近,要继续处理他的伤口,“你别动。”
陆喻伸过去的手被孟郊雪拉住,温热的手指按在陆喻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非常光滑。他捏住他的手腕,眼角微红,眼里都快起雾了,他说:“真的很疼。”
“孟郊雪,你够了啊。”陆昭说:“别欺负我弟。”
抓着陆喻的手松开,陆喻拿起纱布,快速地给孟郊雪处理完了伤口,而后站起来,对陆昭说:“他没欺负我。”
孟郊雪和陆昭同时看向陆喻,陆昭有些惊讶,倒是孟郊雪表现出愉悦,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勾住陆喻的脖子,笑意懒散,调侃道:“陆昭,你弟现在可都帮我了。”
陆喻半个肩膀都快僵成化石了,他一动不动,等着孟郊雪放开自己,等着发颤发热的四肢逐渐恢复。
门铃响了几声,这个时候来孟郊雪这的,应该是陆昭的助理。
陆昭去开门,让助理把行李放到客厅。陆喻走过去,把自己的箱子拉出来,里面还有两瓶药,他觉得孟郊雪应该能用得上。
陆昭的经纪人多看了陆喻一眼,对陆昭使眼色,陆昭困惑,经纪人放低声音对他说:“你弟弟长得挺好看的,和你刚出道的时候有点像,要不要考虑进来啊,我带他。”
陆昭眉头微蹙,摆手道:“他是学医的,你别祸害他了。”
“这是祸害?”
陆昭脸上没有笑意,冷冰冰的样子和陆喻如出一辙,他反问:“这不是祸害?”
经纪人耸肩,“行吧,当我没说。”他顿了顿,声音稍微高了些,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公关稿都改了好几版本了呢。”
陆昭连连点头,“知道了,回头给
你包个大红包。”
经纪人挑眉,“红包就别了,你回来好好给我工作是真的,为了这婚礼推了多少通告你知道吗?”
“这我心里有数,你去帮我安排一下吧。”
之后,陆昭又和他经纪人说了几句,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
陆昭在国内应该是呆不了多久,明天或者最迟后天就得飞一次伦敦,工作是事先谈好的。他要走,这边就剩陆喻一个人。
这个时段,他们家那边都是蹲点的狗仔,陆喻是不可能回去住的,学校也还没开学。
陆昭便说让陆喻住在孟郊雪这边,若是以前陆喻一定会拒绝,可这次他一声不吭,等着那位一心一意喜欢他哥的人的回答。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孟郊雪当然是要紧紧抓住。
他笑着说:“可以啊,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弟弟的。”
那天晚上,兄弟俩依旧睡在一间房里。床很大,床垫子不软不硬,很符合孟郊雪的生活态度。
陆喻睡下,陆昭靠在床头看了会经纪人发来的剧本,没多久便关了灯。
都没说话,隔了片刻,陆昭侧身,目光落在他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