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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帝知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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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不宜久留,力坤连滚带爬的离开,心想着千万别让他抓到旭峰,抓到了一定让他死的很难看。
  魏邵天感觉喉咙里快起火了,从酒柜随手拿了一瓶酒拧开,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入胃,脸上烫,胃里烫,牵着下身更烫。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来与他争吵,认定了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不需要再演戏时,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弃,憎恶,直白又赤…裸,仿佛他与过街老鼠没什么不同。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
  所以她赠予他一巴掌时,他也同样回赠了她。
  他本就不是善人,也不想再扮演仁慈。他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他吻她,她就咬他,他摸她,她就挠她,所有的反抗都不足以让他停下。
  他只是做了一件他早就想做的事,用最糟糕的方式。
  魏邵天擦掉嘴上残留的液体,开车去了城北。黑色汽车在夜色里疾驰,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速度刺激他的感官,可都不足够让他上头。
  他满脑子想得还是她。她的柔软,她的湿润,她的倔强。
  「在人生旅途行至过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阴暗的森林,因为笔直的康庄大道已然消失。
  他怎么会走进那个森林之中,他自己也不清楚,在昏昏欲睡的当儿,就失掉了正道。
  他曾经光彩照人,如今却丑陋不堪。他竟竖起眉眼,与造物主针锋相对。
  他是世间万恶之源。」
  车子驶过空旷的兴安大桥,停在了那座“下血本”换来的高尔夫球场。
  大门挂了锁,魏邵天一跃抓住铁栅栏,翻了进去。办完土地转让协议后,这里就已经撤牌不营业了,草皮数月没有修剪,杂草丛生,参差不齐。
  魏邵天循着月光走上山包,园中有一处积水潭,月亮就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席地坐下,试着让心里的躁动都平复下来,而夜晚恰好就有这样抚人的魔力。
  他望着潭心的一弯月,那弯月也在望着他。
  ……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
  他对着那弯月亮说:“阿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想做返好人。可是我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她讨厌坏人,也讨厌我。她不会想要和我在一起的。”
  “可是,上帝将她送到我身边。”
  “……”
  不会有人回答他,从来都没有。阿妈不会,上帝也不会。
  他终于放弃和自己的对白,仰躺在地,像儿时踢完球那样,放肆的呼吸着夜风里青草的味道。
  很安静,很安宁。就像和她一起在厨房吃面,在客厅看电视的感觉一样。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其实,他一直知道心里缺失的那一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注:
  引用一出自但丁《神曲》
  引用二出自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第23章 同情
  半月后,力坤在澳门抓到了旭峰。原来旭峰没有出境,跑到澳门做起大耳窿,还是靠放贷过日子,有人过水去澳门时见到他,剃个平头带起金链子,还改了个名字叫高丰。
  力坤害怕再办错事,没有打草惊蛇,直接把人绑回来,而是做了个仙人跳的局,等着旭峰往里跳。
  旭峰出了名的好色,管不住下半身,见色起意的事干了不少,头一回就上了钩。
  人带上了船,力坤反倒犯起了难,是该先领去见大哥,还是先领去见阿嫂?
  阿嫂不开心,大哥就不开心,大哥不开心,阿嫂哄一哄,应该也就没事了。
  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一下船,力坤就领着人去到了律师行。
  李叔儿子的事情一直搁着,不是宋瑾瑜松的口,而是李叔不想她惹上麻烦。在安城生活的人都知道泰安是什么路数,关进去一个人,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麻烦,小斌没伤着命,腿好了也能下地了,欠的债也两清了,已经是很好的结局。
  他们是普通小老百姓,手无寸铁,非跟泰安较劲,就是拿鸡蛋去撞石头。况且这一个月来,力坤的态度还挺诚恳,又是一顿三餐叫人送吃的,又是给请护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小弟们也不跟从前那样凶神恶煞。
  李叔不知道宋律师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这群恶棍低的头,大概就是知识的力量吧。于是每天在病床前都跟儿子说,以后你成了家生了娃,一定要让娃好好读书,学法律,学法律好。
  宋瑾瑜见到力坤的时候刚从公证处回来,走到办公楼下,就看到扎眼的一群人。她不想再记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绕进车库上楼。
  力坤还真就一直在楼下等到了她下班,诚意十足。
  六点多,天暗了。宋瑾瑜走出办公楼,没想人还没走,力坤已经看到了她。
  现在是下班的点,大门口来往的人很多,她怕他们在这里闹开了影响不好,于是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她上楼。
  到了办公室,宋瑾瑜打开灯,也没“请”他们入座,开口只有一句话,“欠条找到了?”
  力坤从后头推了旭峰一把,“你自己说。”
  旭峰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冲到她办公桌前,双手被绑在背后,一边脸肿的老高,牙也缺了半颗,身上还有多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旭峰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冷面律师,长得是真漂亮,可再漂亮他也不敢多看。被逮回来的一路旭峰没少吃苦头,他也知道,要不是自己惹上的是泰安新阿嫂,不至于力坤亲自到澳门抓他回来。
  宋瑾瑜嘴唇抿着,等他说话。
  旭峰为难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坤哥,我在船上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没拿那叠条子,南哥怕我手脚不干净,只给我分钱,不让我碰别的。”
  “骗鬼呢?你不想要钱,还开车撞人?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想尝尝牢饭什么味道?”
  “那不是怕他报警吗?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人不也没撞死吗……”旭峰说着,看见冰山美人眼底的寒意,咽了咽口水,“我没胆子杀人,油门就没踩下去。”
  宋瑾瑜不为所动,“见不到欠条,我不可能撤诉。”
  旭峰扯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扯干净。这新阿嫂可比他聪明多了,旭峰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说:“我走的时候想过要拿条子,临走前捞一笔。到南哥家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大人小孩都不见了,我把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坤哥,我说的都是真话。”
  力坤抓着他的后脖子,“你意思有人把欠条拿走了?”
  “我去的时候,家里头不像进过贼,保险箱也没坏,但是门开着,里面是空的。条子不会搁在别处,一定是在保险箱里。保险箱里没有,别的地方更不可能了。”
  旭峰想着,“……会不会是南哥老婆拿走了?”
  力坤还是不信他的话,“她拿那东西能有什么用?”
  话刚说完,力坤就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去的他家里?”
  “上个月月初,几号……我不记得了,就是撞完人那天。”
  宋瑾瑜将办公桌上的日历往回翻了一页。
  车祸发生的那天,是阿南出事的五天后。
  力坤拿出手机看万年历,“不能啊,我亲眼看着阿南老婆孩子上的船……”
  “会不会是南哥自己拿的啊?”
  旭峰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没牛辖舾目冢袄じ纾夷芩档亩妓盗耍诽跽娌辉谖艺舛N叶冀馐颓宄耍旄缒潜呔汀�
  力坤抽了旭峰一掌,“你他妈还好意思说?”
  宋瑾瑜看着他们扯皮,脸色愈发难看,起身拿出送客的架势,“没有欠条就不要来找我。”
  力坤不好纠缠,拽着旭峰的后衣领出来,“宋律师,你放心,欠条我一定找到。给你也给天哥一个交代。”
  宋瑾瑜锁上办公室的门,眼神冰冷,“我不认识他。”然后转身进了电梯。
  力坤的表情僵在脸上,狠狠的瞪了旭峰一眼。
  旭峰看着身形优美的背影离去,咽了口口水,“坤哥,我、我们去哪儿……”
  “去阿南家,再找一遍,兴许被他藏在地板里了。”
  “我都找过了,真没有……”
  力坤抬脚踹人,“轮到你说话了?带路。”
  *
  李叔的儿子已经出院了,回到了城南的家里,宋瑾瑜去看过一次,砖瓦盖的平房,那一片是待改造的旧城区,电线得自己拉,水要从外头的水龙头接。
  她过过苦日子,尝过这种生活的滋味。她之所以会帮李叔打这个官司,甚至义愤填膺的找去和魏邵天理论,是因为记忆中的磨难被唤醒了。
  十年前,也有那么一群人,当着她的面打断了宋晓书的腿。而她坐在开着冷气的车里,什么都做不了。
  宋瑾瑜开车拐进了城南的一条泥泞小路,一小时前她和电话里的人约好了在这里见面。她知道对方的目的只是要钱而已,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通知了徐毅鸿。
  黑色越野车就跟在她的后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里是一个废弃印刷厂,铁门贴着封条挂着铁链,后面的三层水泥楼用红油漆写着“拆”字。她把车子停在空地上,打着车前灯,没有熄火。
  宋瑾瑜从包里拿出一只装着钱的黄皮信封,下了车。
  她绕到印刷厂后的草场,黑暗中有一个红色的火星,月色下依稀可见一个人影。
  宋瑾瑜在距离那人影三米处的地方站定。红色的火星掉落在地上,那人用脚踩灭,然后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一米处,她看清了冲锋衣帽下人的脸。
  是阿南。
  “这里是两万块。”她的喉咙很紧,“欠条呢。”
  阿南从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举起来,上面的字迹和小斌给她看过的那张一样,签名的地方还摁了红手印。
  确认过后,她递出信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把欠条当场就撕了,阿南也没说什么,拿着钱跛脚走了。
  那天见过旭峰之后,她就猜测,或许阿南没有死。欠条只会在放债的人手里,也只对放债的人有用,拿着它的人,一定会自己找上门。因为他需要钱。
  阿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心里的雨也越下越大。
  “等一下。”
  脚步声停了。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要钱。找他,不止两万。”
  阿南的声音顺着草场的风传到她的耳朵里。
  “天哥留了我一命,还给我找了条生路,我没道理再跟他要钱。公司的钱,我拿着,良心不安。”
  “不碰毒,不碰军火,是天帮的规矩。我坏了规矩,我得认。”
  “两万块,够付一年的学费了。”
  草场只剩下她一个人,宋瑾瑜深呼吸,用理智提醒自己。片刻的仁慈,不能代表他就是仁慈的人。
  那晚,他对她说,他想学做一个好人。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真挚,有一瞬间,她信了。
  也许他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穷凶极恶,也许他并不是毒蛇,而是落难的人,行至错误的森林,等待指路人的牵引。
  直到他用行动让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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